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梦亦醒》愫沐犹觞

3、幸福是我的吗

　　(一)
　　又是一个阴晴不定的天气，心诺下课刚出教学楼就感到一阵冷风袭来，她不禁瑟瑟发抖，子淇有点恼火的说道：“什么鬼天气呀，明明已经春天了，可你看和冬天有什么两样呀。”说完她将视线移向心诺：“你穿这么少，不冷吗？”“你看我像不怕冷的样子吗？”“那还穿这么少，该不会是想要风度不要温度吧。”“你说的是你吧。”心诺无语的笑着说道。子淇似乎明白了心诺，便又笑眯眯的说道：“哎，前几天不是有人送你白色大衣吗，那么好的衣服，你咋不穿呀？”心诺瞥了一眼子淇：“你觉得那种高档货穿在我这种低层次的人身上搭吗，好了，别再废话了，我还得找兼职呢，没时间跟你在这瞎扯。”走在她俩身后的同班同学李佳似乎听到了刚落下的话音，便快步追向心诺：“嗨，何心诺，你要找兼职呀？”“嗯，周末待在宿舍也没什么事干，就找找看。”“奥，我知道一家公司现在正在找兼职人员，好像是发传单，一天150，你去不去。”“真的吗，我当然去了，这周周末就去吗？”“是的，我正愁找不上伴呢，正好我们一起，那就这么说定了。”李佳的笑很清纯。心诺开心坏了，这几天她几乎连上课都在想找兼职的事，这下终于有着落了。子淇看了一眼心诺，跟着乐道：“瞧你那小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捡了多少钱呢”心诺只还了一句：“庸俗。”
　　（二）
　　眨眼间便到了周末，心诺和李佳早早就乘了公交车。到了上班地点，心诺对李佳低头说道：“这儿还挺繁华的。”李佳微微一笑以示回应。等了好长时间办公大楼的门才缓缓打开，随着脚步匆匆的男男女女,心诺和李佳也一起拥入了那座赫然显示着”景天地产”四个大字的大楼。找到主管人，李佳与其交涉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抱着厚厚一叠宣传单朝心诺走来。她对心诺说道：“那个主管说，我们不但要把单子发出去，还得用心和接受我们单子的人进行交流，让他们更好地了解这家公司的产品。”心诺脸上的表情极其自然地说:“嗯，知道了，好了，我们出去干活吧。”说完，两人便抱着那叠厚厚的宣传单往来来往往的人群里走去。“您好，请了解一下景天地产最新推出的梦幻天堂。”心诺不停地发着宣传单，有的人只说了一句：“好的。”随后便将刚接过的单子扔进了垃圾桶，有的人则根本不予理睬。心诺的心里隐约感到一阵挫败感，她离开人群靠在一棵树上，突然一张图纸随风飘来落在自己脚下，捡起打开，上面印着几个大字:“幸福小屋，让你的人生告别落寞，告别烦忧，从此步入幸福的殿堂。”文字下面便是一幅图片：一个壁纸色彩以天空蓝为主，所有家具以及装饰物都与之达成一致的房子里，阳光暖暖的撒进来，好像住在里面的人每时每刻都裸露于晴空下，靠近阳台一个小圆桌上放着一株向日葵，一男一女正在相拥着浅尝向日葵的味道。“多好的意境呀，我要是这个女的就好了。”心诺自言自语道。“你会是的。”心诺猛然回头，略显惊慌的发现竟是他。“怎么，不会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吧。”景灏笑嘻嘻的说。心诺尴尬的回答：“我还不至于健忘到这个程度。”接着她又看着景灏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奥，我在这有点事，你手里的东西是我的”景灏看着心诺手里的设计图，嘴角露出让人觉得很暖很暖的笑。心诺有点恍然，赶紧将其递给景灏：“看不出来，原来你还有这天赋。”景灏脸上的笑更加灿烂：“你在这干嘛呢？”“诺，发传单。”心诺把自己手里的传单往景灏面前扬了一下。“你怎么会想到做这种工作呀。”景灏看着心诺似乎有点疼惜的说。“什么叫这种工作，我凭自己的劳力赚钱乐得自在，再说我有跟你熟到这种程度吗？”“我只是觉得你会很辛苦。”“真是谢谢你还能对我起了怜香惜玉的心。”心诺低头笑着。景灏没有理会心诺，只说道：“你还是重新换一份工作吧，我帮你。”“帮我？谢谢你的好意，我很喜欢这份工作，再说我只是周末干而已。还有，我以为我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你好像很不想见到我的样子。”“不是……”“好了，给我一些，我帮你发吧。”“干嘛呀，抢我的活，这可不是像你这种着装的人干的。虽然我没有见过什么名牌货，但还不至于过于眼拙”。心诺好笑的看了一眼景灏身上穿的爱马仕又说道：“其实我懂你的意思，没必要的，不过是发个传单，又不是什么难活，再说了你不是有事吗”？景灏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的事儿已经办完了”，心诺的眼神里充满了质疑，“我应该没有必要用这种事骗你，快给我吧。”心诺只好分给景灏一半宣传单。也不知什么原因，这次竟然有很多人不仅拿走了心诺的宣传单，还耐心的听她用自己的话语介绍梦幻天堂。听到心诺说：“梦幻天堂，居住者梦里的天堂”。一旁的景灏脸上浮出深深的笑意。
