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就是你》是一九

6、第五章 “一群花痴

　　第五章

　　这次的英语角活动，是专门为了这学期才来学校执教的几名新外教所举办的欢迎party，所以相对于之前的，要显得更正式也更受重视一些。这样，就苦了理科班出身、记忆力本就很差的刘巍薇同学。她简直要后悔死加入这个莫名其妙的话剧社了，更痛恨死了那个要求她每一句台词都要单词准确并且流利演绎出来的话剧社社长---杨璐同学。
　　程一原本约好了唐少，要他来接自己去一趟外文书店买资料，结果唐少临时跟着新认识的一个MM跑了，她又不想自己坐车回市区，太远也太慢，于是计划便搁置了下来，打算去慰问一下正在苦难中艰苦爬行的好室友。
　　不想还没走到排练室，三两个女生就兴冲冲地从里面跑出来，其中就有刘巍薇。
　　“你相亲对象来了！”只见她眼尖地冲向程一、激动地拉住她的手说道。
　　“谁？”
　　“宋司湳，那篇英文杂志上超级精英宋司湳，和我们学校有着合作的宋司湳，还有和你相过亲的那个宋司湳，我们话剧社的姐妹们都疯了，说是真人简直帅爆了！”
　　“他怎么会来你们的排练室？”
　　“不知道，他和Roger一起来的。”
　　程一走过去，果然，排练室的门口立着两位身材高大的门神。宋司湳和新来的外教Roger两个人正以一种极为悠闲的姿态并排靠在排练室门口，看里面同学的排练。
　　Roger是个性格外向的美国男生，平时上课的时候就喜欢和大家嘻嘻哈哈，没有课的时候就爱穿着宽大的篮球背心在校园里到处晃，今天更是随意地踩着人字拖就来了。而他身边的宋司湳，今天的打扮也十分随意，舒适合身的polo衫，米色的休闲五分裤，黑色帆布鞋….等等，五分裤、帆布鞋！！！程一不可思议地直瞪着他的下半身，只觉得自己被那休闲裤装衬下的又长又直的双腿晃得眼花，她一定是在做梦…
　　“他好亲切哦，这样打扮像大学生，一点也不高高在上。”身边的刘巍薇悄悄凑近程一耳朵发花痴。
　　这时，门口的两个大男人直直朝这边望来。
　　Roger看到来人双眼一亮，当即对着程一扬了扬头，十分热情地朝她打招呼道：“Hey, wild girl!”
　　“I told you , don’t call me like that.”程一走过去很不留情地一掌拍在他胳膊上。
　　“OK,OK!” Roger笑着讨饶，“Heyyou are also interested in their performance, aren’t you? That’s funny huh. ”
　　程一没再理会他，回头间惊觉宋司湳正看着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这么近距离静静打量，这个人果然长得天怒人怨，程一在心里这样想。不过刘海好像长长了一点点，头发也像是没怎么打理地任由其任性耷拉着，他这样的打扮和普通大学生没差，显得又阳光又帅气…加上他笑起来的时候嘴唇向上扬起的弧度，刚刚好，正是足以迷倒人的角度，难怪话剧社的人都无心排练了….
　　“你怎么会来？”程一问他。
　　宋司湳正要说话，一旁的Roger却抢先一步，他嘴里叽里呱啦地吐出一大串，大意就是宋司湳是他的朋友，两个人今天正好都休息就约在一起喝啤酒，等到喝完了酒叙完了旧宋司湳又说想到他工作的地方看看，于是两个人就衣着随意地散步到外国语学院来了，正巧碰上话剧社排练就顺便看看，接着就遇到程一了。
　　Roger说完，宋司湳还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Doreen, why don’t you join them? If you do,you must be the great one, the Drama Queen !” 面对漂亮女生，Roger一贯不吝惜自己的甜言蜜语。
　　“Juzyour wish….”
　　“My wish is realized….”
　　程一刚要对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进行反驳，那边的话剧社社长杨璐就朝门口的方向喊着：“巍薇，程一，你们过来一下。”
　　“什么？”程一似乎没听清楚杨璐的话。
　　于是这位杨社长又耐心地向她重复了一遍：“我们希望在男女主角的几场重要对手戏中加入钢琴演奏以烘托气氛，我知道你有这方面的特长，不知道我们是否有荣幸邀请你加入呢？”
　　程一之前是学过钢琴，不过她已经好久没碰过琴了….何况，演出并不是她的擅长。
　　她偷偷观察了下杨璐同学的表情，又稍微在脑中组织了下说辞，慢悠悠说道：“我记得陈欢好像也会弹琴。”
　　话剧社那个叫陈欢的女生弱弱地开口：“我是拉二胡的..”
　　闻言，众人集体无语。
　　杨璐嗯了一声，接着，以她作为领导者的、一种无比认真无比严肃的语气和姿态说道：“程一，我希望你明白这是一次规模不小的活动，到时候全学院的老师和同学都会来观看和参与，这也是我们和外教们的一次十分重要的、关于中西文化的交流活动，我们想的就是要将我们最好最积极的一面展现给大家，所以希望每一位有幸为之付出的同学都能够以集体荣誉为重，不要因为…”
