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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车祸 一切隐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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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决绝地与这个山村告了别,林思语定的是汽车票只需三个多小时便可以到达那个省会城市。我跟林思语坐在汽车上,听着身旁吵闹的声音,却不知一场灾难正悄悄地毫无准备地对着每个人微笑。
一切隐藏的那么美好,踩上去,嘣的一声,却尸骨无存。
我想我的人生真是一个笑话,在我第一次离开那个村庄的时候却发生了车祸。满车的人一阵慌乱,尖叫,哭泣,呐喊充斥着我的耳膜,我却异常淡定地看着这一切,生离死别,谎言欺骗,承诺背叛其实都可以这样结束的。我朝着林思语笑了笑,她对我也一笑甚至比我还淡定。我突然想到我们或许是世界上最百无聊赖的两个人,没有信心勇敢地面对生活,所以才这样无畏地面对死亡。
我感受到车辆碰撞迅速引出的巨大冲击力,眼中突然浮现出秦孤平的样子,只是或许没有再见到的机会了吧,在将要晕倒的瞬间,仿佛看到一个身影扑在了我身上。。。
再醒来时,是在医院里,干净美好的房间,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偷偷地泄下来,鼻间满是百合花的清香。。。。
我真没想到我还会活下来,上帝真是和我开了个大玩笑。但林思语呢,她哪去了,我感到一阵慌乱。这时,一个男人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他的外表很帅气,很容易就让我想起了是他,那个在林思语自杀时偷偷几天在门口看她的那个男人。他神色很是疲惫,看到我努力牵动了一下嘴角算是微笑,低声说:“诺欢,你醒了。”声音有些沙哑,我反问他:“你是谁?””我是莫磊,你妈妈的朋友。”真巧,为什么又姓莫呢。”我在心里暗暗想道,又忙问:“林思语呢,我怎么还没死?”他听到明显一征,继而说道:“那场车祸死了很多人,是你妈妈救了你。”我想到昏迷之前看到的那个身影,原来真是林思语,她还是选择保护了我。“那林思语哪去了?”我急切地问道。他的神色却似乎一下子痛苦起来:“思语她在重症监候室,生死未明。”我征住了,我曾想过我会和林思语一起死,却从没想过她会先离我而去。我突然感到很害怕,挣扎着下床要去看林思语,却感到浑身虚弱无力,几乎要跌倒。莫磊扶住了我:“你去也没用,她现在昏迷不醒,而且一条腿很可能。。。”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痛苦地抱住了头。我抓住他的衣服,不敢相信的问:“什么意思,她怎么了?”“就是即使她醒过来也残废了。”他猛的站起来,痛苦地大声喊道,并逃似地出了病房门。
房间瞬间又恢复了安静,依然是美好的样子,像一个从未被入侵过的童话世界。我的眼泪落了下来,滴在脸上,却感觉到令人几乎窒息的疼痛慢慢占据了我的心脏。
厄运难道就这样披着美好的外衣来临了吗?
没过多久,莫磊又回来了,并带回来了一些吃的,可我一点胃口也没有,什么也不愿吃。他难过地看着我说:“你和思语长得真像。”然后又拿过饭盒,用勺子舀了些粥递到我嘴边说:“吃些吧,那样才有力气去看思语。”他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喂我,很是耐心。
夜晚来临,房间空洞洞的空调发出冰冷的嗤嗤的声音,我怎么也睡不着,我在想林思语,不知她怎么样了。她是我最爱的人,绝对不能有事。我想去看看林思语,即使只能在门外看一眼也好。我挣扎着站了起来,浑身酸疼,每走一步都感觉脚步不稳。终于还是艰难地移到了林思语病房门口,没有推门,只是透着玻璃窗静静地看着,她的鼻孔里塞满了氧气管,手腕上也扎着冰冷的输液管,而莫磊正坐在林思语的床边,他似乎睡着了,头歪在床一边,眉毛紧皱,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林思语,我想,莫磊应该是爱林思语的,他看林思语的眼神很深情,很专注,仿佛已经用力爱了一辈子般。我在门外看了很久,看着林思语苍白的脸,漂亮的紧闭的眼睛,一直看着,直到身体虚弱地支撑不住摔倒在门口,惊醒了莫磊,他打开门,看到是我,愣了一下,蹲下身子扶着我送我回病房。“思语命保住了,只是会失去一条腿。”他低声说,“诺欢,你妈妈是爱你的,比谁都爱,她在这里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她不敢回去,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她也一直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我没有作声,使劲咬紧嘴唇,舌头上尝到了一丝温润的血液。
林思语最终做了腿部切除手术,她就这样变成一个残缺的女人,医生说,大约两天后,她便会醒来,可我却宁愿她永远不要醒来,我不敢想象她醒来后看到自己破碎的身体会是怎样一副样子,她是那么一个追求完美的女人。我想,如果林思语没有救我的话,或许不会变成这样的,我真的再次祸害了她的人生,而她真的应该恨我的。
我看着莫磊一直守在林思语身边,一直拉着她的手,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他真的很爱林思语。
林思语最终还是醒了,当我赶到病房时,林思语正盯着自己已经失去的腿,脸上满是绝望和不可置信。她挣掉了输液管,想要下床,可是她连站都站不起来,一次次的扑倒在床上,终于绝望地用被子蒙住全身,被子下的她身子一抖一抖的,她在哭泣,可是连哭的样子都不愿让我们看到。莫磊上前抱住了她,坚定地低声说:“思语,我会保护你的。”同样的话,秦孤平也说过,都用了保护这个词,林思语,诺欢也多想保护你不受伤害。
林思语自从醒来后,便一直不说话,也不吃东西,甚至动也不动,只靠营养液维持生命。莫磊哭着求她,她却似乎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发呆。我很慌乱不知该怎么办。医生说,她受到巨大刺激,脑部神经开始衰弱封闭自我,并且如果不吃东西,不仅精神上身体也是无法恢复的。莫磊没办法,选择和林思语一起绝食,林思语不吃,他也不吃,甚至也不输营养液。一天,两天,他就那么一直守着林思语,脸色憔悴苍白,身体极度虚弱路也走不稳,终于在第三天的早上,林思语低声对他说:“我饿了。”他听到高兴坏了,不顾身体虚弱,跑到老远的店里买来林思语最喜欢吃的食物,回来的时候却再也支持不住,昏倒在病房门口。可是,一醒来就问我林思语吃东西没有,我点点头,他很开心地笑起来,随即又挣掉了输液管跑到了林思语病房。
两个星期后,我们出院,回到了家中。这是我第一次到这个家中,处于高级的小区,三室两厅,很是漂亮。莫磊把我领进自己的房间中,是一间漂亮的公主房,莫磊说:“这是你妈妈特地为你准备的,她想以后好好对你。”我看着这粉色的一切,觉着这不是属于我的,我就像一个巫婆,活在冗长的黑暗中。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房间变成了灰色,一如我灰暗的青春。
林思语还是那个样子,她只是开始吃东西,但是仍然每天不哭不笑,只是发呆。莫磊为了方便照顾她特地搬来与我们同住,并且把公司委托给了别人打理,每天只是做好吃的饭喂林思语吃,寂寞地读好玩的笑话给林思语听。我想,若林思语真的和莫然在一起一定是个不错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