《轮回之盛世娇颜》伞下

9、本姑娘卖艺不卖身

　　等紫瑶回来时，我已经将自己打扮完毕了，头上依旧是一条与衣衫相称的水红色丝带，只将头发固定便好，并没有绾什么特别的发饰，脸上蒙了一块白色的纱巾，独自一人坐在房中发呆。

　　“姑娘，你这一装扮还真是漂亮，和院子里其他姑娘都不一样，她们都是极尽妖艳，您倒好，打扮得清清淡淡的，看客们一定新鲜。”我一惊，紫瑶无意中的一番话倒是提醒了我，顿时恍然大悟，打扮得过于出格，岂不是更惹人注意，实在是失策啊！

　　“姑娘，这是你要的笛子。”说着，紫瑶便将一只碧竹笛子递到我面前，我伸手接过，试了几个音，音质还真是不错。

　　“呦，这就准备停当啦！”随着一声高音话语，徐妈妈已经是一步三摇摆地进了屋子，站在我面前含笑上上下下打量着我，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恩，，不错，这么一打扮倒还真像个花魁姑娘了。”

　　我冷着眼瞧她，苦于此时不能出声开口骂她这个逼良为娼的**！

　　“你也不用这么瞧我，”徐妈妈看到我想杀人的眼光，挥了挥手上的帕子说道“刚进来时有谁是甘愿的，过些个日子，等银子大把大把地进了口袋时，倒时你就知道妈妈我的好了。”

　　我依旧恨恨地瞪着她，直气得牙痒痒！

　　“紫瑶，扶她出去，客官们都来了，这会就缺她这主角了。”

　　“是，，”紫瑶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便伸手来扶我。

　　在紫瑶的搀扶下，我吃力的站起了身，用足了劲快步朝前走了两步撞在徐妈妈身上。

　　“哎呀呀，，怎么了。”徐妈妈被我撞了个踉跄，抚着胸口怪叫着，看着她那个狼狈样，我这心里别提有多乐了。
　　“你个死丫头，找死啊！”徐妈妈回身一见我脸上的笑意，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我出不了声，只能任她骂着，见她也骂地差不多了，我扯了扯她的衣角，拿出笛子指给她看，又指了指自己胸口，连连摆手。

　　徐妈妈皱着眉头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不耐烦地说道“你说啊，这是什么意思。”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本姑娘不是被你吓了药失声了吗？还说什么啊？！

　　“妈妈，，”这时，一旁的紫瑶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姑娘的意思，是不是想卖艺不卖身啊。”我见她猜中了，急忙对徐妈妈点点头。

　　徐妈妈皱着眉头上下看了我一遍说道“你？卖艺不卖身？”见我欣喜地点头，她又说道“就吹笛子？”

　　我又是点头，怕她不相信我的实力，赶忙伸手拿起笛子放在唇边，轻按指尖，温润的樱唇呵气成兰，一曲婉约的《忆江南》婉婉而来，悠悠扬扬的笛声包含着一种令人荡气回肠的清韵，直叫人闻而忘忧。

　　一曲落闭，徐妈妈与紫瑶仍沉浸在悠扬的笛声中，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我将笛子轻轻收回袖中，等着她最后的决定。

　　“好，，好，，”徐妈妈颤抖着嘴唇，眼睛中包含着兴奋的泪意，想来又是见着了叫她疯癫的金山银海，“你就吹笛子，死命吹笛子，，好，，，”

　　我扯起嘴唇苦笑了一声，在紫瑶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朝门外走去。

　　坐在春意楼的献艺台上，一袭水红色长裙的我，被飘渺的纱幔隐隐约约遮住了身影，只一抹淡红色的影子在众看客眼中影影绰绰。

　　台下传来嗡嗡奄奄的起哄声，有与春意楼的姑娘打情骂俏的，有大声叫唤着掌事人的，有互相吹嘘的，有起哄快点开场的，总之听着叫人头疼，我微微皱了皱眉，举起笛子凑近唇边，也不管有没有人听，想听的人有没有听到，自顾自吹奏起来。

　　台下的声音嘈杂声越来越小，一道道内涵各异的目光渐渐朝献艺台聚拢来，有震惊于笛声天籁的，有对纱帐后吹笛人好奇的，当然，也不免少不了有些轻狂之徒轻浮的目光。
　　我独自一人坐在纱帐后面，自然不会理会那些人的无聊，顾自己吹着笛，脑海中不禁有浮现出现代的自己。

　　不知道那个世界的人如何，有没有为了我的失踪而心力交瘁，或许，这里的一辈子在那里不过是一瞬间而已，又或许，，，

　　有太多的也许，太多的猜测，压得我心里更是沉重，笛声中不免出现一丝惆怅的情愫，，

　　“好，，，这姑娘吹得好！！”突然，台下把发出一记粗犷的喊声，顺带着几下用力的拍手。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了一惊，竟有些稍稍停顿，，

　　有些正听得津津有味的人也是被吓了一跳，纷纷出声埋怨，这好好的听曲子，你瞎起什么哄，原本鸦雀无声的屋子顿时哄哄闹闹。

　　“吵什么吵，老子是江湖中人，就这毛脾气，再说，把你头拧下来！”刚才的大汉恶狠狠对口中诸多不满之词的其他人威胁着。

　　被他这一吓果然声音小了不少，但仍是免不了有些微词。

　　“姑娘，在下打断了你的演奏实在抱歉的紧。”

　　听这气概，怕也不是什么酒肉等徒浪子，我嘴角微微一勾，因着还无法开口说，便又再一次举起笛子，轻轻吹了起来，而这次的曲子，却是换成了较为欢快的“朋友”。
　　一曲落闭，果然引来了不少纨绔子弟的追捧。

