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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谷医 清晨,第一 ...

  •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地面上,唤醒了沉眠的万物。
      整齐生长的翠竹如长枪般矗立,直指长空,密密麻麻的竹林宛若自然构造的枪阵般严整。
      竹林中,刚刚苏醒的鸟儿们叽叽喳喳的赞颂着这自然的造化,平静的水潭清澈见底。
      晶莹剔透的露珠附在小草上,衬着晨光折射出一种绮丽的彩晕……
      太阳渐渐的升至高空,金色的光芒洒下,为这不知名的山谷镀上了一抹浅浅的金,清净无人的山谷此一刻宛如金碧辉煌的仙家大殿。

      山谷中的某一处存在着一片苍翠竹林。
      竹林中的茅舍,清幽异常。
      吱呀的声响在竹林中传响,虚掩的柴扉被素手轻轻推开。
      素衣的女子,拎着装满各色草药的竹篮,径直走到小院中晒药的木架边上,将刚刚清洗好的药材平铺于层层的竹匾之上,乘着明媚的阳光晾晒。
      素衣女子一边重复着将草药展平晾晒的的动作,一边呢喃着苍术白芷之类的名词。
      而在其身后,是一匹通体雪白的狼。不过此时这匹狼显然没有任何作为狼的尊严,懒散异常的趴到在因阳光照射而带着暖暖触感的青石板上。
      这女子今晨的安排显然并不只有晾晒草药而已。
      看着手中精致竹篓中放置的镰刀与麻绳,素衣女子微微点了点头。
      这女子是个医者,名也是个医者的名——为医,秦为医。
      秦为医走到雪狼面前,轻轻踢了一下:
      “走了,白羽,我们今天要去采草药,快跟上来。”
      被扰了清梦的雪狼伸了个懒腰,眯眼看了看主子的方向,颇为无奈的半睁着睡眼追了上去……
      这几天是秦为医迄今为止并不长的人生中最是古怪的几天。
      竹林周遭的小动物总是受些绝不会因为自然斗争而产生的伤势,例如钝器的淤青以及锐器的刺伤,且为数不少。本来茅舍内尚算绰绰有余的草药储量,不由告了急。
      为医此行的目的,便是采集茅舍欠缺的极为草药。
      思及此,秦为医不禁抬起头望向山顶,但重重缭绕的烟雾始终阻隔着她的视线,在心底发出一声叹息。
      哎,山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从出生开始,秦为医便住在这个山谷里,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陪伴她的,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白羽,五年前去世的她的师父,就只有这遍谷的花草动物,和数不清种类的药材。
      以及,在她生命中随意来去却始终盘桓于为医记忆中的某个人。
      顺着水流的方向,草药愈长愈密,为了能够多采一点储存起来,秦为医今日不同以往的走出了竹林。
      其实,在以前药材够用的情况下,她从来只是在附近采药,与其说是怕遇见毒蛇猛兽,不如说是她害怕自己走远了,来寻自己的人会找不到自己。十年来,一直如此,即使师父吩咐,她也不会听从。可是,眼下,为了那些可怜的动物,也没有法子了。
      又或者,那个人其实也不会再来找她了……
      竹林外是一片灌木丛,秦为医小心的割开杂草,为自己开路,在她的身后,名唤白羽的雪狼紧紧的跟随,警惕的目光盯着四周。
      突然,白羽似是发现了什么,如箭一般窜了出去。秦为医抬头看了白羽跑出去的方向,也不假思索的追了出去……
      白羽只要感受到生人的气息才会如此,十年前也是这般情形。
      秦为医气喘吁吁地追至溪边,便看见白羽正趴在一团东西,哦不,貌似是一个人的旁边。
      她赶紧走上前去,看到的是一个伤痕密布,蓬头垢面的陌生人。
      原来不是那个人,秦为医长抒一口气,心中既喜悦又悲伤。
      探了一下此人的鼻息,虽然气息尚存,但基本上算是有进气没出气的了。这分明已经是半身入土的家伙了。
      也亏的是被为医发现,若是让其他人发现估计也是难逃一死了。
      虽然与此人素不相识,但是秦为医还是打算把他救回去,兴许这家伙也是和竹林里那些小动物糟了一样的无妄之灾。
      主意已定,但是又出现了一个新问题困扰着为医。看身形,此人要比自己高大,而且他的肋骨都断成一节一节的了,不能轻易移动,怎么把他带回去尼?
