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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重逢 这天,慕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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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慕容泽因为听见郊外发现了女子的尸体,担心是为医,当即便策马跑了出去,虽然仍旧无果,但却因此牵动了伤口,正在屋中独自上药,却听手下来报,有人一群蜀山弟子来见慕容洛。
慕容洛因为钱庄的事正巧不在,而之前慕容泽也一直怀疑自己是蜀山弟子,于是整理好了衣服,便前去接见蜀山的人。
来人是两男一女,均是一样的装扮,手中各持一把宝剑,看见慕容泽,三位都表现的很激动。
“小师弟?”
“师兄?”
长发的男子和少女首先站了起来,喜出望外的奔到慕容泽面前,唤他师兄的女孩子还险些哭了出来。
“师兄,我还以为......”
反倒是那个长发束起的俊逸男子没什么动作,但眼底也是难掩的惊讶和欣喜之情。
“小师弟怎么不说话,莫非是见到我们太激动了?”虽然眼前男子可以保持着谈笑风生的,但话语中的颤音却分明诉说着男子的激动情绪。
这三个人的反应让慕容泽略微有些招架不住。
虽然三人都不像是坏人,而且好像还和自己很熟的样子,但是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啊,慕容泽小声的问了句:“不知道,你们三位是?”
慕容泽此话一出,蜀山三人的脸色霎时变得五彩斑斓了。
有着点婴儿肥的女子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抓着慕容泽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道:“师兄,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子衿啊。”
饶是如此,慕容泽却也只能摆出歉然的表情。
看起来总是一副淡墨山水模样的俊逸男子却是皱眉不语,迟疑了片刻,右手扣上了慕容泽的左腕。
扣上慕容泽左腕的时间愈长一分,这俊逸男子的脸色变更阴沉一分,最后当他放下慕容泽的左腕时,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森森寒气一般:“师弟,你五脏俱伤,伤的竟如此之重。”
“三师弟,小师弟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好像不认识我们?”慕容泽最先看到的男子也敛去了初见慕容泽时的惊喜,显出几分凝重和担忧。
“不好意思,我之前因重伤忘记了一些事情,现在真想不起你们是谁。”面对如此热情的师兄师妹,慕容泽有点对不住。
“师兄,你连子衿也不认识了吗?”陈子衿感到很悲伤,与她关系最好的师兄居然忘记了她,想到就忍不住流泪,整个人更是差点要扑进慕容泽的怀里,不过被他挡住了。
“姑娘,男女授受不亲。”慕容泽可是坚定的要为秦为医守身如玉的。
陈子衿神色纠结,一双莹润水眸中更是委屈不胜:“可是......”
与陈子衿相比,湛宁到底还是老练一些,安抚着陈子衿道:“小师妹,师弟伤的这么重,的确有可能导致失忆,你还是不要勉强他的好。”
“小师弟,你是不是和那个大魔头慕容泽在一起,你是不是他害你变成这样的,他居然还没死。”曲晏璃最看重兄弟之情,他总是觉得慕容泽诓骗了单纯的师弟,如今居然还害他失忆,忘记了蜀山众人。
“慕容泽难道不是我吗?”大魔头?难到除了自己,还有一个慕容泽?
曲晏璃想法简单,心中认定定是那魔教头子蛊惑了自家纯良的小师弟,遂愤然道:“他居然还隐瞒自己的身份,真是用心险恶,慕容泽他就是......”
“在下不知道蜀山各位英雄前来,有失远迎。”
慕容洛听到了手下的回禀,连忙赶了回来,刚巧打断了曲晏璃的话。
“慕容泽,你果然在此,今日我定要严惩你这个恶贼。”说罢,曲晏璃便提剑刺向慕容洛,但被湛宁阻止。
“师弟,拦我做什么?”
湛宁神色如冰,甚至透着杀意和狠戾,但却还是出手阻住了曲晏璃,道:“师兄,眼下小师弟在此,若是伤及他就不好了,左右慕容泽是逃不了的,我们还是三思后行为好。”
曲晏璃听湛宁怎么说,只得作罢,把剑收了回去,冷冷一哼:“我倒要看看,你这魔头有什么说辞。”
慕容洛看了看气势汹汹的蜀山众人,又看了看满面疑容的慕容泽,请湛宁和曲晏璃去了厢房相商,把慕容泽和陈子衿扔在了原地。
“既然是有关我的,为什么不让我去?”慕容泽对这样的安排忍无可忍,但是好像没有人愿意理他,抗议无果,他决定先从陈子衿下手。
“子衿,妹妹,我想问问你,有关我以前的事?”
