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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16 我只是深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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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不停蹄的赶回去,笛之正帮着几个服务员收拾杯盘狼藉,见到我倒回来扬起一个了然于心的笑容:“又落东西了吧,我忙着呢,自己找”。
我所有难以启齿的过去我只对笛之讲过,一直以来她像无坚不摧的盾牌替我当下枪淋弹雨,就算她不能篡改我伤痛的历史,但她确实以守护的姿态想陪我度过漫漫人生。
她是唯一这样的朋友,不仅给我了友情,还个给我亲情和爱情。就算时有争吵,最终也是握手言欢。
她明明很了解我,却偏偏做了我最讨厌的那种人。
我冷冷的看着她,说了最伤她也最伤我的话:“你为什么做别人的情人”。
她手中的杯子掉到地上,“哐当”一声碎成细片,深深地吸了口气说:“就知道你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我也挺压抑的,现在你知道了,反而轻松了很多”。
我沙哑着声音哀求她:“离开沈弋潮好嘛,天下好男人那么对,干嘛去招惹有妇之夫”。
笛之突然笑起来,激动的看着我:“有妇之夫怎么了,你情我愿,我现在左手Chanel右手Prada不是过的挺好,你不是也一直羡慕罗寒那种风光满面的生活吗?我靠自己争取这些东西有什么错”。
时间都掉进了黑洞,只剩下我们两个撕心裂肺的争吵,用最无情的面孔撕开彼此的伤疤。因为过分了解,所以可以轻而易举的戳中对方的软肋。
我带着哭腔:“你就这么贪慕虚荣,渴求那种高高向上的生活,我瞧不起你,这条Tiffany的项链……你送的还给你……这双Hermes的鞋子……也还给你,我梁锦笙不屑用这些身体换来的肮脏东西”。
在我把所有的她送我的东西扔到她的面前后,她突然大笑起来,在嘶声力竭空洞的笑声里,我的泪水夺眶而出。后来我想,要是当时我们都彼此容忍一点,应该不会把场面弄的这么混乱,也不会把对方弄得伤痕累累。
可这一切都放生了,谁也没有停止,眼睁睁看着一棵炸弹嘀嗒嘀嗒的倒计时,最后把我们炸得血肉模糊。
我转身就走,笛之突然在我背后说:“梁锦笙,不要以为你妈当了别人一辈子情人,所以看谁都不顺心,比起我,你不知道肮脏多少倍”。
这句话像一把荼毒的匕首直插进我的心脏,硬生生在我们之间划出一条隐形的鸿沟。
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这么争锋相对的争吵过,玻璃渣子钻入我的脚心都没有这句话的千分之一伤人,我冷笑道:“笛之你他妈真虚伪”。
从笛之的酒吧出来,我觉得整个人跟死过一样,顾不上脚底的锥心之痛,我坐在路边的石阶上便开始嚎啕大哭。
终于尝到掏心掏肺的恶果,任人宰割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现在思及韩子翊说过的那句话,我才彻底的领悟了。依赖的确是件不靠谱的事情,一旦对方撤离,立即就人仰马翻。
韩子翊是什么时候在我身边的我不知道,他跟一知心大哥哥似的蹲在我面前,我今天没有刷睫毛膏,可以肆无忌惮的哭。
“你想要喝水吗”他没事找事的问我,我沉默着面前却多了一瓶矿泉水。
“不补充水分会哭不出来的”他竟然能对着一位心如死灰的人开玩笑。
对于刚刚和同仇敌忾的好朋友发生鱼死网破的争吵的我,没有任何心情理会他别具一格的劝人方式,只是恍恍惚惚的感受到他耐心的替我包扎脚上的伤口,免费借我肩膀。
他就是这样的人,从不过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不看到别人的悲伤就不用对别人的悲伤负责,他是这样想的吧。
最后我在韩子翊的车里昏睡过去,梦里全是笛之,她拉着我的手叫我海藻,我被欺负她替我出风头,我失恋她在我耳边讲《冰姑娘》,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她理智全无的骂我肮脏的那个镜头。突然被一种强烈的刺痛惊醒,才发现满脸都是泪水。
我回学校在宿舍门口被笛之拦住,她的眼睛肿的像熟透的杏子。一晚上不见,她苍老了很多,似乎脸上都出现了裂帛,我知道我也是一样的。
饮了一夜的风霜,我们冷静了许多。
不得不承认,就算很憔悴,她的眼睛依旧很漂亮,明丽得可以照见蓬头垢面的我。我们对峙了很久,直到有人下楼好奇的打量狼狈不堪的我们,她才带着浓浓的歉意和愧疚开口:“昨天的事情,对不起,你不喜欢沈弋潮,我现在跟她分手就是”。
