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真经大成易心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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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虽然如此想着，但看着俊美无匹的容颜，感受着周身散发的气息，钟一霖知道，这个人不会是别人，只能是那个让他爱到了心间的男人。
他讨好地笑了笑，伸手将衣服锦被拉过来，胡乱盖在自己身上，随即撒娇笑道：“哥，我有点冷，也有点困，想要先睡了。你这样压在我身上，有点难受，你先下来好不好？”
凌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挑了挑眉，伸手将钟一霖身上的衣物锦被扔到一边，面上一派好整以暇的模样，随即娇声道：“咱们适才不是演的穷家女以身相许，报答君恩的一段么？奴家都还没有好好伺候大爷，怎的便又改换了兄弟□□的戏码？奴家可不依啊。”
钟一霖听着凌昭娇滴滴的声音，说着让人吐血之言，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下暗自悔恨，当真是识人不清，认人不明啊。他苦着一张脸，不着痕迹地将锦被抓在手中，委屈道：“哥，你不要闹了。我委实是太累了，被达多利吓得一宿没睡好，现下实在是困得不行。”说着便真的打了一个呵欠，眼泪口水俱下，随即便要将锦被盖在身上。
钟一霖用力一拽，却发觉锦被竟纹丝未动，不由扭头望去，却见锦被被凌昭的膝盖紧紧压着。没等钟一霖想出脱身之计，便听凌昭意味深长道：“也好，你既不愿让我好好伺候，我便不强人所难。”
钟一霖一听大喜，忙点头道：“哥，你真好。我最喜欢哥了……”
没等说完，却听凌昭笑了两声，缓缓道：“我自然要对你好。谁让你是我最疼爱的弟弟呢？你不是冷么？你不是困么？那么就让哥哥来罢，保证你既感到浑身发热，又不会劳累疲困。你只需闭上眼睛，好好睡着感受便可。”
钟一霖一听，简直是欲哭无泪，心知目下自己绝非凌昭的对手，直接反抗是决计不会有任何用处的，反倒有可能将事情搞得更乱，引上并不想见的歧路。他当下便打定主意，只能智取示弱，不能强攻用武，便陪着笑，可怜兮兮道：“哥，今日你便饶过我罢。下次你来好不好，现下我还没做好准备呢。你总得让我心中多少有个谱罢。哥——”说着便抓住凌昭的手臂，左右摇晃起来。
凌昭见状，不由失笑，将锦被给钟一霖盖好，随即翻身倒在床铺里侧，将钟一霖鬓边乱发拂到耳后，随即温柔笑道：“好了，快睡罢。”
钟一霖这才放下心来，看着凌昭满是笑容的脸，不由脱口而出：“凌儿，方才那个真的是你么？你不会真的是狐狸精乔装改扮的罢？”
凌昭听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抬起右手，用食指指骨轻轻弹了钟一霖额头一下，笑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狐狸精，当真是满口荒唐言。”
钟一霖说完，自己也笑了，但犹自犟嘴道：“什么胡说八道？你也不瞧瞧自己方才的样子，真像是要吃人一般，怕人得很。若有一面镜子放在你面前，保你连自己也认不出来。啧啧，那个邪魅惑人，那个妖气冲天，那个……”