陈子衿因为找到了师兄,心里高兴,看见桌上的好吃的,食欲大增,糕点满满塞了一嘴,慕容泽递了好几杯水才咽下,吃饱喝足后,她开始回答慕容泽的问题。
“以前的?你想知道什么?”
“你就都说了吧。”
“奥。你呢,是蜀山的弟子,我的师兄.........(以下省略n个字)”
“你是说,我是在逃离蜀山之后失踪的?”
“那天,宁师兄发现你逃跑了,就立即追去了断肠崖,可是后来只有他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回来,二师兄就猜测你是不是掉下悬崖了,师兄,我真的好害怕你是真的坠崖了,我好害怕......”提及以前惨痛的回忆,陈子衿渐渐泣不成声。
慕容泽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间哭的停不下来的少女,也慌了神,忙拿起桌上的糕点哄她。
“子衿妹妹,别哭了,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嘛。来,吃点东西吧。”虽然理智上仍旧不认识眼前这鼓着一张包子脸的师妹,但情感上却依旧忍不住出言安慰。
陈子衿也是不客气的接下了慕容泽递来的点心,一边吃一边吐字不清道:“师兄,我这是喜极而泣。师兄能活着,蜀山所有人都会特别高兴的,尤其是宁师兄。”
“照你所说,宁师兄对我的确是特别好,可是为什么我看见他还不如看见慕容洛激动。”慕容泽心中不解,
“慕容洛?就是师兄他们说的那个慕容泽?”
“原来他才是慕容泽,我竟盗用了他的名字,如今,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也该把慕容泽还给他了。”
根据陈子衿的解释,玉秋寒大致把记忆梳理了一下,该记的人也记住了,只是他始终不明白一件,一个蜀山弟子,为何会对一个魔教教主如此挂心,这些事陈子衿不知情,看来还得去问其他两人。
玉秋寒领着陈子衿偷偷跑到慕容泽他们对话的厢房,正准备偷听,门就开了。
“诶,小师弟,你和师妹在干什么?”
“我,二师兄,午饭准备好了,想叫你们过去吃。”
“什么?你叫我二师兄,你都想起来了?”曲晏璃没有多想,只是对玉秋寒的称呼喜出望外,还以为他想起了过去的一切。
“没有,我只是向师妹问了过去的事。”
“想不起来也无妨,时日还长,总会想起来的。”湛宁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眼中既看不出喜悦也看不出悲伤。
“三师兄。”玉秋寒眼带愧疚的看着湛宁。
自己居然想不起来曾经待自己最好之人,纵是失忆也是万般不该的。
“各位,也不用白白站在这里了,和我去前厅用膳吧。”
慕容泽率先开口,打破了尴尬。
陈子衿心思单纯,听说可以吃饭了,自是高兴,拉着湛宁就往前厅去了,曲晏璃瞪了慕容泽一眼也跟了上去。
“怎么了,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慕容泽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玉秋寒,道。
玉秋寒想着,自己这个正道弟子至少应该在这个魔教前教主面前,表现的强势一些才是,于是道:“我现在知道自己叫玉秋寒了。”
慕容泽挑眉,不以为意道:“那我以后叫你秋寒便好,不过我已经改名了,你依旧把我当作慕容洛就是。”
“好吧,慕容教主,把你用过午膳后的时间空出来,我要和你好好聊聊。”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慕容泽一人目瞪口呆,为什么,感觉,玉秋寒转性了,短短半年换了三种人格,真是让人吃不消。
“呵,秋寒,不过能再次这样称呼也挺好的。”慕容泽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午饭在众人的沉默以及陈子衿的胡吃海塞中度过了。结束后,陈子衿去甲板上消食,湛宁把曲晏璃拉倒厢房商量对策,慕容泽则被玉秋寒请去了房间。
“你与我有什么话要说?”
