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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的血很香 于是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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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终于从厚厚的云层里钻出来了,阳光洒满大地。
原谅我以这种方式开头,因为有阳光的日子着实会给我很大的安全感,我喜爱有阳光的时候。
而且它通常会使一些特殊的生物隐藏在黑暗中,不再出来兴风作浪。例如,我身后棺材里躺着的那一位。
“霉味,想要晒太阳我不介意帮你!”阳光照到遥的宝贝棺材上,他终于忍不住坐起身冲我大叫。
我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是什么,帮我其实就是把我丢出去。
我不情愿地把窗帘合上。从窗帘里钻出来,有气无力加上十分无可奈何地对他说道:“玫蔚,玫瑰的玫,蔚蓝的蔚。你到底懂不懂啊鬼。”
说起这个名字还真是多亏了奶奶。老年痴呆的奶奶在什么时候说不好,偏偏在大家为刚出生的我起名字时,没头没脑地对着手中的汤喊到:“没味!”
奶奶是家中权威最大的人,即使得了老年痴呆,大家也对她唯命是从。于是我就叫玫蔚,也叫没味、霉味、美味、没位……
改名字,是有想过的。可是在奶奶去世后便也不想了,一来麻烦,二来她生前待我算是很不错的,我也挺喜欢她。
“你可以把你的棺材盖起来。”我好心提醒他。他的宝贝棺材看起来很高档,棺材盖更是美得没话说,就是不知道通不通风。
果然,他不可理喻地看着我,红色的眸子一闪一闪:“啧啧,你忍心憋死这么帅气的吸血鬼吗?”
对于他无比的自恋,我已经习以为常。耸耸肩,谁叫你们吸血鬼要求那么高呢?好好的床不睡,唯独喜欢睡棺材。棺材吧,质地要好,睡觉时还要保持气流通畅,不然还可能死在里面。真不知道一个窄窄的破棺材有什么好的,连翻身都不够。
“我说霉味,你再嫌弃我的床试试。”
听到他说的话,我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一脸嫌弃地看着我,翘起长腿:“啧啧,瞧你对我宝贝的床的眼神就知道了。再说,我可是不同人一般的存在啊。”他再次臭屁地强调了自己的身份。
好吧,这里不得不提一下遥,也就是我面前的这个人。不不,不对。说准确点,他并不是人,只是有着人的外表而已,且比一般人长得更出众些。
他是三个月前硬要求呆在我家的,事情要从三个月前的一天说起。
那天算是我一生里最倒霉的时候了,出门非常乖地遵守交通规则,在绿灯的时候穿过马路,然后被一辆不遵守交通规则的电动车给撞得四脚朝天。
对没错,四脚朝天,没死!奶奶从小就在我耳边念叨着我会活很久,托她老人家的吉言我还活着,只不过手臂被刮了长长一条伤口,皮开肉绽,血流不止。我当时疼得说不出话来,简直比死还难受!心也疼得厉害,肇事者竟然撞了就跑!我的医药费可怎么办!怕是气急攻心,想完这句话后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等到我醒来时,就看到遥正抓着我的手,舔舐着伤口。被他舔过的地方,冰凉冰凉的,像是打了麻醉,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
我还未来得及尖叫,他就抬起他的头看着我,红色的眸子一闪一闪,眼睛弯起来:“你醒啦?”
“你你……你在干嘛?”我被他的所作所为吓得说不清话,差点怀疑那些人是不是把我送错医院了。
“治疗你的伤口啊,还能干嘛?”他坦然地看着我说。
“你你你……干嘛舔我!”
“因为你的血很香。”说着,我隐约看见了他嘴里露出的尖尖的犬牙。
犬犬牙?!那是不同于常人的牙齿,比一般的牙齿长很多,末端尖锐。虎牙也不是这样长得吧?于是犬牙成了我脑中第一个想到的词。
他在舔我、我的血很香、犬牙……我的脑海里渐渐出现了另一个词,吸血鬼。我感到我全身都在发抖,眼睛一翻又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我受伤的手已经被纱布包扎了起来。遥穿着一身大白马褂,煞有其事地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写着什么。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醒了,边写着手中的东西,边说道:“伤口很快就会好,不过要注意修养,别再流血了,不然会很麻烦。”
“我会死吗?”我并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我只想知道我会不会死。
他似一愣,抬头看向我,眼睛已经恢复成正常的黑色,笑起来时也不见里面有什么犬牙,只有两颗小小的虎牙。我差点就以为我先前在做梦了,可是他说:“现在不会,将来就不知道了。”他走到床边,扔了一张纸到我面前,靠在一旁的柜子上,“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反正逃也逃不过,我坐在床上不动半分,接过他扔过来的纸,是药单。不知怎么松了一口气,问他:“什么交易?”
