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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小荷才露尖尖角 房间中旖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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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中旖旎一片。
“哎呀你这人好不老实…”女子的媚笑和嬉闹声盈盈传出。正是午时,床幔虚掩着,白纱轻轻浮动,隐隐看得见一个细腰丰乳的身影左右摇动,青丝飞旋。
珠玉的脸刷就红了。她一早就知道张日升这人生性风流,但自幼一同长大,情同兄妹,这一下撞见活春宫,几乎身子都要缩进地里去了。等一下,不好意思的人应该是他!“咳咳!日升哥哥在么?”
房内一下安静了。过了半晌,张日升假装面色平静的出门来,还伸个懒腰,“哎呀,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这位湿人,你是淫派的吧?”珠玉没好气的揭穿他。“别胡扯了,赶紧跟我去前头看看,有人搭擂台!”张日升一场春色没结,心里嚎啕大哭着,面上却是正色道,“小玉儿,我去保护你!”
方亭前,擂台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两边居然还竖着大牌子:左边浓墨“求贤”,右边草书“立功”。台上的壮士不怒自威,宽鼻大耳,台下已躺了六七个大汉,看来都是被踢下阵了。那壮士唇角带一丝笑,高声道,“我当天子脚下,处处皆是勇士,没想到都是一群软蛋窝囊废!”
张日升噗嗤笑出来,“天子脚下,怎容虎狼;威猛义士,多处边疆。”声音不大,却见那壮士抬眼向这边望了望。珠玉娇俏的用手肘顶顶张日升,“功夫三脚猫,……嘴巴倒挺厉害。”话没说完,脸却红了。张日升奇怪的望望她,“你怎么了?热吗?”珠玉更是羞臊,原来她刚才忽然想起午间撞见的一幕,刚才那话几乎成了“功夫三脚猫,床上功夫倒厉害。”又想自己怎会知道,一时间没了话。
二人正斗嘴间,一道墨色身影飘然而来,腰佩碧玉长弓,面目俊雅潇洒闲适。“壮士,小生斗胆一试。”珠玉和张日升都是一凛,同时脱口,“他!”
这人正是拓跋侯。台上壮士暗运口气,越走越快,绕拓跋侯直如一团风,径取其背后空门。拓跋侯不慌不忙,一个纵身跃起至壮士上空。须知人在空中没有大地做依靠,破绽最是繁多,更何况空中并无接力之物,一旦气竭只能任人宰割。那壮士剑式顺势一挑,一招剑指天南刺向拓跋侯的双足。拓跋侯面对犹如附骨之毒般的长剑却是不为所动,顺势转身,长弓已在手,风声凌厉,直批壮士面门。拓跋侯口中道,“敌先发制人,引兵渡河,我方诱敌深入。凡戰者,以正合,用奇勝。”壮士眼中精光四射,望向拓跋侯的眼光已是有了笑意。
张日升也啧啧称奇,“这拓跋侯,还会兵法啊。厉害厉害。”
台上越斗越勇,拓跋侯左手一挥,玉弓出手,携着劲风向壮士胸前射到,眼见就要当胸射过。壮士一掌劈出,掌风呼啸,那弓竟微微弯曲,从胸前绕弯射出。接着又一掌劈到,拓跋侯闪身避过,谁知壮士正等候他这一闪,一脚踢中拓跋侯手腕,高声笑道:“夫兵形象水,水之行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二人同时住了手,拓跋侯一言不发下了台。张日升急忙冲上去,“小侯!”拓跋侯脸色白了白,想是没人这般称呼过他。“小侯我们去吃酒,刚才实在精彩!”也不管珠玉在一旁的阴沉沉的目光,两人来到张日升的春红院,听曲小酌,聊的天南地北,十分尽兴。说起国事家事,更是百感交集。忽然背后一个声音响起,“二位义士说得好!”
来人正是擂台上的壮士,也不管有无人邀请,立时就坐。“天下苍生受难,正是我等济世之时,二位可同我一道!”拓跋侯微笑不语,张日升目瞪口呆,要用今天的话讲,一句“你丫是谁”就要脱口而出。“在下姓黄,单名一个巢字!”
原来黄巢败给萧冉,又和王仙芝不欢而散。正在懊恼间,想起宋黎留他一个锦囊,嘱咐自己离开后关键时打开。翻开只有一张字条,“京城打擂”。于是才有了方才的一段。
张日升原本就对田令孜下令抄家,捉拿自己父亲反感至极,更不用提珠玉的深仇血恨,京城数日,靠着春红院、旁边开起的酒楼已是囊中饱足,正好做这黄巢的金主。造化弄人,张日升原本家境殷实,是个浪荡公子哥,恰逢时局动荡,千回百转间竟卷入了这么大一场风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