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守护》神迹帝魂

13、第 13 章 雅枫心中的

　　雅枫看到幻城那种悲切的眼神，知道自己并不应该问起这件事，就赶紧转移了话题：“那个，那个，幻城，智哲现在怎么了。”
　　幻城终于从记忆中走了出来，盯着雅枫，沉默了好久。这让雅枫很不自在。
　　“智哲啊，他受的伤有点麻烦啊。”幻城担忧地说，“身体表面上的伤倒是没什么，对于他来说很容易痊愈，但是……”
　　“他怎么啦！”雅枫焦急地接上幻城的话。
　　“只是，他的心脏居然被灼伤了。这是极少见的，智哲应该不会大意到让魔跑进自己的身体里吧。”
　　“魔……跑进身体里？”雅枫惊鄂地听着，想起了之前智哲融进她的身体的情景，突然明白过来——智哲是为了救她才会被灼伤心脏的。雅枫的胸口突然很闷很闷，这种令她极度厌恶的感觉，像藏在心里好久了一样，一下子全跑了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突然走得很慢很慢，仿佛每走一步都要经过深思熟虑。每次魔出现的时候，幻城就会出现把魔消灭掉，至于其它时间，都是君阳在陪伴雅枫。幻城消灭魔的动作相当敏捷，可以说是近乎残忍的灭魔术，但智哲有很多时候都无法彻底消灭魔。
　　雅枫总会失神地看着天空，然后不由自主地想起和智哲一起的回忆，才猛然发现，原来智哲一直呆在她身边，她竟变得如此依恋这个守护天使。
　　“怎么了？雅枫。”君阳用手在雅枫的眼前晃了一下，有点不爽地问道，“这次可别告诉我又是什么飞天猪。”
　　“笨、笨蛋，哪有什么飞天锗啊，不要总是拿那件事来威吓我好不好，现在想起来还是超级不爽的！哼！”
　　“好，好，雅枫小姐生气咯，君阳在此郑重道歉，那一次纯属意外。”君阳怪声怪气地说着，又爽朗地笑了起来。
　　“我看你呀，哪像是有改悔之心了？”雅枫想到当时的情景，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说起来，那是第一次我跟智哲闹翻呢。那一次不知为什么地，智哲特别不讲理，把我也惹火了，智哲……
　　不知不觉地，雅枫又想起了智哲，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
　　君阳看着雅枫失神的样子，突然很嫉妒智哲，但也毫无办法，无可奈何地说：“你不要乱动，伤口还没有完全痊愈，我去拿点水果来。”
　　君阳走出了病房，雅枫才回过神来，看着白得刺眼的床单，叹了口气。
　　智哲，快回来啊……
　　“哟，雅枫，还挺悠哉的嘛。”莺从窗子外跳进来，挑衅地说。
　　雅枫很讨厌莺说话的语气，但当她想到智哲，就不得不忍气吞声，尽可能地用最温顺的语气说：“你好啊。”
　　“少在那里给我装，你只是想知道智哲现在的情况吧，我偏不告诉你这个笨女人。”
　　雅枫觉得莺的每一句话那么讨人厌，都在贬低她，一想到这里她就很生气。
　　沉默了很久后，莺突然揪出了雅枫心中的那份阴影：“雅枫，你没有妈妈对吧。”
　　雅枫惊讶地看着莺，眼睛的光突然变得很暗淡，很浑浊，像是在一瞬间掉进了不安的深渊，连挣扎也没有就这样一直往下掉。
　　“你怎么知道的？”雅枫颤抖地问道。
　　“谢雅枫，高级魔种植入体，在出生后不久就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夺取了母亲的灵魂才得以生存下来。”
　　雅枫顿在那里，无边的惊恐一涌而上，思绪就进入了那个从小时候开始就困扰着她的梦境。
　　在那个梦中，永远都是那么大的雾，她迷茫地站在这永远走不出去的雾里。有谁在哭了，谁？在哪里？这哭声让雅枫的心隐隐作痛，焦灼地寻找着这哭声的主人。
　　看到了，那里有一个人。雅枫走过去，发现是一个女人蹲在那里抱膝而哭。雅枫看着她，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地很不安，她伸出手去，不知所措地说：“阿姨，不要哭了……”但雅枫的手却永远够不到那人的肩膀，好像是雅枫走得越近，她就会退得越远一样，雅枫永远碰不到她。她就在那里一直哭泣，雅枫拼命地想要靠近她，想要安慰她，却总是只能看着她伤心，什么也做不了。这慢慢地折磨雅枫的心灵的哭声。