　　（三）
　　这一天似乎显得格外短暂，手里的宣传单发完了，太阳也只剩半个脑袋。与心诺在不同地点发传单的李佳在不远处喊道：“心诺，下班了，我们该回学校了。”“好的，我知道了。”心诺应道。接着她便对景灏说：“今天真的很谢谢你，要不是你帮我，这会儿还完不了工呢。”景灏笑着摇了摇头，还没等他开口，心诺抢道：“你可千万别说这是你乐意做的，我会想多的。好了，我要回学校了，再见。”“我送你吧。”“不用了，我们坐公交车可以直达的。”心诺拒绝道。景灏只好不再说什么，目送着离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在回学校的路上，李佳告诉心诺：“主管说今天我们的表现很好，所以决定把我们的工资从一天150提到一天300。”“怎么可能，我们就算表现的再好，也不可能一下提这么高呀。”心诺吃惊道。“我也无法相信，可这的确是那个主管亲口对我说的，你说我们今天是不是行大运了。”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李佳又说：“咦，今天我喊你下班时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的是谁呀？看起来挺帅的，似乎还挺有钱的样子。”“奥，一个说熟不熟，说陌生也不咋陌生的人。”这时的心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李佳只“奥”了一声，两人便都不再说话。
　　第二天心诺和李佳依旧来的很早，她们站在朝阳下四处张望着。忽然心诺感到离自己不远处一双迷离的大眼正在注视着她，居然又是他。今天顺着视线看过去，心诺竟显得格外坦然以及一种说不出来的愉悦感。“或许是因为他昨天帮了自己，也或许是因为他这种富人从没嫌弃过自己的贫酸，至少从来没有表现出来，所以对他现在有好感也没错吧。”心诺低头在心里默默这么想着。猛一抬头，景灏已不知什么时候就已走到了心诺面前：“想啥呢，这么入神？”“哦，没什么。”心诺的笑意不浓不淡。“你今天来这又有什么事吗”？“我……”，还没等景灏说完，一个着装精干，画着淡淡妆容的二十三，四岁左右的女子走过来笑着说道：“景总，真的是你呀，我刚还怀疑自己看错了呢”。“啊，景总”？还没等景灏开口，心诺又问道：“哪家公司的呀”？旁边的女子看了一眼“景天地产”抢着说：“就是这家公司总部的总经理呀，姑娘，你别看这个刚刚起步的景天地产规模不大,总公司的规模可是你无法想像的,至于我们的景总,他可是未来的接班人呀”。“接班人，你”？心诺吃惊的看着景灏。她是看的出来景灏不是和她一样的贫民，但没想到他竟是传说中的“接班人”。“是，我……”还没等景灏说完，心诺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我们的工资，是不是你”？景灏没有说话。“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呀，是看我们太可怜，想救济救济？”心诺有些急了。景灏听心诺这样说有些乱了，他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只是觉得你们真的挺努力的。”“好了，你不用解释了，已经没有必要了，我们现在就进去领昨天的工资。”一旁的李佳听心诺这样说，不自觉的扯了扯心诺的衣角。心诺回头看着李佳说道：“如果你想继续干的话就继续干吧，没事儿。”这时景灏的语气里带着几丝怒意：“何心诺，为了这么大点事儿，你没必要这么做吧，再说了，我打心底里是想和你成为朋友的。”“朋友，我没听错吧，你觉得像我们这种不同阶层的人有成为朋友的可能吗？”心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回事，此时此刻的她竟失去了理智。景灏低头，明明想说什么可却什么都不再说。这时李佳拉着心诺走向不远处：“心诺，你咋了呀，人家给我们提了工资，那是好心帮我们，你不谢谢人家就算了，还那样说，你刚刚是不是有点过于偏激。”