说着扭头瞧向凌昭，见凌昭正挑眉望着自己，脸上表情似笑非笑，不由得身体一僵，后面的“张牙舞爪”四个字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只向前凑了凑，偎进凌昭怀里，笑嘻嘻道：“哥，睡觉罢。还有很多事等着咱们呢，可不能还没做就给累趴下了。俗话说，不打无准备之仗。咱们现下养精蓄锐，保存体力方是正理，这才是目下的头等大事啊。哈哈。如此，我便先睡了。哥，你也赶紧睡罢，好好养养精神。”
凌昭笑笑，也不言声，见钟一霖闭上眼睛，安稳地窝在在自己怀中，鼻息渐次均匀，竟自安静睡去，这才伸出手去，连人带被一齐揽过。他闭上双目，却是毫无睡意，只觉心烦意乱，半晌平静不下来。
其实连凌昭自己也不清楚方才是怎么回事，自己也感觉甚是不可思议，好像是自从在雪山洞中习得素心真经之后，便觉心境与之前不大一样，改变颇多。不但人开朗了许多，话也跟着增多，而且在表达情感上也自如不少，之前不会说、不愿说、不敢说的话，现下讲来竟是莫名顺畅。适才他甚至一时兴起，真的想要拥抱钟一霖。
凌昭对于男女之事虽知之甚少，但却是冰雪聪明之人，之前读过不少传记话本，自然对恶霸调戏良女、女子为报大恩以身相许的桥段并不陌生。不过，他之前读书时并未在意细思，但如今说来，却是难得的流利，应对自如。而且凌昭发觉，自己现下已不满足于被钟一霖拥抱，而是有一种极为强烈的想要拥抱对方的欲望渴求。
若不是钟一霖方才苦苦哀求，可怜兮兮地叫着自己“哥”，凌昭不知自己是否真的能把持得住，说不定真的会强行要了钟一霖，也未可知。他不知自己这种改变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但看到钟一霖顾忌害怕的表情，心还是沉了一沉。想到这一点，凌昭心中便不由得泛起微微酸苦，无声地叹了口气，许久之后，方才沉沉睡去。
其实也好理解，凌昭在短短时日内素心真经便有了大成，渐至程妙紫之境界，说来多半还是靠的程妙紫当年刻于石壁上的心得体悟，方能进境惊人，一日千里。不过，程妙紫又是何许人也？真性真情，至性至情，盖世英才，慷慨豪迈，不说与凌昭的性格南辕北辙，也是差距甚远。
凌昭不知其理，按照程妙紫的方式修炼，不但功力迅速提升，而且心性也在无形中得到改变，渐次趋于程妙紫之狂傲不羁，情感外露。但凌昭却不明这其中真意，虽不至抑郁成疾，忧虑为病，自也难免心中不安，忐忑焦虑。
钟一霖因长期未得到好生休息，身体本就疲弱困乏，再加上忧思尽解，心头无事，这一觉睡下去，竟是直到月上柳梢头，因腹中饥饿，天气转凉，方自悠悠醒转。
原来，窗子一直是大开着的，随着夜风不停摇曳捭阖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冷风也不停地灌将进来，甚有冷意。
钟一霖不由抬眼望向窗外，只见夜空如墨，星月皆无，淫雨绵绵，夜风习习，竟是个阴雨之夜，心道：“怪不得有些冷呢，竟是下雨了。”不由向身旁之人瞧去，见凌昭竟是和衣而眠，身上并无锦被披盖，却兀自睡得深沉，鼻息绵长，脸颊微红，心中不由得微微心疼。
钟一霖将自己身上的锦被轻轻掀起，搭盖在凌昭的身上，方才轻手轻脚地穿衣，下床将窗户关紧。他贪恋地看了一眼凌昭恬淡的睡颜，方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到楼下，钟一霖方才发觉厅内竟没有一个客人，只除了一个鼾声震天的店伴，以及半趴在柜台上，睡眼惺忪，呵欠连连的掌柜的。想到现下已到深夜，钟一霖方自轻轻笑了一下。他来到柜台前，轻轻敲了敲桌面，哒哒哒的敲击之声随之响起。那掌柜的跳着脚“啊”了一下，半晌方才看清来人，陪笑道：“客官，您有何吩咐？”
钟一霖这才看清掌柜的的面容，长得委实怪异，倒三角脸上生着一对老鼠眼，唇上留有八字胡，呈半灰白色，修理得倒是极为齐整，下颌极尖，且微微向上翘起，仿若一个尖头铲子，一说话便向上一撅一撅的，看起来极为好笑，不由得让人捧腹。且这人年逾五十，身材瘦小，一身灰色长袍，外套一件酱紫色坎肩，活脱脱便是一只老耗子。
