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感》宝谷一斤

13、（十三） 叶欢欢

　　叶欢欢一直觉得聚会吃饭最好的形式就是火锅，不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想吃的菜老是转不到面前，没有面前的菜都不想吃，举着筷子不是，放下也不好的纠结，也没有别人夹菜的时候不注意转转盘的尴尬。最主要的叶欢欢超爱吃火锅煮的鲜香菇，鲜香菇的味道没有干的香菇那么浓，而且吃起来更水润，肉也更厚，上次想和刘茜去吃的没吃成，今天托钱帅的福，叶欢欢一激动就买的多了点。
　　钱帅以最后的自由一晚为由，还说住的别墅好是好，就是出门麻烦了一点，让叶欢欢给她买了一大袋的零食，回到陆常庭家之后钱帅就窝在真皮沙发里一边看着超大屏的电视一边吃着叶欢欢买的零食，一点不当自己在做客。叶欢欢和舅妈在流理台一边洗菜一边聊天，叶欢欢看了看手机，没有信息，想着陆常庭应该是不回来吃饭了，也是，周末的晚上，饭店肯定很多事情，一时间叶欢欢觉得自己好像在等丈夫回家吃饭的妻子，结婚也许就是这种感觉吧，只是不想自己的丈夫是陆常庭，他太难捉摸，自己只想要简单一点的生活。
　　叶欢欢正想着呢，大门开了，陆常庭进来在玄关换鞋，看着这场景叶欢欢突然幻想丈夫下班回家，自己上迎去，帮他拿包和外套。
　　“小陆回来了——”舅妈看到陆常庭，忙上去打招呼，“钱帅，来打招呼。”
　　“姐夫好！”钱帅朝陆常庭一挥手又投身回电视的怀抱中了。
　　“小陆别介意啊，这孩子。小陆洗手就能吃饭了，今晚打火锅，可以吧？”舅妈对钱帅的表现有点不好意思，“钱帅，过来洗手吃饭。”
　　“怎么会介意呢，今天还是托钱帅的福才能回家吃饭，打火锅好啊，好久不吃了。”
　　陆常庭把衣服放在沙发上，挽起袖子问舅妈还有什么要帮忙的那一瞬，叶欢欢心里小声说了一句其实他真的挺帅的，要不是一开始把她锁在车里的时候吓着她了，现在自己搞不好会扑上去的。
　　“老叶不给姐夫做饭吗？这就是你不对了，诶，老叶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对着姐夫发呆啊？当心把手切了。”钱帅用手指戳了戳叶欢欢。
　　“嗯？哪有，不要乱说话，洗手吃饭。”叶欢欢回神收拾刀和砧板，小声地问了一句，“给你发了短信没见回，以为你不回来吃饭了呢。”
　　“一直在开车，看到的时候已经到家门了。”
　　“姐，你就原谅姐夫吧，他肯定不是故意不回你短信的。”钱帅想着趁机讨好陆常庭。
　　“小屁孩。”心里却在想，一直在开车？那不是起码开了一个多小时？看来是办事去了。
　　“老叶，今时今日这样小看九零后是不对的。”
　　“吃饭吃饭。”舅妈把餐桌摆妥当招呼大家吃饭。

　　叶欢欢正专心地涮肉和香菇。
　　“姐夫，等一下吃完饭给我用电视机打网球吧，像电视剧里的那种。”钱帅看着陆常庭眼巴巴地问，又转向舅妈，“明天就要去画画学校接受魔鬼训练了，妈，让我玩最后一晚吧。”
　　“不能睡得太晚。”舅妈松口。
　　“一定一定！”
　　“二楼有间娱乐室，玩游戏的话那里更好。”
　　“哇，姐夫，我真是太崇拜你了！”钱帅兴奋地说，“话说姐夫，这房子肯定很贵吧，还有娱乐室，做有钱人真好，我以后也得做个有钱人。”
　　谁是你姐夫啊，你只有姐在这，这胳膊往外拐的家伙。