　　听着台下纷纷出价买身，我背上的冷汗一涔涔的，求救的目光看向身后的紫瑶，不是说好只卖艺不卖身的吗？

　　紫瑶怕也是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和不安，点点头便朝楼上一脸贪婪的徐妈妈跑去。

　　见着她徐妈妈轻轻耳语一番后，徐妈妈原本笑得开花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带着凌厉的寒光朝我瞥了一眼。

　　我一缩脑袋，不是我的错，你是自己答应的，，，

　　“各位客官，各位客官，，”徐妈妈轻挥手绢，带着职业的笑容朝下面的几个快疯了的男子喊道。

　　听着徐妈妈出声，楼下地声音也便小了点，个个抬头带着探究的目光朝楼上望去。

　　“各位客官，我们这，，，诗浓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说着掩着嘴轻笑。

　　我在楼下听得云里雾里，诗浓姑娘，谁啊，，，我吗？

　　“喂，徐妈妈，我们张少爷可没少给你好处，今儿个怎么？翻脸不认人了，，”

　　“就是，，，我们许公子可也没少关照你啊，，你不能这么做生意的，，”

　　“这是什么话，论资质，当然是我们何家了，何老爷可是你们的老主顾了，徐妈妈，不用多说，这里是一千两银票，这诗浓姑娘就是我们何家的十七姨太，，”

　　“就你们何家有钱，徐妈妈，我出两千两，，”

　　“三千两，，”

　　“五千两，，，”

　　这群人疯了吗？

　　徐妈妈看着众人手中的白花花的银子，咽了咽口水，再将视线移向我这边，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可眼中的意味却是完完全全地传道了她眼中，

　　你要是不说话算话，看我怎么折腾，，，
　　“奶奶的，你们都是聋子吗？”正在场面接近白热化的砸钱游戏时，突然一声不协调的声音爆发，紧接着是桌子被一掌击碎的声音“都说了人家姑娘卖艺不卖身，再吵，老子灭了你全家！”

　　听到这个草莽大汉的威胁，再看看他面前的一堆废墟，刚刚还耀武扬威的众人缩了缩脑袋，个个咽了声。

　　“诗浓姑娘，老胡我是个粗人，但起码还知道礼义廉耻，今天谁要是敢再逼你，我他妈剁了他！”那个自称老胡的大汉“噌”地一声扒开手里的大刀，恶狠狠地冲着众人吼了一声。

　　我心里自然是万分感激这位江湖好汉，也为之前自己在现代以貌取人感到羞愧万分，稍稍倾身，趁着纱帘被风吹起的瞬间，隐隐约约就看到一个虎背熊腰，草莽粗气的大汉，半露着肩膀，怕是衣服破了吧，乍一看就觉得是一个流氓的人，却有着如此正直的心胸，反观坐在下面的一群衣冠禽兽，心里实在是拔凉拔凉的。

　　我下意识地开口道谢，却忘记了自己还不能说话，张了张嘴没吐出一个字来，心想着人家帮了我，我却连一个谢字都没有，实在是羞愧地很，便再一次举起笛子，不管他能不能听懂，但还是吹了一曲“感恩的心”。
　　“各位客官，各位客官，，”徐妈妈见冷了场子，连忙出来带笑周旋“诗浓姑娘也累了，今儿个就到这吧，，”

　　“就这么走了，，”台下又传来一句惋惜声，却在大汉一个冷哼之下很没骨气地退了回去。

　　我在紫瑶的搀扶下缓缓出了纱帐蹲身行礼道谢。

　　台下在见我出来时又是一声唏嘘。
　　一袭水红色长裙如烟如雾，简单的头饰更闲清淡，白色丝帕蒙在脸上，只留一双灵透的双眼，平添一份神秘的美，一只碧绿色笛子斜在我身前，弱柳扶风的身姿步步生莲，乍看之下，怎一个“迷”字了得，迷人，人也似迷。

　　看着台下或是惊艳，或是错愕的眼神，我的心里不免小小满足了一把，从小到大，这或许是第一次在别人眼中看到如此的神情。

　　突然，一道凌厉含笑的眼神从我眼前闪过，我浑身一惊，追寻着朝角落望去，只见一个黑衣年轻公子背对着我坐在桌边顾自己喝茶，可是，为什么？这身影，我竟然觉得如此熟悉？

　　来不及多想，身旁的紫瑶轻轻扶了我一把，我回神，眼带笑意地对老胡蹲了蹲身以示谢意。

　　老胡只是痴痴地傻笑。

　　回到房间之后，徐妈妈虽心有不甘，但仍是笑脸相向

　　“看你，多受欢迎，以后每天就吹吹笛子，我就赚死了，，”

　　“是啊，，姑娘的曲子很是好听，我竟然从没听过，，”紫瑶也在一边附和道。

　　我斜了斜眼，心想着，这几百几千年以后的曲子，你们听过才怪，，

　　“你啊，从今儿个起，就叫诗浓了，，好生歇着，明天多吹一场。”徐妈妈带着虚伪的笑意一扭一扭地出了门。

　　诗浓？

　　我在心里暗暗唤了一声，不是很风尘的名字，不像电视中的青楼女子，不是红红就是燕燕，一听就知道是什么职业，这个名字听上去甚至也还有份诗情画意。

　　我不禁对这个徐妈妈另眼相看，没想到一个青楼的老鸨竟然能随口诹出如此一个好名字，现在想想，不光是这个，紫瑶，还有无意中听到有人喊的毕妍，绮罗，个个诗情画意，我甚至怀疑徐妈妈是不是原本想考女状元，被轰出来后一怒之下沦落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