钟一霖强忍着笑意，双目游顾，四下望了望，方转过身子，对着掌柜的笑呵呵道：“吩咐？我要吩咐给谁才好啊？掌柜的你么？”
掌柜的揉揉睡眼，开口便是一连串的高声叫道：“老朱！老朱！老朱！”抬头见值勤的店伴趴在桌上睡得正酣，鼾声震耳欲聋，不由火气上涌，怒意渐胜。
半晌听不到回音，掌柜的更是气急败坏，噌噌噌三两步上前，来到那正与周公同游的店伴身后，用力扭住那店伴的耳朵，大声吼道：“你个死人，镇日价就知道睡觉！成天地睡睡睡，倒还真对得起你这个姓。人们常说人如其名，我看倒也不假。”
那店伴正睡得酣，猛然被人从睡梦中惊醒，心情自是不会太好，而且还是以耳朵备受摧残的方式被扰醒，不由得怒道：“老舒，你干么？拧我的耳朵作甚？你别以为你是掌柜的，我便怕你。告诉你，我老朱当年可是……”
话音未毕，掌柜的便冷笑一声，截口说道：“作甚？拧下来切成丝吃掉——现下的猪肉行情看涨，买不到新鲜的猪耳朵，就权且将就着用你的耳朵下酒好了。看你还能不能睡醒过来了？”
那店伴被掌柜的骂了一通，仿似这才魂归来兮，苦于耳朵被拧，只得歪着头，不停作揖，陪笑道：“掌柜的，您行行好。小的我是一时糊涂，方才冒犯了您老，还请您高抬贵手，放小人一马。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小人计较了。”
掌柜的犹自怒气未消，冷声道：“放了你？就你这如雷似震的鼾声，能给我把房顶掀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值夜时警醒着点，不要贪睡，误了客人的大事。你权且当做耳旁风了，当真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干脆，还是将这耳朵拧下来算了，我看留着也是摆设，全然排不上用场。”
那店伴身材雄伟，膀阔腰圆，比掌柜的高大结实许多，此时右耳被掌柜的提在手中，只能弯腰低头，八丈高的粗壮汉子竟将身子弓成虾子一般，看来也实在有趣。钟一霖斜靠在柜台上，看着两人吵嘴，心中只觉无比舒畅。
那高大店伴一直背对着钟一霖，看不清其面容，但声音听来却是浑厚粗粝的，想来也知定是一个满面虬须的粗野汉子，只听店伴笑嘻嘻地陪脸道：“掌柜的，小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成么？掌柜的，求求您高抬贵手啊！掌柜的，小的知错啦！”钟一霖听着，话音里面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撒娇意味，不由感到好笑，又觉好奇。
掌柜的听到店伴不停示弱求饶，方才哼了一声，淡淡道：“你既知错了，那我便饶你这一次。不过，用不用责罚还尚未可知，现下就全看客人的意思了。若是客人原谅你了，惩罚自可免去。哼哼，不然，你就乖乖去后院领罚去罢！”说着便拎着店伴的耳朵向钟一霖方向走来。
店伴随着掌柜的的手，转了个圈，方才向着柜台方向抬步。钟一霖细细瞧去，不由大吃一惊。那店伴年约四十五六，竟然是面白无须，粉嫩异常，远远看去，也知其皮肤极佳，白里透红，嫩如婴儿。若说五官，倒也周正，尤其一双既圆且大的眼睛，水汪汪的，泛着水光，徒惹人爱怜，不过嘴巴却是稍嫌大些，且鼻子向上微微翘起，稍一抬头便可看到两个鼻孔。
整个儿给人的感觉便是肥肥白白，憨态可掬，无丝毫粗犷之气，极像……一只成年的……猪？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真经大成易心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