　　“那你得努力读书才行，别光说不做。”舅妈听多了钱帅的这些大白话，时时敲打他。
　　“知道了，妈。可是老叶，你今晚怎么这么少话啊，火锅太好吃了？”
　　“哪有。”叶欢欢见陆常庭看着自己，赶忙低头吃菜。

　　吃完饭，陆常庭领着他们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地参观了房子，厨房出去是个临河小院，一楼是客厅厨房餐厅和一件客房还有卫生间，楼上是三房一厅，装修的时候把厅改成了娱乐室，娱乐室很厉害，除了玩游戏还能像那种小型影院一样看电影，还能唱K，加上主卧、书房和客房。参观完之后，钱帅迫不及待地到娱乐室玩去了，陆常庭说还有点事要处理就进书房了，叶欢欢和舅妈在一楼客厅里看电视。
　　看的是舅妈在家就一直追的一部家庭伦理剧，叶欢欢是不看这些的，觉得婆婆妈妈的既不合逻辑也不符常理，但是又不好留舅妈一个人，就一起看了，好在舅妈看的时候不会一直讨论剧情也不会一直对演员评头论足，只是偶尔感叹一两句，叶欢欢一边应和舅妈一边神游，完全不知道电视里演了什么。
　　“欢欢。”
　　“嗯？”叶欢欢看见陆常庭在楼上喊自己。
　　“上来一下。”
　　叶欢欢有些疑惑地上楼，陆常庭换了家居服，原来陆常庭在家是这样的啊，比平时看起来柔和许多，看起来人也变单纯了，平时正装笔挺的，总觉得距离很远城府很深。陆常庭带她到书房，在抽屉里拿了两张卡给她，说：“客户送的，明天早上送完钱帅和舅妈去逛逛吧。”
　　叶欢欢拿在手上一看，三千块的商场购物卡：“不用的，我们随便逛逛就好了。”
　　“拿着用吧，我也没时间去，放着忘记会过期的。”
　　“哦，那你有什么要买的吗，明天一起买啊。”拿着人家的钱买东西，多少得还点回去。
　　“欢欢——”舅妈在楼下叫，“这个洗澡浴缸怎么用啊？”
　　“哦，等一下。”叶欢欢应了一声，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地问陆常庭“那个，舅妈问，楼下浴缸怎么用。”
　　“家里也不缺什么，你用吧，送的时候说全商场都通用的。那个，舅妈用楼下的卫生间，你用我卧室的吧，二楼客房的热水器没接管，要不然得等很久。”陆常庭说着要下楼。
　　“你去哪？”
　　“教舅妈用浴缸。”
　　书房里只剩叶欢欢一个人，书房很多书，摆了满满一墙，叶欢欢抽了一本出来翻了两页，觉得脑袋疼，这些大部头，陆常庭真的看完这些书了吗，这也太超人类了。
　　“看什么呢？”
　　“这些书都是你看的？”叶欢欢放好书问。
　　“这些吗，房子设计的一部分，用来装门面的，那些才是我的。”陆常庭朝桌子旁边的地上指了指。“去拿衣服吧，我帮你放水。”说着朝主卧走去。
　　“那个，我没带衣服。”叶欢欢不好意思地跟在后面小声说到。“要不问舅妈借一套？”
　　“舅妈就来两天，估计没有多余的可以借你，你等一下。”陆常庭说着进房去了。
　　叶欢欢听到这句话之后脑中马上浮现出电影里女主角淋湿了，接着假装无奈只好借男主角的衣服穿，可是男主角能借的永远只有那一件白色衬衫，然后女主角只穿了一件男式的白色衬衫露光大腿地娇羞挑逗，最后镜头就会转到流水的玻璃窗或者屋外的花草上。
　　叶欢欢想着自己抖了一下，鸡皮都起来了，这也太恶了，陆常庭不会也要上演这种戏码吧。