“以你现在的状况往后的日子被其他的吸血鬼找上门的概率很大,在他们的手里我可不敢保证他们会对你怎么样,除了死大概还是死了。我可以保护你,条件是每个月提供400毫升的血给我。要求不会太过分吧?”
“400毫升?你要我命吧。”我掀开被子走下床。真是越来越觉得他在开玩笑了,是什么娱乐节目?挑谁不好,挑我这个平民百姓。
我在整个病房里转了又转,始终找不到一个摄像头。我摊摊手坐回病床上,打算配合配合他们,认真地看着他问道:“那我以前怎么没事呢?”
“以前你身上应该有一种结界罩着,血的气味散发不开。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有什么从小带到大的东西没了。”
从小带到大的东西?!我猛地一怔,手迅速地往脖子摸去。
脖子上空空如也。
我的项链呢?我不可思议地朝他看去,手不停地在颤抖。
我从小到大丢过很多东西,没有一个东西能一直伴我到大,唯独那条项链。
项链是木色,细长弯曲,像一根小树枝。是奶奶送给我的,并且嘱咐过我千万不能摘掉。当时我小,加上奶奶的痴呆症,我没太当回事。后来在我十四岁那天,因为太贪玩把项链忘到了外面,竟然全家人动员帮我寻找。奶奶也因此丢了性命。在山崖下找到她时,她已经死了,身体没有一处损坏,静静地躺在地上,让人觉得她只是在沉睡而已。她的手上紧紧握着的便是那条项链。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将项链摘下过。如今,项链却没了。
他弯起眼睛直笑,看起来就像在幸灾乐祸。在我不满地开口前,他的眼睛转向门外,突然说道:“门外一直徘徊的那个是二世家族的吸血鬼,二世家族的吸血鬼活不久,因此头发呈白色,神情憔悴。他手里抱着的是四世家族的长老,别看她长得小,年龄已经有上百年了。那个打算开门的是一世家族的吸血鬼,也是最没用的一个,没有脑子。”
我的头不听使唤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感觉我的脖子都僵硬住了,很费力才能动。
我看见门已经被开了一条小缝,一双苍白如枯树枝的手正攀在上头。透着门上的小窗看去,他所说的二世、四世的两个人,不,鬼,眼睛正放着光。
“哐啷”
门被一把打开!
一声尖叫冲破我的喉咙,同时伴着白光一闪!睁眼的时候我已经身在别处了。
周围一片鸟语花香,遍地绿色的小草,蓝色的天,却不见太阳。空间转移?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笑眯眯的男人,害怕地向后一退,一个踉跄,我反应迅速地停住脚步。背后是空的,我转头看去,身后是一片悬崖。
“啧啧,瞧你吓得。”
我向前走了几步,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咽了咽口水:“你想怎么样?”我能感到声音都在发抖。
他耸耸肩:“没怎么样,就是做笔交易。我保护你,你给我提供血。”说得轻描淡写。
“我若是不答应呢?”
他听了我的话狭促地笑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话语里带着三分笑意,同样轻描淡写地道:“不答应就把你从这丢下去,不,不行,”他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一脸正经地说道,“丢下去前得先把你的血喝掉,不然可惜了。”
于是就这么地,在他的威逼利诱下,加上我的怕死下,交易成功。他以保护我为由,顺理成章地住进了我没多大的房子里。
房子一室一厅一厨一厕所,本想让他到厕所里睡觉,可谁知他说厕所光线不好,非要睡卧室。真不知道他一个吸血鬼怕光,还说什么光线不好。
客厅是万万不能睡的,特别是当他带着他的宝贝棺到我家时,我更是否定了让他睡客厅的想法。你想想,要是别人看到客厅摆了一个大棺材我该怎么解释?无奈只好让他入住卧室,为了放下他的大棺材,我不得不将床换成更小的,把卧室里的桌子、衣柜帮到了客厅。想当初他搬着唯一的家当棺材到我家时,隔壁邻居无不问我家里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唉,能有什么事呢?一只吸血鬼入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