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又见高雄 逃到海外, ...
-
温凉最爱冬日里苍翠喜人的高雄,一张日历365天,她还能在清晨被汝水跨海而来的讯息吵醒,在拾笔时立刻把目光锁定在一年中的最后一个月,不紧不慢地圈出当日。
出了MOTEL拐到小巷子里就能吃到原汁原味的叉烧蛋饼,配一碗免费的玉米浓汤。
“老板,再来一份咖喱蛋包。”最后一滴汤汁被吸允而尽,温凉冲着老板竖起一根食指。
“美眉,我还记得你哦,两年前你在隔壁学校读书,这次来台度假么?”老板询问,手里煎着蛋,又往里多添了一些料。
温凉也记得这个子纤瘦,留着一脸胡渣的老板,他热情洋溢,几乎能记住在这学校交流学习的每一位学生。
“是想念了,回来看看。”温凉回答,心里半热微冷,两年前她跟汝水一起申请了为期一年的台湾留学,那年,汝水在北,她在南。
“可以不去么?”学校门口,梁易捧着一束快枯萎的百合花,这么问她,帅气的面容被慌乱挤出了愁眉。
“这样的经历人生就一次,不去很可惜的,你看人家顾斯克都鼓舞汝水一定要去。”温凉有些为难,手叠在身后也不知要不要接过花,她自是知道梁易的担忧,“四个月而已,就当考验嘛,我一定不会移情别恋。”
“我等你回来。”然后他把花递给温凉,转身准备离开,“花,你将就下吧,以后给你买最新鲜的。”梁易低沉道,他自是相信温凉不会一只红杏出墙来,相反,他怕自己一棵草两边摘花。
“我们都是好孩子……”来电声切断回忆。
温凉回过神来,手机来电显示-----未知号码,不禁心弦一绷,颇为意外。
“温凉,工作我替你找到了,在台南一家私人心理医疗诊所,你准备下,明天我陪你去面试。”
仅剩的几千块钱被用来买机票,温凉卡里只剩五百生活费,来之前她托这边朋友帮她找一份工作,解决燃眉之急,而她竟将这档子事忘得精光,“恩恩,好,我明天就去,谢谢你,棉花。”
“不客气啦。”说完,木棉花挂断电话,她是温凉在留学期间最为要好的朋友,其二哥木京人脉甚广,找份工作于她而言是一句话的事。
温凉听完松了口气,但很快又被木棉花发来的短信,诧异到下巴快顶到脑壳上思索问题。
亲爱的温凉:
由于你照顾的病患病情特殊,明日,请你务必穿一件密罗锦衫前去面试,木京哥已将衣服寄到你住处。
你最好的木棉花
晚上,温凉从旅店老板那签收木京寄来的包裹。
回到房间,她把短信截图发给汝水作分析,殊不知她已和顾斯克同居。
直到视频通话时,电脑左边屏幕上有半个脑袋露出。
起初,温凉以为是自己眼花,揉搓了几下眼睛又扯出袖子去擦拭屏幕。
老也不见那半个脑袋消失,她内心就激起一涡狐疑,“汝水,你不会钓到高富帅他爹了吧?”然后继续用手指戳着屏幕上的半个脑袋。
“温凉,你觉得高富帅他爹这类货色我汝水下得了手?”汝水急了,指着鼻子把脸往摄像头上贴。
“那你说,旁边半颗脑袋谁的?”缩回手,温凉对着电脑那头继续盘问。
汝水瞪大眼,像麋鹿受惊般四处扫视。
“是我啦——温凉,你别拐着弯夸我嘛,你放心,汝水看不上我爸那种中年人,她怕守寡怕的很。”未见其容先闻其声,温凉立马醒悟,手早已握成拳头。
汝水尴尬的把目光移回到摄像头上。
另半颗脑袋缓缓探出,顾斯克的一张脸完整浮现在荧屏上,巴巴地笑着,阳光帅气如斯,无稽痴笑亦如斯。
“你们一个正值阳刚之年,一个正值青春年华,还同室而眠,不怕干柴火猛啊。”温凉有意调侃,她早料到顾斯克会在她离开后带着汝水另谋温柔乡,她在时,占去他们太多约会时间,她走了,以顾斯克的性情定会加倍补偿自己。
汝水和顾斯克被温凉说得面红耳赤,坐在电脑前,扭扭捏捏、支支吾吾,开始乱解释一通,为周末同居找尽借口。
譬如——之前住的房间天花板会有蟑螂爬过,洗手间的毛巾会被老鼠偷走之类的。
末了,才想起温凉截的短信。
“对了对了,温凉,我看那个病患肯定是过于痴迷大陆古装剧,得了某种心里疾病,不定是个色胚呢,你可得万事小心,真有麻烦还有我们呢,别怕,你快去休息,姑娘。”顾斯克一本正经,俨然一副心里专家姿态。
难怪蟑螂在他的认知里是可以摆脱地心引力,吸在天花板上爬行的,老鼠不是哺乳动物而是食布专家……
温凉同汝水相视一笑,挑起眉尖点点头。
“晚安哦。”三人异口同声。
合上电脑,温凉一头栽进被窝里,有些窃喜,因为汝水、顾斯克对总是她肝胆相照,又有一抹悲切,源自梁易,他总说爱她,可又拈花惹草,一再让她燃起希望的心枯萎。
自怜自哀之绪刚涌上点心头,“叮铃”一声,将这凄切氛围无情打破。
“讨厌,我刚有点淡淡忧伤呢,也不让我先泄尽悲情。”温凉划着手机,怨声载道。
温凉姑姑,晚安。
盯着短信,再瞅瞅号码,是一串未知数字,她当是谁发错了,就将手机朝边上一甩,没丝毫要回简讯的打算,接着,又一头栽回被窝里,淡淡忧伤也随之烟消云散。
瞅着密罗锦衫的包装盒迷迷糊糊地就入了梦。
梦里,她遇见一个聪明绝顶极度惧冷的妖怪。
——
海峡彼岸,梁易正于办公室修改文案,在不断跳槽和积累经验后,他终于靠着三分实力,七分人助,成功在一家知名影视制作公司落脚,一个月的试用期后,又靠着七分实力,三分人助,当上了音乐总监。
他惯性地打开手机微信,而整个朋友圈里清一色只显示着一个人的状态,除了温凉,他把其余人的动态都屏蔽过。
握着手机,却鼓不起勇气发一个字过去。
18岁的梁易和第一个女友分手后跟16岁的温凉交往了。
在一起的四年里他背着温凉跟不少女生暧昧,起初,也只是在网上玩玩刺激,直到大二,温凉同汝水去台湾留学后,行为才失控。
几番认错后,温凉原谅了他。
但两个人在往后一段时间里仿佛被吊在针团里一样,互扎互刺,陷入彼此折磨的怪诞里有始无终。
温凉走前告诉他——她试图不计较,可怎么都迈不过那道背叛的坎,又爱又恨的滋味让她快人格分裂,所以她要去没他的地方治疗自己……念及此处,他强迫自己停止回忆。
那是他极为懊悔疼痛的过错。
合上文件,梁易抽出一根烟,点燃,转动椅子,他把悲痛目光投近窗外黑黑的夜里。
几束灯光不动声色的微暗着,而他就像那些夜里亮着白天的暗着灯火,在感情上几乎没有自控力,如果非要为此安一个借口,那就是——他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