心诺长吸一口气说道：“我知道我有点想多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怎么了，对不起，李佳。”李佳看着眼里透着些许泪水的心诺，好像什么都明白了，她再一次拉起心诺的手说：“没关系，你不用跟我道歉的，走吧，我们去工作吧。”心诺不再说话，只乖乖地随着李佳往景灏站着的方向走去。待她们过去，心诺发现地上多了几个烟头。“您好，我代心诺向您道歉，她刚刚其实是有口无心的，希望您不要介意，我们还是想继续工作，只是工资和昨天一样150吧。”李佳对景灏毕恭毕敬地说道。景灏看了一眼低头沉默不语的心诺淡淡说道：“没关系，我不介意，你们去工作吧。”说完三人便都从办公大楼走了进去。这一天，心诺的心里觉得憋的慌，她不知道自己早上发火到底主要因为什么，是因为知道那个富人竟是景天地产的总经理，还是真的因为他因为可怜给自己提了工资。心诺瞬间觉得脑袋像炸了一样，她顺着那棵不知长了多少年的老树蹲在地上啜泣着，至于为什么哭，恐怕她自己心里也没个明确的答案。
　　（四）
　　快乐为何，痛苦又为何？走了这么长的路，沿途的风景变幻莫测，我们看到了什么，又抓住了什么。心诺本是一个内心极其沉稳的人，她不太善于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情感，所有的东西都装在心里，偶尔要是觉得实在倦了才会找住在邻校的改改或是自己同宿舍的子淇吐露心事，但即使再不堪，她也绝不会轻易流泪。时针一圈一圈的转着，很快便到了下午六点，心诺和李佳领了工资准备回学校，突然景灏快步上前拽住心诺的手说：“让我送你们吧。”他的语气中好像夹杂着些许请求。心诺没有说话，只睁大双眼，面无表情的瞪着景灏。李佳是一个机敏的女生，她轻笑着说：“心诺，有人送还不好吗，正好我还有点私事儿，不能和你一起回学校，所以你就不要独自挤公交了吧。”心诺转头看了一下李佳，一阵沉默之后点了点头。
　　车子一路向前驶着，景灏试着和心诺说话，但心诺毫无反应。正当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心诺时，突然一辆大卡车迎面驶来，在车鸣声中，在零星亮起的灯光中，景灏猛一侧身抱住了心诺。
　　（五）
　　“心诺，你终于醒了。”子淇满怀笑意的柔声道。心诺的眼睛一睁一闭，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眉头紧皱。突然，她睁大双眼，眼神中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哀伤，她盯着子淇问道：“他呢，还好吗？”子淇知道心诺口中的他，只是淡淡的说道：“已经回上海了，当天晚上就被他家人接走了，不过医生说了，没有生命危险，你不要担心了，好好养伤。”心诺合上了双眼，不再说话。
　　每一个梦醒时分都会有一阵淡淡的花香伴着暖暖的阳光飘进屋子，可也只是一瞬间。现在的心诺生活又恢复到了以前的三点一线：食堂，宿舍，教室。兼职的事她不再去想，生怕一旦想到又触碰到什么回忆。景灏对她来说，只是三个月前自己生命里的一个过客，只是如今偶尔在梦里遇见时，心里竟会生出淡淡的疼。
　　烈日高高悬在天空，六月相对初春的寒意来说，显然又是一个极端，心诺望着窗外高耸的楼房发呆，：“何心诺，你手机响了。”菱悦在一阵悦耳的铃声响了很久没人理会的情况下，好心提醒到。心诺拿出手机，一个被自己压在心底的名字在屏上一闪一闪，是喜还是惊异，此刻好像已无法理清自己的情绪，迟疑片刻还是按了接听键：“我在你们学校门口，出来吧。”还没等心诺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的声音。迈着时而快时而慢的步子朝门口走去，心里竟会有些许期待。在阳光的映射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心诺站在离景灏大概十余步远的地方，傻傻的看着前方那张英俊确略显憔悴的面孔，一时失了神，就连景灏何时将目光投向自己也毫无察觉。十步，为什么走起来却像百余步，心诺不禁在心里这样想着。“你怎么来了？”“来看看你。”“哦，我…”“怎么了，吞吞吐吐似乎不想你。”景灏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对不起，还有谢谢。”“为什么道歉？”心诺没有回答，只问出了自己三个月来一直放在心头的问题。“不好，一点都不好。”景灏干脆地答道，他看着心诺瞪大的双眼，脸上不带一丝表情的又接着道：“我以为你会给我打电话的，至少会打一通。”