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凰图腾 【卷二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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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每一种遇见都是截然不同的姿态】
【一凰图腾】
第一章
“陌音师姐，这里就是那块凤凰火烧焦的石头！”
“似乎还有…师姐！你快看这是什么？”
我走过去细细研究那块石头，裂得很厉害，仿佛要碎了一般。用手扒拉扒拉，还有一层烧焦的灰，稀稀拉拉的细线仿佛勾勒着图文，好像是个图腾，旁边有几个手指印，我已经不是第一批来的记者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found到什么蛛丝马迹，我在本子上写上几个问题，找到了目击人老张。
“您好，能麻烦您简述一下当时的时间地点及情景吗？”
老张操着方言道：“我上山劈完柴回去，下午五点多吧，山顶上一道红光，我睁不开眼，光线暗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看见它朝天上飞去了。就跟平常的大鸟起飞是一样的，只是它好漂亮哇。红色的翎毛，锃亮锃亮的，拖着条长长的尾巴。像，电视上那样。”
“我听说凤岳的名字由来就是因为从古至今许多人见到过这只凤凰，对吗？”
“嗯”老张点头，“山里头有个山洞，平常湿哒哒的，也没有个人去，传说那是凤神栖身的地方。那地方山路难走，我们这种走惯山路的都从来不去，前些天，也有些记者不怕苦，硬要登，结果，还不是一半都没到就下来了。”
来时本来兴致寥寥的想随便做一下采访，听到他这一番话，我还真想见识一下那座据说攀爬不动的山。转身问刘宇：
“喂，摄像机像素够高吗？”小孩抱着相机忙点头，我问他怕不怕，小孩拍拍胸膛，学姐都不怕，我怎么会害怕。很好！我向来觉得，要做别人没有的新闻，就要到达别人从未到达的地方。
随便收拾一下，带了个便包，老张自告奋勇带我们去那座令人闻风丧胆的山峰。
“学姐，你看天色！”
在山崖处我紧贴着石壁，没有分神看到天那一方布满了乌云，一不留神，绵密磅礴的大雨便倾盆而下。眼看着前面的刘宇脚下打滑，我暗自埋怨自己，陌音你不要命就算了，人小孩儿才多大啊，让人跟着你出生入死，好意思吗。然后伸手扶他，小孩儿脸一红，颤颤抖抖也走过了峭壁。
“师姐，我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我抬眼询问他，他说，“原来我可以这么勇敢。”
我说，“勇敢都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
越是接近山顶，雨下得越紧越大，我看不大清前路，老张也摇头说不能继续前行。
“前些日子这天啊还好好的，你们一来就下雨了。你看，你们来的还真不是日子。”老张还是停下了。我从湿漉漉的青山中仿佛看穿了一些似假还真的画面，还是有人的召唤太恳切，我双脚不由自主的像前踏，走得迫切，走出了后面两人的视线。
我不记得自己避雨怎样避到山洞中，好在老张给了盒火柴，然后我像卖火柴的小女孩般擦亮第一根火柴，没有梦境，没有圣诞树，湿哒哒的石壁略显古老。点着火柴没走几步又灭了，我仿佛听见了周围“滋啦”窸窣的声音，好像是…蛇！妈呀！我突然不太敢擦亮火柴了，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自己把自己先吓晕过去这就不太好了。我发现背上刚干了一些的衣衫又湿了回去，指甲掐着手心，我在等，等人来救我。可谁会来救我呢？窸窣的声音越来越密集，不会这回掉进蛇窝了吧。我颤微微地划亮一根火柴，“啪嗒”火柴掉落，我忍不住去回想扎堆蛇交相而卧，四处游走的情景，想起来就毛骨悚然，我胡乱摸了一把脸，湿的，我竟然吓哭了。陌音，你好胆量！好出息！
忽然寂静的石洞划过一片火光，燎烧得蛇皮响起不一样的“滋啦”声，一时间蛇腥味铺天盖地袭来，我恶心的捂住鼻口，听见一个小心翼翼，清凉的声音唤道：“帝姬？”
石洞里走来一个女子，火红的裙摆让我恍惚间看到了嫁衣，她眉间有一个红到荼蘼的朱砂痣，瓜子脸，眉清目秀，面容姣好。她伸手抚过我，“抱歉帝姬，吓着你了。”待她走进我才看清，眉间那颗根本不是朱砂痣，而是一个极小的图腾，凤凰于飞，同石头上的一模一样。
“你是…”