我红着眼睛,滚烫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出来,沙哑着声音:“那是你的事情,我无权过问,但记得不要头脑发热给情人生个孩子”。
笛之的脸色像一幅朦胧的画,被罩上一层薄纱看不真切,她顿了顿然后说:“锦笙,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凡是我都让着你,我们之间只要发生争吵,无论大小都是我先道歉,那不是因为我觉得是我错了,我只是深刻的觉得你比那些问题的是非更重要”。
直到笛之落寞的离开,我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自己的掌心消化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我们每个人都受过伤,但这不是我们固步自封的理由,更不是用来衡量朋友的标准,我们是朋友,便一辈子是朋友”。
回到寝室,大猩猩就拉着我说昨晚有个女生在楼下叫了我,两个保安都架不走,我才知道笛之在宿舍下楼等我一夜。
罗寒捕风逐影得知一点我和笛之吵架的消息,顺藤摸瓜找到了我。可我知道,我跟笛之的事情和罗寒关系再好她也是局外人。就像罗寒曾经这样比喻过我们三个人的关系:“你和笛之绝对同舟同济,她左手划桨右手舀水,而你梁锦笙绝对是坐享其成在一边摇旗呐喊,而我就是推波助澜那个”。
我想了很久,觉得这句话是对的。
我去了之后,罗寒觉得两个人不够和谐,准备组个三国鼎立,我赶紧拦下了。发现自己除了内疚别扭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笛之,罗寒在一旁提点我,好朋友吗就跟夫妻一样床头吵架床尾和的。
回忆从前,的确每次都是笛之道歉,思及此,我就和罗寒匆匆告别,打算找笛之说清楚。
可以一到酒吧楼下盯着“海的女儿”四个大字就没有底气,在楼下晃悠了两个小时好多商铺的老板都用看神经病样的眼神打量我。在我原地徘徊进退两难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人信步朝我走来,我不得不想起那个让我心惊胆战脊背发凉的笑容,赶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结果还是被韩佑踩着尾巴,我回头干笑两声嘿嘿。
“听说笛之在附近来了家酒吧,原本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遇到你”韩佑依旧笑的一脸阳光连偶遇都这么无可挑剔。
我害怕他脑海里滋生了上去喝一杯的想法,抢先说“是呀,真巧要不去水吧坐会吧,小孩子酒喝多了不好”。
韩佑点了两杯柠檬水和一个果盘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他半张脸上,一半明媚一半忧伤,不知怎么的截然不同的两张脸,不禁又让我想起周逸凡,我以为我已经在开始慢慢忘记他,可是当我看见一切与他有关的人和物时,接踵而至的就是他那张铺满阳光与温暖的脸。
“梁锦笙,以前我觉得你是一个挺矫情特不懂事的人,周逸凡经常呵欠连天的陪你聊通宵,第二天顶着熊猫眼上课还要忍受你发脾气,尤其到了各种节日他都要头脑风暴层出不穷的哄你开心,我们谁说你一句不是,他立马就翻脸,周逸凡说过梁锦笙是一个特别的女孩,她需要的是一个全力以赴爱她的人”韩佑说。
以前能把我和韩佑聚在一张桌上只有周逸凡,像今天这样两人心平气和的坐下来推心置腹的聊一些往事还是第一次。
沉默了很久我才听到自己凄惶的声音:“所以,他才会离开我吧”。
韩佑摇摇头,继续说下去:“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有的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程,那个人陪你长大不一定陪你到老”。
我叉了一块芒果放到嘴里味同嚼蜡的咽下去,韩佑走后我一个人坐了很久才离开,心里那个空洞越来越大,涌动着难以详尽的情绪。
有些人明明跟自己有缘有分,硬生生弄成了无缘无分。
一放寒假,大猩猩就马不停蹄的收拾好东西回家了,费成南任何一个献殷勤的机会都不肯放过死皮赖脸的要去充当护花使者,结果被大猩猩爸爸一个威严的睨视吓得魂飞魄散,两股战战连叔叔都喊不利落,我在一旁冷嘲热讽,见到未来岳父两舌头都捋不直了,然后趁他打击报复之前就逃到女生宿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