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碑单重奏》夏涩离光

9、那些存留在童年的记忆（九）

　　苏小小不知道自己只是想和同学们堆堆雪人，却不料引发出这么多的后期反应。从班主任把她和她班上几个打架的同学接回教室的时候班主任什么都没有说，她也没有问她，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淡然。
　　同学们好像都开始刻意的回避她，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连平常经常欺负她的几个男同学都躲的远远的。
　　相反这种不闻不问，不管不顾的做法反而愈加的隔阂了她与这个世界，她多想老师能够痛快的批评她一顿或同学在冷嘲热讽，可是这些都没有。
　　那个时候的苏小小就已经开始学会独自断雁孤鸿般的日子，她再次卷缩起自己的身体，开始不见天日的生活在自己阴暗而自卑的世界。
　　学校的食堂里面，青芒拉住正欲离去的凌枫，她拿着她那紫色的饭盆子不断的用筷子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音。
　　青芒看了看最近总是和凌枫形影不离的寒冰，然后嘴角勾勒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咦，我说凌枫，你长胆子呢！都学会英雄救美啦。
　　凌枫窘迫的搓了搓手然后把头转过去。他觉得的青芒这句话像一根尖针一样刺在了他的心上。别人都可以这样说，但是青芒不可以。
　　没....没.。青芒你不要误会。
　　我误会什么啦，校园都传的沸沸扬扬了啊，那你说是怎样的？
　　青芒昂起下巴，露出和她妈妈一样精致的脸。其实青芒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凌枫怎样其实关她什么事情呢？
　　她就是心理莫名的觉得堵得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堵。
　　一时间场面竟然变的有些尴尬，空气在这寒冷的中午仿佛凝固般不在流动。
　　我.....我...
　　好了，是这样的。寒冰走过去，拉起青芒的手，其实不像同学传的那样，于是寒冰像个当事者般向青芒云云道来。
　　等寒冰说完青芒莫名而突兀的一句话再次使场面变得尴尬起来。
　　我说，寒冰，你是不是，喜欢凌枫啊？
　　你才喜欢他（她）呢！俩句几乎同时的声音响起。旋即，青芒笑靥着的咯咯声融化了整个空间，世界开始变得流动起来。
　　这一年的最后一场大雪融化的时候，寒假接踵而至，值得高兴的是寒冰的成绩有了质一般的飞升，期末考试的时候一跃成了班上的前十名，另班主任不断的唾液横飞，直夸这是凌枫的功劳，说的凌枫都有些不好意思呢。其实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些什么，觉得这个功劳都有些无稽之谈呢。但是他又提不起勇气来告诉老师，其实，我们上课经常开小差呢。但是寒冰也直夸凌枫说是他的功劳都另他有些无地自容呢！在她盛情的夸赞之下，在得知凌枫喜欢吃包子的情况下，寒冰竟大言不惭的说只要我的成绩能保证在班上的前十名，以后明年一年的包子我都帮你带了，因为我家开包子铺。
　　阳光带着渐进的光芒覆盖这个世界，然后影子逐渐的拉长，日子带着波澜不惊的潮动向前推进着，一天覆盖一天。头顶的天空逐渐的再次变得繁茂起来，从荒芜到密集，从密集到空阔，一年就这样划过。南飞的大雁往复的迁徙，匆匆的瞥过人间，我们像前不断的奔跑着，带着不曾留恋的欢笑意气风华的奔跑着，轰轰烈烈。
　　当夕阳的余晖洒满这个世界，于是落日即将开始关上童年的这扇大门，在岁月的尘封里面，不曾开启的印迹逐渐的被风沙掩埋，那些欢笑，泪水，快乐，悲伤在也不曾涌动。
　　影子与影子的重叠，光与暗的交替，不断的衍生出新的一天，然后在岁月的模糊中稍纵即逝，渐行渐远的身影匆匆的带过，有些人还留在我们的身边，却好像越来越远。
　　二零零二年，立夏。
　　一转眼，初夏带着溢彩的光芒降临这个世界。那一年并没有发生什么，日子带着时间设计好的轨迹缓慢的前行，凌枫的奥数在市里拿了一等奖，老师说他可以直接被保送上C市的一中，寒冰的成绩又前进了几个名次，老师说只要保持这样的成绩，能上一中是没有问题的，青芒昂起下巴，露出一丝不屑，老师痛心疾首，青芒，你在这样下去别说一中上不了，连普通的初中学校都不会要你的。这一年，苏小小依旧如同一条黑色的影子般湮灭在这个世界，未曾发出任何的光芒。
　　这一年，c市一中被赋予了一种神圣的力量，在孩子们的心中根深蹄固，如天堂般不可触及。
　　日子在这初夏的午后微微发酵着阴霾密布了他们欢笑的天空，除了无数要背的课文，还有无数道需要熟练的应用题。每天除了朗朗的背诵声和笔尖涮涮的声响这个世界在也没有任何的天籁。
　　当太阳泛着金色的光芒从窗户外斜射进来，一点一点的覆盖自己的课桌，等完全覆盖完的时候，凌枫开始不疾不徐的收拾自己的书包，他知道放学即将而来。
　　一班和别的班不同，别的班都是一个礼拜进行俩次大扫除，放学后，全班学生尘土风扬的全面席卷，而一班不是，一班是一个月大扫除一次，平常每俩天留四个人进行简单的清洁，所以每次别的班还在扫地的时候，一班的同学都会昂着头，像一只只骄傲的公鸡般昂首挺胸的渡步经过别班的教室看着他们一个个眼中流露出惊羡的光芒。但是留到自己做值日的时候，则一脸苦相，闷闷不乐的拿着扫帚到处飞舞。
　　今天轮到凌枫留下扫地，除了他还有寒冰在加班上另外俩个女孩子。
　　因为是这个队伍中唯一的一个男生，所以接水洒地成了凌枫不可推卸的责任。
　　当他洒完第二桶水来到池边的时候，他看见了青芒在和她班上的男生同学拿着扫帚肆意的挥舞，弄得脸上头发上衣服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土尘。
　　他只是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身体微微的驻足了一下，然后他班里有个男生怪叫了一声，随后青芒清灵般的声音想起，张峰，你找死是不是。
　　旋即，凌枫快步的离开，熟知，因为地滑，凌枫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背后，如针芒般的笑声响起！
　　青芒，你还不去扶凌枫，你的“拍档”都摔倒了，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脚步杂乱而匆忙的远去。带着震动心脏的颤悚一下一下的拍击在凌枫的心脏。
　　凌枫刹那间身体就这样莫名的麻木了，他不是伤心，他只是觉得他和青芒怎么变的这样呢，形同陌路，比陌路还不如。他在学校基本上没有找过青芒，只是偶尔的见到微微的笑着，虽然她并没有看见。
　　她说凌枫，你别没事来找我，别人会误会的。那是上学期，她说什么都不在去升旗了，她不知道怎么说服老师的，反正她就再也没去了，徒留凌枫一个人孤孤单单显得像个小丑般站在偌大的主席台，在也没有当初那种热血沸腾的悸动，开始同学们还有些不习惯，但慢慢的也就顺眼了，一个人，一收一放，不像是一条奇异的风景么？
　　习惯成自然，不是么？
　　他似乎就这样和她没有了瓜葛，像个不认识的异班同学，但是熟悉他们关系的，基本上已经昭然若揭，但是他们还是那样的自欺欺人般的生活着，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
　　于是，凌枫在学校在也没有找青芒说过一句话。凌枫恍然间自己从来就没有认识过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