“晨凰。我叫晨凰。”她笑得通透明亮，有点儿像我记忆深处的某个影子，像谁，我又说不上。她为什么叫我帝姬？晨凰眨眨眼睛瞧我没反应，牵过我的手，“你终于回来了。”
“来，我带你看一个人。”
看谁？我感觉真相越来越接近，这个真相注定只能是传说，因为它是个秘密。而传说本身就带着不真，你只能用故事的形式去叙述，凤岳之行，我还是将一无所获。
晨凰领我走往石洞深处，石洞渐渐开阔起来，洞中心是石头搭建的房间，光滑寒亮。房间内的冰棺安安静静躺在那儿，周围泛着微弱的蓝光，丝丝渗透。晨凰唤我帝姬，要不是她认错人了，那我便真的是什么帝姬。洛倾寒要我修仙也能合理解释了，掂量掂量手中的台本，我只是一个记者。
“谁…在那里面？”如果可以，我的台本上应该是这句话，然后采访当事人。但你有没有见过被吓坏的记者，没有力量的采访？
“谁在那里面？”晨凰喃喃道，“帝姬不记得了吗？里面的人，是凤神。”晨凰声线温婉清凉，听是埋怨，又听不出什么情绪。
“凤神？这世上原来真的有凤神。你也是凤凰吗？”
我琢磨最后一个字用“吧”好还是“吗”比较好，最终还是败给了石洞阴冷的气场。晨凰点头，抬手作法，隔空打开了冰棺。
“帝姬天地六界，才是你原本所知的世界。你过去看看他吧，他很想你。”
我慢步迈向冰棺，抑制不住的熟悉感扑面而来，里面的人，里面的人是…我低头看冰棺里的男子，气度风华隽永，时光静静淌过，他睡在里面，千年不曾改变。高挺的鼻梁，凤目紧闭，我闭眼，仿佛能看到男子睁眼狭长漂亮的凤目，魅惑诱人。男子冰棺旁也有一个类似凤凰于飞的图腾，在我靠近后发出红光，赤亮得刺眼。
“碧华？”
“碧华！”
“碧华。”
回忆定格在我趴在碧华身上痛哭的画面，而此刻，我以千年前同样的姿势跪倒在冰棺前，泪眼朦胧的看着里面的人，颤声问晨凰，“他是谁！告诉我。”
“帝姬，你是不是想起些什么了？帝姬你…”晨凰话未说完便被一阵巨风扇倒在地，我低眸看着冰棺里的人，止不住哭泣，蓦地被人拉起圈在怀中，重心不稳，我环住他的腰。来人还是白衣翩翩，他伸手擦拭我脸上的湿痕，声音温和柔凉，“我在这里，你哭什么。”
我用手背胡乱擦两把泪水，我在哭什么？“他叫碧华是不是？”
洛倾寒原本温润的脸色发寒，放开我伸手去拉晨凰，“晨凰姑娘，刚才在下冒犯了。”
晨凰借着洛倾寒的力站起来，眨巴眨巴清澈的眼睛，她从上到下打量他。微微一笑：
“君上说的什么话，是晨凰不该擅自打扰君上的女人，才惹得君上动怒。”
洛倾寒也笑了，温和道：“晨凰姑娘如是聪慧。”
晨凰点头，我脸色不由自主的黑了，那边两人还在继续话家常：“玄凤寻了你几千年，没想到你竟躲在凤岳。”
“师父？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
洛倾寒温润的面容下闪过一丝戏谑，“老人家？晨凰你当年酒后真言，倒是连老人家都没放过啊。”
晨凰难得的害羞了，我不知道自己心里鼓着哪一口气没咽下去，转身看似曾相识的男子，那眉那目，难得临摹得那么美好，静置于棺中，温暖了尘土。
“还没看够？”
不理他。
“墨书音，你够了。”
不够。
身后人一把将我按在石壁上，石壁的冰凉一下渗入心肺，我打了个寒战。“我不过看他几眼，你…”尾话喂在了洛倾寒嘴边，睁大双眼看他，洛倾寒也是极俊俏的，柔顺的细线勾勒出尖润的下颌，黝黑深邃的瞳孔，细长的睫毛微不可查的扫在我脸上，他吻得动情，我却表示尴尬。边上睡着个男人也就罢了，边上还站了个醒着的女人。我推他，撇过头，按捺住慌乱的心跳，喘息了一会儿。
“洛倾寒，你不自重。”
他挑眼，“难道你看睡着的男人就自重了？”
“那不一样。”他明明就在强词夺理。环顾一圈，并没有了晨凰的影子。“晨凰呢？”
“躲她师父去了。”
我闻到了浓浓的奸情，了然点头“原来这年头真的流行师徒恋。”洛倾寒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未作答。
“倾寒。”我只是撒娇的唤他一声，他却晃神了半晌，半晌，他收起不经意流露的柔情道：
“我还以为…”以为什么？以为我想起了什么吗？“倾寒，他叫碧华对不对？”洛倾寒点头。
“我，以前和他…是什么关系？”
“情敌。”那是我喜欢女人还是他喜欢男人才能让我们变成情敌啊，洛倾寒这谎话圆得不太靠谱。我很聪明的没有再问下去，反倒是他问我，他和碧华谁好看。
“好看能吃吗？”洛倾寒牵着我向洞口走去，我没注意到身后凤神缓缓睁开的幽蓝的双眸，满眼宠溺：
“丫头，你终于回来了。再一个轮回，你会选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一·凰图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