　　这个梦境雅枫从小时候开始就经常梦到，不同的是，这一次，那个女人居然抬起了头。
　　很漂亮的女人，只是……
　　“妈妈？”雅枫惊愕地看着她，失声叫道。这个女人跟照片中的妈妈长得一模一样。
　　雅树（雅枫的妈妈）抬头看着雅枫，目光变得憎恨，她抓着雅枫的手臂，哭着大喊：“为什么你要出生，为什么你要让我跟枫分开……”雅枫已经泣不成声，她无力地跪在地上。
　　“妈妈，我没有……”雅枫的心像被刺穿了，不停地淌着血，她的手不停地颤抖，她想去安慰雅树，想说好多好多孩子向妈妈撒娇的任性的话，只是，突然发现，她已经失去了这种资格。她看着雅树跪着她面前，才明白原来她从出生开始就是一个包袱，就是一个被怨恨的孩子。
　　然后，雅枫身上泛出了那种被镇压了很久的黑光，她体内的魔又趁机作乱，令雅枫看到她出生时的真相。
　　在雅枫的脑海中出现了雅枫的父母，他们看着怀中的婴儿，幸福地笑着。
　　那个婴儿就是我吗？我从来没有见过爸爸那么幸福的表情。
　　突然，婴儿的身上泛出了很微弱的黑光，枫和雅树惊恐地看着婴儿。然后，婴儿身上的黑光迅速飞进雅树的体内，雅树向后倒下去了……再也没有醒来。
　　医生无法解释这一现象，就在诊断报告上说雅树是过于虚弱而死亡。只有枫知道，带走雅树的死神就是雅枫。
　　“啊……没有！我没有杀害妈妈，我没有……”雅枫从幻象中挣扎出来，头像是快要裂开般剧痛，紧紧咬着嘴唇，不停滞地哭泣。
　　是这样子的吗？所有事情都是我害的吗？所以爸爸才会用那种带着恨意的眼神看我，所以从小爸爸都不爱对着我笑，我真的是一个该被铲除的对象吗？为什么……
　　雅枫的每一寸肌肤都剧痛起来，身体里的魔不断地冲击她的心灵，想要挣脱她的束缚到外面的世界去。黑光不断蔓廷，很快就侵占了周围的阳光。
　　莺害怕地看着雅枫，她只是想要气一下雅枫而已，并没有想到结果会这么可怕，她一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惊惶失措地飞了出去，去找智哲。
　　“怎么了！雅枫！”君阳听到声音，焦急地赶来。
　　他看到雅枫痛苦地跪在地上，就奋不顾身地冲过去，抱住雅枫，“雅枫，怎么了，你为什么要哭？”
　　黑光像是拒绝一切似的，十分抗拒君阳，这让君阳的身体很难受，像是被小小的针一根根穿过身体。
　　“君阳，怎么办，是我让妈妈和爸爸分开的，也是因为我，妈妈才会不能变成守护天使的。这一切都是我害的，怎么办……”雅枫说着，身体不断地颤抖，害怕地蜷缩着。
　　君阳剧烈地感觉到雅枫心中不断扩大的惊恐与悲痛，他紧紧抱住雅枫，在雅枫的耳边轻轻地说：“不要哭了，雅枫……谢枫叔叔并没有怪你，雅树阿姨也一定也希望你可以和谢枫叔叔一起过得很幸福，真的……”
　　雅枫心中所有的痛似乎都能传到君阳心中一样，君阳也觉得心脏跳动得那么辛苦。
　　“可是，爸爸他……”
　　“你知道吗？在八年前，我第一次看到谢枫叔叔时，他看你的眼神冷得像冰一样，好像从来不存在你这个女儿，或者你是一个碍眼的存在。可是，八年后我找到了你，当我再次看到他时，他看你的眼神好温柔啊，他已经不怪你了，你也要开心地笑着啊，这样他才可以弥补他过去对你的冷漠，他才不会自责啊……”
　　君阳轻轻地说着，像在诉说一个古老的故事，一点点地安抚地雅枫受伤的心灵，清去雅枫心中积存了很久的阴影。
　　窗外的阳光清亮清亮的，撒在窗台了，雅枫看着君阳那同样清亮的瞳仁，突然感到他的胸膛如此温暖，让她总想轻靠在上面。
　　她知道她无法放下这个纯得像阳光一样的男生了。
　　一种诡异的黑暗慢慢地延伸开来。
　　智哲风驰电掣地掠过天空，一种莫名的不安隐隐刺痛他的心。当他赶到医院时，看到雅枫正躺在君阳怀里睡着了。那种安祥的表情像是脱离了很久以来的阴影一样，而智哲从未见过她那么安祥的表情——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发现雅枫心中隐藏的可怕的回忆。
