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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惩戒 东方白、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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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白、任盈盈和玉娘坐了一辆车,两个保镖坐了另一辆,向码头驶去。玉娘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安安静静,不说什么话。任盈盈盯着她的背影,这个女人看上去十分谨小慎微,东方白似乎对她很信任,到哪儿都带着她,任盈盈的心里突然有点酸酸的味道。
汽车停在一个靠海的货运码头上,任盈盈下了车,看到四周堆积了不少集装箱、木箱,几辆叉车开来开去搬运货物。一行人走了一会儿,进入一幢两层楼高的仓库,面积足有几千平米,里面堆满各种尺寸装着货物的纸板箱,层层叠叠直达屋顶,看起来十分壮观。
仓库看守是两个染了黄头发身上有刺青的年轻人,见到东方白恭恭敬敬叫了声“白姐”,应该是日月帮的人。
东方白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朝一个人说:“把人带到这里来。”
不一会儿,那两个刺青男一人抓一只胳膊拖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过来,被抓的人见到东方白,有点吃惊,低了头,站着一动不动。任盈盈觉得他很眼熟,却一时想不出是谁。
“阿斌,”东方白瞥了那人一眼,慢悠悠地说,“你也是帮里的老人了,犯了帮规该受什么处罚不用我说了吧。”
阿斌抬起头,眼神中透着胆怯和紧张。“白姐,我知道错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任盈盈看着阿斌的脸,一下想起了他是谁,十多年前,这个阿斌正是他父亲的贴身司机,常开车带她出去,为人很是老实,对他父亲也很忠心,东方白当上帮主后,阿斌就给换走了。任盈盈突然有点意识到东方白叫她来的目的。
“那你告诉我,你给泰山帮运过几次货。”东方白用凌厉的眼神盯着阿斌。
“一次,就这次。”阿斌紧张得声音都颤抖了,刚说完,头上就被他身后一个刺青男狠打一下。
“老实对白姐说,别耍花样啊。”刺青男警告他。
“不敢,不敢,绝对只有一次。”
“一次啊?好,那你把这次的经过全说出来,说错一个字,我想你也知道后果。”东方白脸上带着冷笑。
阿斌急声说:“是,是,前几天,泰山帮的矶哥找我,说他们有批货要从我们日月帮的海面上接,让我给带个路。我的儿子生病了,急着用钱,就帮他们带了一次路,我发誓只有这一次。”
“哦,你知道他们接的什么货?”东方白斜靠在椅子上,懒懒地问。
“是……是白粉。”阿斌低下了头。
“有多少?上家是谁?”东方白突然坐直了,眼里闪着光,似乎很有兴趣。
“我不知道有多少,我就呆在驾驶仓里给他们指路,听说上家是一个泰国佬。”阿斌摇摇头说,看上去不象说假话。
东方白和玉娘交换了一下眼神,又问:“后来呢?”