　　“穿这个吧。”陆常庭拿了衣服给叶欢欢，“水给你放好了，白色毛巾是新的，进去洗吧。”说着走进书房，留了一个背影给叶欢欢。
　　叶欢欢看了一下衣服，好吧，不是白衬衫，是一整套运动服，还是深色的，别说露大腿了，这个码数连大脚趾都露不出来。
　　叶欢欢没什么机会进单身男人的房间，而且还在人家的浴室里洗澡，怎么都觉得怪怪的。以为陆常庭的房间也像外面那样华丽丽的，进去一看还好，虽然家具是和外面的是一套的，但是枕头被子是年轻人的颜色款式，这样一看好像正常一点。
　　进浴室一看，这不是有莲蓬头的吗，她想说，其实自己没那么麻烦，开热水器冲就可以了的，那样还省事，但是看到浴缸里放好水了，那姐就勉为其难地来享受一次吧。
　　叶欢欢心想自己果然是贫困出身啊，下水的时候一下子下猛了，把头发弄湿了一点，浴缸也不懂要怎么洗头，洗完再吹干算了。
　　叶欢欢洗完换上陆常庭的衣服，把拉链拉倒最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像是个唱大戏的。头发好长了，揪了一缕胸前的起来看，好在没怎么分叉，什么时候得约刘茜一起去剪个头发，太长了难打理，叶欢欢想着打开柜子要找吹风机，吹风机好像不在卫生间里，便去书房问陆常庭。
　　“那个，吹风机放什么地方啊？”叶欢欢敲了敲书房的门问，叶欢欢看到陆常庭看着自己停顿了一秒，不会是披头散发地吓着人家了吧。
　　“在这呢，上次拿来吹书没有放回去。”陆常庭指了指自己的那堆书，吹风机正在上面躺着呢。
　　叶欢欢觉得自己穿成这样被陆常庭看有点害羞，小跑过去拿吹风机结果转身太急一撞撞到书桌的桌角，痛得她差点叫妈。
　　估计陆常庭被桌子的震感吓住了，马上起来扶着叶欢欢，这么结实的桌子，肯定撞得不轻，掀起衣服一看，“淤青了。”说完手放在她被撞到的位置轻轻揉了一下，
　　“啊，好痛。”等叶欢欢反应过来陆常庭的手已经在自己的腰上按着了，这手也太自然吧，不是放在衣服上而是贴着肉的啊，还能感受到他手的温度，叶欢欢腰又痛脸又烧的。
　　“老叶——”钱帅领了老妈的令要他叫叶欢欢下楼，他刚到书房门口要出声，看到陆常庭在帮叶欢欢揉腰就住了嘴，双手捂住眼睛说，“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停了一下又说，“那个姐夫，我妈让我喊我姐下楼呢。”
　　“哦，来了。”叶欢欢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舅妈。”叶欢欢缓了一下下楼了。
　　“怎么了？”舅妈正在弄行李，看到叶欢欢歪着腰走路问到。
　　“没事，刚刚不小心撞了一下。”
　　“这是你妈让带上来的，”舅妈拿了一个袋子放在叶欢欢面前，叶欢欢一看，都是自己爱吃的，“你呀，眼看就要结婚了，得小心点，撞着腰可不好，这两瓶酒说是你爸新酿的，小陆喜欢喝。”
　　谁要结婚了，她吗，她自己怎么不知道。不光撞着腰不好，撞着哪都不好啊，舅妈，“嘿嘿。”叶欢欢只好装傻笑了两声。
　　“这次多亏小陆了，你跟他说，有空来家里吃饭，舅妈给他做好吃的。他们这些人啊，挣钱也不容易，也没个周末，晚上回家还得在房间里加班，平时也很多应酬吧，你得上点心，这房子太干净了，连一根长一点的头发丝都没有，这样可不好。”
　　“干净还不好啊？”叶欢欢决定装傻。
　　“得有你的味道在才好。”叶欢欢听完舅妈这句话没有说话。
