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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24 以后我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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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翊若无其事的把我放下来,周逸若无其事的朝我走来,我忐忑地僵在原地,周逸凡很担忧的问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责备中带有点亲昵的语气,让我觉得他还爱着我,可我明白,现在他对我的关怀是出于一种责任,一种植入骨髓的习惯。
我想说,这么晚你来干什么,不是应该充当洋娃娃的护花使者吗,一阵酸楚流过全身到嘴边就变得不冷不热:“我什么时候回来关你什么事”。
“听我爸说你现在在外面兼职,打你电话又不接,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其实周逸凡这个人挺多愁善感,优柔寡断的。就记得吧,以前我们一起看《天堂电影院》,我看的挺面无表情的,而周逸凡是痛哭流涕报废了一盒纸,还感慨万千地说:“以后我就是当乞丐,我也把你带在身边”。
那时候我们刚变成情侣不久,他的眼睛温柔地可以融化整个世界。周逸凡脾气还特别好,可以忍受我的一切,唯一一次冲我发火就是我跟着笛之去打群架那次,他劈头盖脸的教训了我两个小时,我看着他脸色铁青的骂我,觉得特温暖,窝心。
我曾问周逸凡,为什么要这么无下限地纵容我,我很担心自己会变成骄横跋扈的女人。周逸凡就笑着说,其实我就想你幸福,把你缺失的那份爱加倍的给你,说到这里的时候周逸凡脸红红的害羞地补充了句,就算有天你变成了悍妇,我也要你。
我杵在周逸凡的面前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尽管快入夏了,但夜晚的天气还是有些微凉,周逸凡骨子里就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总想把事情做到两全其美,照这样发展下去只会是两败俱伤。我虽然讨厌柳絮但换位思考如果我的男朋友大半夜跑去见他的前女友,我铁定会把他碎尸万段。
我觉得我和周逸凡分手一年多,是时候做个了断,我突然抓住韩子翊的胳膊特不耐烦地说:“周逸凡,你以为你是谁呀,我不爱你了,这是我的男朋友,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周逸凡平静的看着我,冲我微笑,然后离开,我看着他孤单的背影,就开始后悔了,我害怕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害怕他会忘记我。
他可以不爱我,但他不可以忘记我。
漆黑的夜色像一张让人窒息的网,我心里那道城墙越来越高,直到我再也望不见周逸凡的身影,我很惶恐,很迷惘,像沉入了一个无法自拔的梦魇。
正当我觉得快要溺死在这苍茫的夜色的时候,韩子翊突然扶着我说:“宿舍门已经关了,不如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那瞬间,我仿佛回到了一年前和周逸凡分手的那个夜晚,韩子翊也是这样陪在我的身边,我曾经看过一句话说,治疗失恋最好的方法只有两个,一个是时间一个是新欢。或许我和周逸凡认识的太久,所以那道缠绵的伤口并没有那么容易复原,而我以后纵使找到了新欢,可我也明白那种赴汤蹈火一往而深无所忌惮的感觉再也找不回来了。
最后,韩子翊把我带到了初次见面的游乐场,我不由地看向韩子翊鄙视道:“你以为游乐场是夜总会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他仿佛没有听到我说话一般,拽着我畅通无阻地朝里面走。
其实我是第一次在这么夜黑风高的时候来游乐场,不知怎么的,有韩子翊在身边,我一点都没有做贼心虚的感觉,思量着就算被抓包也有财大气粗的韩子翊顶着。
“你上去吧”站在旋转木马前,韩子翊说。
我很疑惑的望着他,坐不会旋转的旋转木马跟坐板凳有什么区别。
韩子翊直接忽略掉我脸上的疑惑,再次催促道,我很郁闷地听从他说的话,傻兮兮的爬到木马背上。韩子翊跟在我身后,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我的身上,然后很优雅地坐在我旁边用一副胸有成竹的口吻说:“事在人为”。
刹那间,所有的灯光都点燃,所有的音乐都响起,我难以置信的望向韩子翊,他回给我一个优雅自然的微笑,一口整齐的白牙,就像一个阳光的大男孩,就像周逸凡和韩佑那样。
我突然想起席慕蓉的一首诗《际遇》中的:“却在突然之间,因幕起,因灯亮,因众人的鼓掌,才发现我的歌,竟然是,这一剧中的辉煌”。恍然间,我就觉得我跟韩子翊是今天才认识的,我挺感激他的,不为别的就为他送我音乐盒,在我低落难过的时候带我坐旋转木马。
“你无怨无悔喜欢过一个人吗”因为双脚离地的缘故,我心情愉快了好多。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你还记得她吗?”
“早已经忘记她是什么模样,但现在还记得那种美好的感觉”
“你不觉得轻易忘记一个人是件很自私的事情,爱一个人为什么不进行到底”我说完之后看着韩子翊,他对我笑是那种寓意深刻的微笑,他大概觉得我这番说辞很幼稚。
韩子翊说:“爱就是两个人的灵魂短暂的相遇,誓言之所以美丽也不是因为它终将会实现,而是我们明明知道那可能是一句戏言却还是虔诚地相信,你就是自己太钻牛角尖,死咬着昨天不放,其实失恋时,你只需做一件事,即使昨天再甜蜜再美好,不要回头只管走下去”。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只觉得有点懵,毕竟这与我的世界观相差太大,我说:“交女朋友多了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比较像情圣”。
我这个人就属于那种给跟杆就想撬地球,给个微笑就恃宠而骄,看着韩子翊突然阴沉的脸,我立马禁声,悻悻地趴在木马背上,结果韩子翊没有动怒,相反,他牢牢地盯着我说:“梁锦笙,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我吓得差点从木马背上摔下来,这算告白吗?我尴尬地笑,嘿嘿,韩大爷你真会开玩笑,我没胸没屁股的。
韩子翊说,你到有自知之明。
我有种自取其辱,吃明亏还哽噎不能反驳的感觉,韩子翊却突然认真地说:“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已经三十了,没有那么对的时间拐弯抹角,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们之间永远也不可能的”,说完我却再也不敢看向韩子翊。
“梁锦笙,被我喜欢是件和丢脸的事情吗”韩子翊很平静地问我。
“对你来说爱情只是场游戏,可以若无其事的抽身,但我不一样,于我,爱情是一种信仰,要么全力以赴要么敬而远之”我声音有些低但极其地坚决。
然后,韩子翊沉默着,我偏过头,想起罗寒说的那句,一见钟情和艳遇这种事情永远不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并不渴求那种纸醉金迷浑金如土的资本生活,固执也好,钻牛角尖也罢,我要的感情就是那种能细水长流预见未来的。
我没有周逸凡那么多愁善感,看部喜剧片都会潸然泪下,记忆中能让我痛哭的电影很少,唯一一次泪流满面就是看《恋恋笔记本》的时候,两个主人公相拥死在爱人的怀里,这种身体力行的誓言胜过了所有的风花雪月海誓山盟,比看《泰坦尼克号》还震撼我的心灵。
我敬仰的不是生的偶合而是死的默契,这句话无论是周逸凡还是韩子翊都未必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