心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走，跟我上车。”景灏的语气似乎不允许拒绝。心诺迟疑了一下；“我待会有事。”“今天是周末，我知道你没事，快点。”景灏似乎有点生气，径直打开了车门，心诺环顾四周，自己毫无选择的余地。车子开向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车内静到了极点，望着外面瞬间划过的绿的不能再绿的参天大树，开的不能再艳的说不上名的花，心诺心里不禁哀叹道：原来都只是匆匆的过客。“下车吧。”车子不知何时竟已抵达目的地。心诺抬眼看了看车窗外，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光看建筑风格就让人生出一股暖意的别墅，门牌上赫然写着“幸福小屋”四个大字。“为什么要带我来这？”“你不明白吗？”“是，不明白，也不想明白，麻烦你现在送我回去。”景灏看着心诺强忍着怒气的样子，皱紧眉头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先下车。”心诺没再说什么，下车直往来时的方向走去，景灏快步上前抓住心诺的胳膊，好像过于用力，心诺咬紧了下嘴唇。“给我一个理由。”“你这样做，我…”还没说完，景灏就已低头吻上了心诺的唇，心诺的脑袋嗡嗡乱响，突然反应过来她使尽所有的力气推开了景灏，大吼道：“你凭什么这么做？”“就凭我喜欢你，我喜欢你难道还不够清楚吗？”对方的声音不柔不弱。心诺被这直接的不能再直接的表白下了一跳。虽然起初有点察觉，但是当对方这样说出来以后，一时竟无所措。沉默了一会儿后，心诺嘴角的弧度在阳光下略显好看：“喜欢我，这就是你的方式，让我折服于你的富有，然后死心塌地跟着你。不过还是谢谢你的赏识，我认得清自己，所以到此为止吧。”说完以后，眼里隐忍的泪水竟不争气的争相涌出。景灏缓缓抬手擦拭着心诺脸上的泪水，声音极其低沉：“我想让你幸福，让你觉得我能给你幸福，没想到你会曲解我的意思。三个月了，我强忍着自己不来见你，可是越不想见就越想见。知道你还没痊愈就出了院，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知道你后来恢复的很好，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心诺低下了头，只是眼里的泪水更多：“原来你都知道。”“是，即使我的人离你很远，但我的心却会一直离你很近。”心诺抬起了头，眼里的水汽已被隐去：“我只问你一句，那时候为什么会挡在我前面？”“因为顺着心的方向。”景灏的语气已变得极其温柔。心诺开怀的笑了起来，好像等到了自己最想等到的答案，这就够了，即使自己对他没有过多的了解，即使他与她的世界可能存在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但他肯用生命保护她，自己又怎能不对他敞开心扉。爱情有时候只需要勇敢的一小步，什么都不用想，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她主动牵起景灏的手：“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你想要给我的幸福。”景灏兴奋地反牵心诺的手，带着她朝幸福小屋走去。
　　（六）
　　推开门，窗户旁一张圆桌上的一盆向日葵吸引了心诺的眼球，她傻傻的笑着：“这个好，我喜欢。”转身看了看屋子里的装修，果然和自己曾经在那张设计图上看到的格调一致，简单中略显奢华，抬头，水晶吊灯刺得眼睛生疼。“奇怪，难道这是个二手货？”心诺被自己的话下了一条。景灏笑笑：“这可是我花了一番心思设计并亲自督促完工的，所以房子的居住者只能是我和我喜欢的人。”心诺不觉面颊微红：“难道是我太敏感了，总觉得这房子有女人住过。”景灏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句：“或许是这房子太有生气了吧。”