　　最后吹风机因为刚刚撞得太厉害又赶着下楼忘在书桌上了，叶欢欢东摸西摸的，头发也自己干的差不多了，想着酒明天再给陆常庭好了，今晚这一撞实在是太暧昧了，就躺下了，床好软啊，和宿舍的硬板床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啊，今天好累，叶欢欢一躺下就睡着了。

　　叶欢欢一觉醒来，天才蒙蒙亮，想再睡一会儿可是脑袋很清醒，怎么也睡不着了，嘴巴有点干，下楼找水喝。
　　这里清晨的景色真好，天开始亮的光线从落地门透进来，外面的路灯发出鹅黄色的光，路上没有人和车，树木花草沐浴着露水，还有鸟叫，安静祥和又充满生机。叶欢欢倒了杯水在餐桌旁边坐下，看着外面河水的潺潺流动，院子的树长出的新芽被风吹着轻轻摇摆，鸟在玻璃外的地上落下踱步，这才是生活啊，叶欢欢趴在餐桌上看着看着睡着了，高中时在课堂上趴着睡觉的感觉一下回来了。
　　叶欢欢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感觉有人开门进来，然后听到厨房窸窸窣窣地和水声，肯定是老爸买菜回来在做早餐呢，要是煲粥就好了，好想喝粥啊。
　　“陆总，您醒了，太太她在这睡着了，我没好喊她。”
　　叶欢欢听到有个女人的声音说，不是老爸做早餐吗，怎么有个陌生女人的声音，还有陆总和太太是谁啊。
　　“不要紧，今天做四个人的早餐，您忙吧。”
　　这声音好熟悉，好像是陆常庭的，嘿嘿，怎么可能呢，肯定是没睡醒，做梦呢。叶欢欢正催眠自己要快睡着快睡着的时候，感觉好像有人抱住自己，眼睛一下就睁开了，这一睁差点没把叶欢欢吓死，陆常庭正半蹲地抱着自己，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四目相对还两唇相近，叶欢欢看着陆常庭的微微上扬的嘴唇快要贴上自己，心脏止不住狂跳，手脚僵硬地不知怎么办好。
　　陆常庭见她醒了也没放开手，反而靠过来在她耳边说：“怎么在这睡着了？会着凉的，腰疼脖子痛明天就难上课了。”
　　叶欢欢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这是什么招数？陆常庭说话的时候，叶欢欢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耳根一下就红了，他这是什么了，一大早的吃错什么了吗，还是看错人了，叶欢欢用手推了推他，他才放开叶欢欢。
　　“太太早餐喜欢吃什么，中式还是西式？”阿姨见两人分开了，在旁边问。
　　叶欢欢听到阿姨这样问，觉得有点别扭，什么太太啊，太太乐鸡精和太太口服液还差不多，这年头还有人这样称呼的啊，她还以为新中国建立后就没有这种叫法了呢。她看了看陆常庭，结果人家没看她，倒水喝去了。
　　“那个，阿姨，叫我欢欢就好了。”
　　阿姨没好出声。
　　“周阿姨，就叫叶老师吧，她在X大教书。”陆常庭说。
　　“叶老师平时早餐喜欢吃什么呢？”周阿姨听了陆常庭的话又问了一遍。
　　“想喝粥，昨晚吃得有点多。”叶欢欢不好意思地问，真不习惯被人这么周到的服务，还是这么一大早。
　　等到她下楼的时候舅妈和钱帅已经起来了，在房间整理钱帅要拿去画画学校的行李，陆常庭也换好衣服在沙发上看报纸了。
　　“老叶，你起来了。”钱帅见叶欢欢下楼了说。