      为医愁着眉头,四下张望,突然在看见正在溪边饮水的白羽那里,眼睛一亮。
      似乎感觉了炽热的目光,白羽抬起头,直直的望向自己笑的一脸奸诈的主人,心道不好,正准备偷偷溜走时,已经被主人拉住了尾巴。回头看了一下秦为医,而后者正一脸不救他他就死定了的悲悯表情,好吧,只能妥协了。
      白羽趴在陌生人的身边用爪子画圈圈,唾弃着自己任劳任怨的善良本性,而秦为医正在灌木丛中搜寻着结实的藤条,企图制作一张简易的床。
      太阳快落山之时,藤床终于绑好了,看了看自己已经满是血泡和伤口的两只小手,秦为医再次被自己伟大的医德所感动,只不过现在可不是感动的时候。
      秦为医与白羽合力把陌生人抬上了藤床,背起药篓,秦为医举着镰刀在前面开路,而白羽依旧默默的跟在后面,只不过,这次,他后面拖了一张藤床,上面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
      等到回到茅舍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白羽绝对绝的撂挑子不干了,还没等安顿好伤者,自己一只狼已经跑去觅食了,只留下秦为医一个人数落着这匹懒狼的恶劣行径然后默默的把人往竹床上抬。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比自己高出至少两个头的人挪到了床上,来不及休息,秦为医已取出了药箱为他诊治起来。
      只是撘了一下脉,为医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此人定是从高处摔下的,全身的肋骨几乎已经摔断,断裂的骨头刺进了胸腔,还好刚才自己小心移动,不然现在就是死尸一具了。加上心口不知何故长期郁结,导致淤血,索性经络还算完整,治愈尚有希望。
      秦为医不敢轻易清理淤血,害怕血液流通会致使心脏破裂,只能先用银针护住心脉,暂时稳住伤者体内真气的流动,保住性命。乘着银针作用的时间,为医打来一盆清水,试图为这个陌生人清理伤口。
      毛巾轻轻的擦过脸颊,被污泥弄脏的脸恢复了原本的颜色,白皙的肌肤,精致的五官,眼前的人虽然因疼痛紧皱着眉头,脸上也被山间的藤条划出了几条细小的伤口,但是如画的眉目依旧风采不减,如果此时有旁人在,恐怕早已一顾倾心。
      只是这旁人,不包括此时丝毫没有注意到伤者俊美的秦为医,她正专心致志地撕扯这名男子的衣裳,没错,是撕扯!
      自己从小到大穿的都是师父和自己手工制作的衣服,完全不似眼前这个人身上繁琐的衣裳,领口那么小,又没有打结处,这要怎么脱啊?不脱怎么包扎伤口?怎么接骨头啊?
      对着陌生人嘟囔了许久,依然没有任何应答,显然应答是绝对不会有的。秦为医终于耐不住性子了,随手抄起一把剪刀,麻利的剪开的衣服。也许是隔了布料的缘故,身上的伤口不像脸上那么严重,果然,现在终于要到接骨头的时候了!
      十五年来,秦为医见过的活人,除了自己就只有师父和阿若,而遇到如此伤势的,除了眼前躺着的这个人,连只动物都没有。所以,这次的治疗,其实心里一点把握也没有,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依照师父留下的医书所说,秦为医先用特制的银针将经脉固定住,随后取来竹片将每一节骨头都固定住,敷上已经加工好的草药,在伤口上抹上金疮药,继而拔去了胸口的银针,恢复血液的流通。
      做好这一切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终于舒了口气的为医觉得又累又饿,再确定床上之人没有什么异样之后,秦为医拖着沉重的步子去了自己师父原先的房间。
      有什么事等睡醒了再说吧!希望他可以尽快恢复,这真是太疲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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