　　“我弹！”程一在这位一心一意为集体的话剧社社长将要全面发动演说之前果断投降，高举双手表示自己十分感谢组织这次给予机会：“我弹！弹多少首都没问题！”
　　杨璐对她的及时醒悟很满意，一刻也不耽搁地拿出Ipad，开始和程一讨论表演的曲目。最终，演奏曲目确定了下来---《tears》和《the truth that you leave》。
　　“没有什么困难吧？”杨璐很是关心地问。
　　程一只得继续态度积极地保证：“社长放心，我觉得不会有太大问题！”
　　“好，那你自己先熟悉一下旋律，越熟悉越好，等你OK了，我们结合音乐排练一次。”杨璐很是满意她的回答，于是招呼其他成员继续对台词去了。
　　程一盯着她的背影，心里愤恨不平，可怜的琴键无辜地成了她发泄的对象，在手指略显生疏的间断跳跃下，发出阵阵“悦耳”的琴音。
　　刘巍薇对好友抛来一对同病相怜的可怜眼神，就连门口的Roger也发出几声大笑。
　　程一一个眼神杀过去，Roger毫不畏惧地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就连宋司湳，脸上的笑容都忍不住更深。
　　这天，程一她们连着排练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破天荒的，Roger和宋司湳两个也足足在排练室待了一个多小时，名曰---看排练，实际上到了后头，两个人干脆坐到第一排座位开始聊天，几乎已经忽略了在同一空间内正如火如荼排练着节目的若干同学。两人离开前，话剧社的众女生又再一次热情而不失羞怯地表达了希望宋司湳能来看表演的殷切期望，得到了答复自然是他的点头。
　　“一群花痴。”
　　就连杨璐都沉沦了，程一顿时有一种众人皆醉唯我独醒的优越感。
　　接着，短信的提示音响了，程一低头一看，是宋司湳的号码。
　　“好好练琴，指法那么生疏当心表演不过关又被人教训。”
　　要你管….
　　一连一个礼拜，程一都在上课-排练的单调循环中度过。话剧社的排练已经接近尾声，就连刘巍薇这种记忆黑洞都能将自己的台词倒背如流了，程一也在社长的“鞭笞”下和宋司湳偶尔的短信“关心”下把曲子弹奏流利了，唯一的一个问题就是服装。
　　杨璐他们先是在本院的表演服装里面选，发现没有几件是能合景的，后来又去了影视学院借。影视学院的演出服很多，款式也任君挑选，可真正选下来才发现，不是长度不对，就是尺寸不合身，尤其是女生的演出服，完全是按照电视剧里那种玲珑标志的身材而做的。刘巍薇对此表现出深深的嫉妒：“所以说学影视的女生走出去都是遭人恨的。”
　　杨璐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要求甚高的她甚至提出要去校外的场合借比如影楼之类，大家都不怎么赞成，认为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完全是一笔可以节约下来的不必要开支。杨璐最终还是同意了大家的想法，和负责道具的同学一起把借来的衣服都做了需要修改的标记，像是领子大了在后面别个别针，腰围松了就系一根复古的丝绒腰带装饰一下什么的，直到活动前一天，所有的衣服才算是都打理好了，大家开始换装后的第一次彩排。
　　活动的开始时间是晚上七点，所有表演人员都提前聚集在了交流中心小礼堂的后台。后台仅有的四间换衣间被跳古典舞的美女们占领了，一会儿会献上民乐演奏的六人组在本就不算宽敞的过道就地吹吹拉拉起来，还有来来往往的负责后勤的同学和节目的主持人、协调者、负责老师等等等等。
　　话剧社的众人形势判断失策，人人怀里抱着戏服，正在略显拥挤的后台寻寻觅觅着一个可以换衣和补妆的空间。
　　刘巍薇四处不见好友，再三打望之下，才发现过道的角落那头，程一已经换好了小礼裙，席地而坐在一堆衣服上，一边吸着可乐，一边玩手机。
　　她跑过去：“哇，你什么时候动作这么快了，你不冷啊，还喝冰可乐？”说罢，就抢过程一手中的可乐大灌了一口。
　　程一收起手机，开始协助刘巍薇换衣服。
　　正好这时候杨璐看到角落里的两人，过了递了盒粉底给程一，说：“程一，记得把你背后的纹身遮一下。”
　　果然，这次程一头长发都盘了上去，她穿的裙子背后也露了一块，加上台上钢琴的位置，到时候她可是大半个身子都会背对着观众席，肩胛处的那块纹身确实会暴露。
　　“这个…不用吧？”
　　“你知道，学院这方面还是比较保守。”
　　程一只好点点头：“好吧。”
　　杨璐笑着拍拍她的肩，“好，你们两个准备好了就赶紧过来。”
　　“我觉得有纹身也没什么，你看Roger肩膀上那么大一块还偏爱穿露膀子的衣服，院里不也没让他遮么。”刘巍薇一边往程一背上扑粉，一边嘀咕。“这什么粉啊，根本遮不住嘛！”
　　“果然遮不住…”
　　交流中心一楼的女厕所里，程一望着镜中的自己，有点埋怨这个劣质粉。
　　“你的遮瑕膏呢？”刘巍薇问。
　　“寝室呢。”
　　“现在回去恐怕来不及，要不，要不你把头发散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