　　“嗯。”叶欢欢应了一声，到厨房找刚刚那个水杯倒水喝。
　　叶欢欢想起来老妈让舅妈带上来的酒，走到沙发那坐了下来，问：“那个，我妈托舅妈带了些吃的，还有两瓶酒，我想给一瓶陈叔，你说呢？”说完觉得好像有点怪，赶忙补充了一句，“不是，那个，我妈说那两瓶是给你的，我是觉得陈叔昨天在学校等了我很久，有点不好意思。”叶欢欢说完看着陆常庭，等他的反应。
　　陆常庭报纸都没放下看了看她，说：“那就按你的意思吧。”
　　“那等一下我拿给陈叔。”叶欢欢有些高兴，好像还清了欠的人情。
　　“陈叔今天去外地办事了，酒留在这，我再给他。”
　　“嗯。那个地瓜干也很好吃，我们家平时卖得很好的，要不要给你留一包啊。”叶欢欢想装一下客气，这种零嘴，陆常庭应该是不会要的。
　　“好。”陆常庭说。
　　叶欢欢好想掐自己大腿，叫你多嘴。
　　“那等一下是姐夫送我们出去搭车吗？”钱帅进进出出房间的，听到陈叔不在，停下来问。
　　“今天我做司机，送你到学校。”
　　“你不去饭店吗？”叶欢欢问。
　　“够时间。”
　　这时周阿姨来说早餐做好了，让大家去吃早餐就上楼去搞清洁了。
　　“小陆，你们这阿姨每天都来啊？”舅妈看见一桌子中式西式都有的早餐问。
　　“出差的时候不来。”
　　舅妈听完看了看叶欢欢，叶欢欢想到昨晚舅妈的话，只顾低头喝粥。

　　陆常庭送钱帅到学校又把叶欢欢和舅妈送到商场才走。舅妈下了车之后没有立刻进商场，而是拉住叶欢欢说：“欢欢，小陆刚刚太客气了，还给了钱帅红包，本来来这里就够麻烦他的了，还给了这么大的红包，你说怎么还才好？”舅妈说着左手比了个“五”。
　　叶欢欢一听这话就知道舅妈想说什么，回说：“没关系的，这是他的心意，您收下就是了。”
　　“那你帮我好好谢谢小陆啊。”
　　“嗯。”叶欢欢心想，这陆常庭这招真够高的，五百块就把舅妈收买了，舅妈回家肯定会大肆宣扬，到时自己就算想辩解也只会留下个“别人对你这么好，你不能没良心”的下场。舅妈还说这种要自己帮她谢谢陆常庭的话，还强调“好好”，多好才算好，以身相许好不好，呸呸呸，什么以身相许，又想到今天早上陆常庭抱她的情景，叶欢欢甩了甩头，抑制住自己的乱猜想。
　　这种商场，叶欢欢基本上是不来的，以前因为是穷学生，根本想都不会想，现在虽然身份升级了，但顶多也就是个穷教书的，全身上下的衣服鞋子加起来都不够买里面一顶帽子的。想着手里拿着陆常庭给的三千块的卡，还回去是不会的了，就当是自己被他拖累之后要辩解，应付家里人的补偿吧，这样子想这卡能刷得心安些。
　　叶欢欢一直知道自己穷，但是不知道自己这么穷。和舅妈在里面刚逛了一下，就知道什么叫做差距，要是花自己的上课钱，里面就算是一双袜子，叶欢欢也买不下手，这价格也太不实在了。
　　最后逛完了整个商场，给舅妈买了一件毛衣，售货小姐说，现在是换季处理，很实惠的。结果折了再折还要八百多，舅妈一直推说太贵太贵，可是叶欢欢说买的时候看她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一个劲地说“欢欢有福气”。还给爸妈一人买了一套保暖内衣，和舅妈在商场的餐厅里喝了杯奶茶，结账下来，卡里还剩差不多八百块钱，叶欢欢问清楚了这卡没有使用的日期限制，想着过几天再约刘茜来逛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