　　回到学校已经晚上十点了，子淇没好气的说道：“何心诺，你能不能长个心呀，电话老打不通，出去也不知道说一声。”拿出手机，这才知道不知何时已没了电，看了一眼子淇生气的模样，心诺咯咯地笑起来：“中国好室友加好朋友，知道你为我担心了，下不为例。”说起与子淇的友谊，心诺觉得这是她在这所学校里面最大的收获。刚来到这所学校，陌生的环境让人只想哭，子淇的性格很开朗，第一次见到心诺就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并说：“以后的路我们要一起走了，彼此多多关照喔。”心诺听到她的话不禁开怀。果然以后的路是两个人一起走的，宿舍虽有四个人，但菱悦和孙珊的生活好像不容他人踏足，那种表面和你很亲近，但却根本不把你当一回事的眼神，渐渐地心诺和子淇也习惯了。心诺有时候觉得很可悲，学校本该是最纯净的地方，但在这里的我们都过早的学会了伪装。
　　以前总觉得上课对自己来说是再轻松不过的事，可现在竟对其没了耐心，望着窗外，眼前竟是景灏的影子，心诺用手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轻声说了句：“真是中毒太深了。”下课以后拨通了景灏的电话：“我真是被你害惨了，课都不能安心的上。”“这话从何说来，我可没有打扰你呀。”电话那头一阵温柔的笑“你出来吧，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真的呀，你等着。”心诺的脸上洋溢着说不出的幸福。
　　我想你了。你就在我身边，手牵手走在街上，听着从各种店面里传来的音乐声，不禁觉得，原来幸福竟如此简单。记得和景灏交往的消息被同学知道时，她和子淇有一次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里面很小的声音 ：“看何心诺平时挺腼腆的，原来一点儿也不简单，听说一入豪门深似海，真难想象她以后的日子。”“你懂什么，人家手段高着呢，说不定以后比谁都幸福。”“是呀，何心诺是有本事，那些花花燕燕哪是她的对手。”接着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子淇看着心诺，微微一笑：“幸福是你自己的，别人只是羡慕嫉妒恨，你别在意。”那时，心诺给子淇回了一个强挤出来的笑。
　　幸福是我自己的吗，真的是我的吗望着咖啡厅外走过去的十指相扣的男女，各自脸上都洋溢着天真的笑，或许幸福是属于他们的，摸一下双颊，不知何时竟多了些泪水。“你怎么了？”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抬头看着眼前这张英俊的不能再英俊的脸，乌黑的眸子刺得人心里生出阵阵酸楚感，深吸一口气，心诺轻声说道：“坐吧。”“为什么要躲开我，为什么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景灏的声音有点嘶哑。心诺苦笑道：“解释，你要怎么解释？说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她,是我多想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不喜欢有瑕疵的爱情,所以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但一旦爱上了就是一辈子，直到现在才发现其实那时候的我就是一个傻子，你觉得很可笑吧，充当着一个替代品的角色还乐此不疲。”景灏有点急了，他伸手握住心诺的手，：“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心诺缓缓抽出她的手，笑着摇了摇头：“已经没必要了，真的。当我在幸福小屋看到那张照片，知道里面的那个人不是我时，我们就已经走到尽头了。”“你什么意思，不，我绝对不会分手的。”景灏坚决的说道。“何必呢？”望了一眼外面过往的人群，心诺又接着道：“我不知道我与你的相遇究竟是幸还是不幸，我与你的相恋究竟是笨还是傻。我本不相信爱情，可到了用心相信的时候竟发现这是老天给我开的一个莫大的玩笑。我不是偶像剧里的女主角，为什么要让居中的桥段在我身上可笑又可悲的上演。代替品，慰藉品，原来兜了一圈我竟担任了这么一个让人哑然的角色。如果我继续在你身边，我会觉得自己很可怜，所以求你放过我吧。”景灏的心像一下被掏空了，微微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诺起身看着景灏，嘴角带着很自然的笑意：“再见。”转身没有一丝留恋的离开，景灏看着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背影，泪水与杯中早已冷却的咖啡混为一体。原来走近一个人需要时间的磨合,而远离一个人却只是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