“听我师妹说,我是和师兄们一起剿灭魔教时我们才相识的,而那天夜里你就被打落悬崖了,我们前后相识不到一天,为什么我会对你印象如此深刻,甚至超越了我的同门师兄弟,你是不是给我留下了什么惨痛的记忆?”玉秋寒以常理揣度着他们二人之间可能发生的故事。
“蜀山浮玉公子,论武林中的地位我不及你,再加上又有其他二位公子的保护,我们也没有什么单独相处的时间,我如何害你?”慕容泽浅浅的斟了一口茶,笑道。
玉秋寒显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以茶盏挡脸,认真的观察着慕容泽的表情,企图从他脸上发现蛛丝马迹。
“那为什么,我一看见你,心就会抽痛呢?”对于初见慕容泽的反应,玉秋寒实在不解。
“我怎么知道?”不是敷衍,而是玉秋寒的心思,慕容泽真的无从知晓,若是知道玉秋寒有意,慕容泽那天是说什么也会护住自己的性命的。
虽然身为人见人爱的魔教教主,对眼前这个人的心思却没有那么自信。
“结果说了这么半天,我还是没能从你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是你自己问的不好,不过你今日怎么变得如此健谈。”
“有吗?可能是子衿师妹的影响吧。”
有,你都快转性了。
“师弟,你在和这个魔头说什么,他是不是又想害你?”
曲晏璃倒是不改往日心直口快的性子,冲进来便是对着慕容泽劈头盖脸的数落,还把玉秋寒拉倒身后,生怕慕容泽出手害他,蜀山的人如出一辙的怪脾气,慕容泽只得扶额。
“师弟,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你了,和师兄回蜀山吧,师叔,师兄师弟们一定特别高兴。”
“啊,回去?”玉秋寒对这几个刚刚见面的师兄师妹还不是很熟悉,不情愿这么快回蜀山,只得将目光投向慕容泽,但是对方好似没有看见他一样悠闲自得的饮茶。
他的神情倒是全部落入了湛宁眼中,心中有些泛酸,但还是维持着面上的云淡风轻,道:“师弟,你有什么难处吗?”
“师兄,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为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你。难道你还想着这个风流成性的魔头?”一想到小师弟可能为了这个魔头不要蜀山的师兄,曲晏璃就坐不住了。
风流成性?玉秋寒看向慕容泽,揣度着曲晏璃的意思,风流成性与我何干?
再次被无辜的波及,慕容泽感到一阵无力。
“实不相瞒,师兄,我之前坠崖承蒙一个姑娘所救,眼下她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若是就这么走了也实在是无情无义,我想先寻到她,再打算回蜀山的事。”玉秋寒现在最担心的果然还是下落不明的秦为医。
“师弟是说谁?”
“她叫秦为医,本来是独自住在断肠崖下的山谷,后来因为调查朋友的死因出了山谷。不过在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变故失踪。”说完,看了一眼慕容泽。
“咳咳,是我的错,本来我是派人送为医姑娘回谷的,但路上为医姑娘逃走了,从此下落不明。”慕容泽突然咳嗽了两声,心说要不是那妮子自己不老实,哪里会有这种事。
“没想到,慕容泽,你除了风流成性,滥杀无辜,对拐卖少女也有兴趣。”曲晏璃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数落前魔教教主的机会的。
听到这件事又和慕容泽有关,曲晏璃气不打一处来,说什么来着,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师弟,可否提供更多的信息,我可以召集蜀山弟子寻找。”既然这个秦为医救了玉秋寒,便是蜀山的恩人,蜀山自然要出手相助。
“没错,蜀山可以帮忙寻找,不用依靠这个慕容泽。”
不是不明白二位师兄言之有理,但玉秋寒却是反射一般的辩驳道:“但是慕容公子毕竟在京中势力强大,有他相助,找为医会比较容易。”
“师弟所言有理,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秦姑娘,至于蜀山和魔教的恩怨,慕容教主,我们稍后再算。”
慕容泽看了一眼湛宁,不置可否。
“二师兄,你先回蜀山,告诉大师兄和师叔师弟还活着的消息,顺便请蜀山的众位师兄弟帮忙找人。我在这里和师弟一起追查秦姑娘的下落。”
“师兄,你们在说什么?”好不容易消完食的陈子衿也凑了过来。
“对了,师兄,把小师妹也带回去,山下危险,我们无暇顾及她。”
“好的,那小师弟便交给你了。别让那个魔头有机可乘。”