“上岸后,矶哥给了我1万块,他们就开车走了。白姐,我真的是没办法才做这事的,我儿子得了急性肝炎还在医院躺着,这钱都给他治病了。”阿斌哭丧着脸说。
阿斌身后一个男子插嘴说:“白姐,这倒是真的,阿斌和我借过钱,说给儿子治病。”
“是嘛,”东方白转向任盈盈微笑着说,“照理阿斌给外人做事是要受重罚的,可他也算情有可原,这倒为难了。盈盈,阿斌以前是你父亲的人,你说说看该怎么处置啊。”
任盈盈心里一惊,果然东方白带她过来是有试探之意的。她还没说话,阿斌认出了她,向她哭求说:“大小姐,你帮我求求白姐吧,我家里就我一个赚钱的,怎么处罚我都可以,但是不要废了我呀,否则我一家老小也都没命活了。”
东方白注视着任盈盈,脸上仍是微微笑着。任盈盈很喜欢看东方白笑,她的笑容里总带着一种少女般纯真的感觉,和她□□老大的身份完全联想不到一起,但任盈盈提醒着自己,这笑容的背后隐藏着多少怀疑和心机,被这笑容欺骗的人恐怕到死也不明白怎么回事。
任盈盈平静地说:“阿斌,你做错了事,我也帮不了你,按照帮规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好,”东方白突然收起笑容,厉声说,“按照帮规,你犯的错要罚断一根手指,以示惩戒。”说完,朝两个刺青男使个眼色。
刺青男抓住阿斌,把他强摁在桌子上,左手掌被牢牢卡住,动弹不得,阿斌只能喊道:“白姐,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绕了我这次吧。”
东方白用狠厉的眼神盯着任盈盈说:“盈盈,你不是说要证明你的真心吗?我现在让你去把他的一根手指砍下来,你敢不敢?”说话间,她身边的保镖已拿出一把匕首,向任盈盈递了过去。
任盈盈看了一眼东方白,伸手接过匕首,目光坚定,向东方白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她缓缓走到桌边,对着被摁在下面的阿斌说:“阿斌,你不要怪我,要怨只能怨自己做错事。”
任盈盈用匕首对准阿斌的小拇指,所有人都迸住呼吸看着她,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手向下一按。随着一声惨叫,匕首“铛”地掉在地上,阿斌的手指上鲜血已经涌出,但指头却并没有断,想来是任盈盈力道不足,根本切不动骨头。
东方白笑了起来,好象看到了好玩的事:“盈盈,你不行啊!”
任盈盈弯腰捡起匕首,脸色煞白,身体都颤抖起来,却仍然举着匕首,似乎要再切第二刀。东方白猛然站起来,抓住她的手腕,轻轻夺过匕首,说:“盈盈,你这双画画的手还是不适合拿刀。”
东方白把任盈盈按到椅子上,转过身去说:“放了他。”
刺青男松开手,阿斌跪到地上,捂着手指,不住的说:“谢谢白姐,谢谢白姐……”
东方白说:“你不用谢我,是大小姐手下留情,不然你这根手指早就不在了。”
阿斌忙向任盈盈说:“谢谢大小姐。”任盈盈只是摇头,没有说话。
东方白扭头对玉娘说:“你记得给他2万块,让他给儿子治病。”
阿斌听到这话,直起了身体,爬了几步,到东方白面前激动地说:“白姐,你真的给钱让我儿子治病,我这条烂命以后就是你的,你叫我做什么都成。”
东方白微微弯下腰,逼视着阿斌说:“我不要你的命,你只要帮我做一件事,泰山帮什么时候再叫你带路,你就来通知我,明白吗?”
阿斌连连点头,说:“明白,我一定做到。”
东方白冷笑一声,说:“明白就好,你要是办咂了,只能前罪后罪一起算了。好了,我也累了,回去了,你们把这些血擦干净,看着令人恶心。”
两个刺青男点头哈腰答应着。东方白走到任盈盈身边,搂住她的肩膀说:“盈盈,怎么了,被吓到了?这种事再平常不过了,真正刺激的你还没见识到呢。”
任盈盈猛地站起身,镇定地说:“我没事,这是我第一次拿刀,手软了点,下一次我会做得更好。”
东方白拉过她的手,笑着说:“你还真犟,还想要下一次啊?”她的目光落到任盈盈手上,突然收住了笑,脸上神情变得紧张起来。任盈盈白晰的手指中出现了一道血迹,应该是刚才拿刀时弄伤的。
东方白凑上去,一口含住任盈盈受伤的手指。任盈盈感觉她在吮吸自己的伤口,手上产生了一丝疼痛的感觉,传到心里却令她觉得暖暖的。东方白松开嘴,又凑近仔细看了看,说:“还好不深,不用去医院逢针。”
任盈盈懊恼地说:“我真没用,你不会瞧不起我吧?”
东方白意味深长地看着任盈盈说:“盈盈,刀不是那么容易拿的,小心伤不了别人却伤了自己。”
任盈盈还在想她这句话的意思,东方白已经拉着她的手向外走去:“好了,别苦瓜脸了,带你去一个地方happy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