　　原来，他一点都不了解雅枫，只是待在雅枫身边，以守护天使的名誉保护她而已。只是，雅枫一直都是笑得那么开心，什么都不说出来，他又怎么会发现她心中的不安呢？
　　君阳转过头时看到了智哲，他的眼睛里突然闪出一种诡异的神色，然后张开双手，把雅枫紧紧地环在怀里。
　　相当明显的挑衅，但如君阳所愿地激怒了智哲。智哲绝对不是那种易冲动的白痴，他有时候可以冷静到目空一切。但这次他却轻易生起气来，因为他发现雅枫竟对君阳毫无防备，那种彻底地相信这个城府这么深的男生。
　　君阳那异常的眼神让智哲混身不自在，但当他看到雅枫那么安祥的表情时，他也只能无奈地咒骂了一声，飞走了。
　　第二天，雅枫回到家中。
　　她推开门，看到爸爸忙碌地准备她的晚餐，一种深切的愧疚涌上心头，便记起了多年前的那件事。
　　那是雅枫还在上幼儿园的事情，她每天看着有许多同龄的小孩的爸爸妈妈，都带着温和的笑意来接他们的小孩，雅枫感到十分不解，且有一种隐隐的嫉妒。雅枫没有妈妈，听别人说妈妈是一种很温柔的人，就不自觉地去接近那些叫做妈妈的人。那些主妇对她还是挺好的，只是雅枫知道，那些充其量不过是“阿姨”，跟妈妈并不同。那她的妈妈呢？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雅枫曾经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去问她爸爸，但爸爸只是潦草地解释了一次。雅枫还记得爸爸那时候看她的眼神，冷得像冰一样，深深地刺痛了她那稚嫩的心，直到现在她也不敢正视爸爸的眼睛。
　　爸爸在雅枫的记忆中，似乎一直是一个不爱笑，不爱说话的人，所以雅枫总是小心翼翼地和爸爸一起，好像她会很容易就让爸爸生气一样，渐渐地她感到一种蔓廷在心底的寂寞，她也不爱说话了。
　　今天，谢枫来得特别迟，别人的家长都已经把把孩子接走了，只剩下雅枫坐在石阶上用木棍画画。雅枫突然想起自己的作业还没有交，就拿出作业，跑去老师那里。她刚要进去，就听到老师们在说话，她顿住了，因为老师在谈论她的事。
　　“雅枫那孩子是被领养的吧，不然她爸爸怎么会这么冷漠。”
　　“是啊，看到那孩子整天不说话，也不跟其它同学玩，我心里真难受啊……”
　　也许这是善意的婉惜，但却伤了一颗稚嫩的心。
　　雅枫还不知道什么叫“领养”，但她却感觉到爸爸对她的方式与其它父母不同了，这就像是老师说出了她心中最大的痛处一样。她哭着冲了过去，用小手敲打着老师的腿，泣不成声地说：“我才不是领养的！谁要你管我的事了……”
　　然后，她哭着走了出去。在回家的路上，她碰到了爸爸，就马上擦了擦眼泪，委屈地看着爸爸。可是，谢枫的眼神还是那么冷漠，冷到要刺穿她的心。
　　到最后，谢枫还是没问起雅枫哭泣的原因。
　　那天，雅枫静静走在谢枫后面，看着他冷峻的背影，泪水划过脸庞，小声地啜泣……
　　也许，如果那一刻谢枫问起了雅枫哭泣的原因，或是安慰她一句，后来的生活就不会那样了。从那以后，雅枫很少再说话，再也笑不出来了，她就站在自己设的荒岛上守望幸福，任由孤寂侵蚀心灵也不愿去启齿结交朋友。
　　（回到现实）雅枫呆滞地看着爸爸，终于在吃饭地时候鼓起勇气问道：“爸爸，妈妈会爱我吗？”
　　谢枫有点奇怪地看着雅枫，笑着说：“傻孩子，妈妈当然会爱你啊。”
　　雅枫把头压得很低，小声地说：“如果我做了让妈妈很生气的事呢？”
　　谢枫相当震惊，他不知道为什么雅枫会突然问起雅树的事，但他也确实感到了雅枫心中的不安。许久，他才笑着说道：“你妈妈可不是一个小气鬼哦，她会原谅你的啦，只要你没有在她的照片上画胡子她是不会轻易生气的。想当年啊，我就是在她的照片画了两道胡子，她竟气得跑回了娘家，真是个搞不懂的女人啊，呵呵~~”
　　雅枫轻轻的哭了，小声地说：“爸爸，谢谢你……”
　　泪水滴在饭里，雅枫忍不住啜泣起来。
　　“啊，雅枫，你怎么哭了……”
　　雅枫知道，这就是她守望的幸福。
　　君阳，谢谢你告诉我，爸爸一直都很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