玉秋寒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二位师兄煞有其事的对话,对对话的结果表示了满意。顺便扫了扫一直在寻找“可乘之机”的慕容教主,后者仍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感觉。陈子衿根本不想回蜀山,缠着湛宁把她留下来,不过最后以失败告终,被曲晏璃带了回去。慕容泽安排人整理出了房间让湛宁住了进去。玉秋寒始终对自己和慕容泽的关系纳闷不已,决定从湛宁下手,一探究竟。
“没想到,师弟起的这么早。”湛宁起床后刚刚洗漱好,玉秋寒便端着早膳进来了。
“宁师兄,这里还住得惯吧。”
“恩。你失忆之后,倒是变得活泼了许多。”
“慕容泽也是这么说的,说我转性了。”玉秋寒迅速的为湛宁布置好饭菜,一面若有若无的抬头,观察湛宁。
“师兄,我与慕容泽之间的事,你知道吧。”
“那日和你去断肠崖的是大师兄和二师兄,我并不了解情况。”
“可我坠崖那日,在我身边的是师兄你,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惟独对慕容泽有些许的印象,我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玉秋寒始终不理解自己一个正道弟子是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坠下山崖的。
“你是蜀山弟子,怎么可能和武林中人人得而诛之的魔教教主有牵连,别多想。找回秦姑娘,你便和我会蜀山吧,在慕容泽身边呆着,始终不是什么好事。”断肠崖的种种,始终是湛宁的一块心病。
“但是师兄,我在这里已经月余了,慕容泽并没有任何加害我的举动,可见他并不像你们所说那么十恶不赦,而且魔教已经没了,慕容泽现在也没什么危害......”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你对慕容泽存有记忆吗?我便告诉你。二师兄说,慕容泽第一眼见你,便对你起了轻薄之意,只是多番调戏未果。不过此人用心险恶,坠崖时竟然还想拉着你一起,但是你被大师兄所救没有被他拉下去。他似乎还用魔教的巫术迷惑了你的心智,你回蜀山后一直魂不守舍,还试图去断肠崖寻他,后来我赶去断肠崖想要阻止你但没有成功,你才摔了下去。如今看来,是师兄不应该勉强你,如果师兄早知道你受了慕容泽的蛊惑,一定会设法为你医治,也不至于害你遭此一劫。”这一番说辞算不得假,却绝非真实。
玉秋寒不解更甚:“这?”
“你若是不信,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师兄你所说与我看到的的确大有出入,我还要好好判断一下。”
“过去的事已然过去了,如今你既然活着,那这份仇我们蜀山就不与慕容泽计较,不过魔教抢夺我镇山剑法的事还不能这么算了。”
“那是自然,师兄你慢用,我先出去了。”
玉秋寒面色苍白的离开了房间,待他走后,湛宁也放下了碗筷。
师弟,骗你纵然是师兄之错,但是与慕容泽走的太近你一定会再次被他所伤。
为什么自己失忆后只有关于紫衣男子的记忆,而紫衣男子与慕容泽又如此的相似,难道真是慕容泽蛊惑了自己,使自己忘记了蜀山的一切,他到底想得到什么?
对于湛宁的说辞,玉秋寒也是将信将疑。不过对于慕容泽,他也是心存芥蒂,如果找到为医,希望可以帮忙寻找恢复记忆之法。
暂且不说慕容泽那边,公主府最近动静也不小。
“就是这样了,主子。”
“蜀山的人,慕容洛怎么会和他们有关系。”
“听说那个慕容泽原名玉秋寒,是蜀山四公子之一。”
“这个我也有所耳闻,只是不知道原来这浮玉公子会无故坠崖,还被为医所救失了记忆。看来,当初断肠崖一战,发生了很多事,慕容洛和玉秋寒本该是死对头,却.......”
“你继续盯着慕容洛那边,有什么变动回来禀告。”
“是。”追月领命离开了公主府,逐星等兄长走后,便进来汇报。
“那个姑娘在皇宫有什么动静?”
“我买通了宫中几个宫人,听说那个姑娘进宫后一直被安排在后宫的偏殿,皇上似乎还未召见,看起来,皇上对她好像没什么兴趣。”
“轩辕澈究竟在打什么主意,莫非他怀疑到了演出幕后有鬼,那他为什么不查问那个女子?”轩辕若凝望着外边,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公主,苗疆那边传来消息,无忧公主不日将会进京,这是我们与苗疆联手的好机会。”
“恩,苗疆那边也派人盯着,眼下,你替我去安排一下,我想见一见这个女子,如果她愿意为我所用,胜算就更大了。”
“是,公主。”
轩辕若拿起茶盏,轻轻扣着茶盖。
终于,近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