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先生》一二一二

3、走霉运

　　葛先生当然不会寄希望于什么天下第一神偷。俞小双一走，葛先生就收拾行当，关门大吉了——不是去逃难，而是去收集春宫画。
　　葛先生去书画街挨门挨户地拜访，遭受书画店掌柜的各种白眼黑脸，终于寻到了几家有卖春宫画的，只是都已经被收购走了，剩下一些，都是天价，他也买不起。问何时有货，也是面露难色，说不准。
　　直寻到太阳落山，葛先生捧着五卷画，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葛先生店铺。累得虚脱，倒头就睡。
　　第二天照常关门大吉，出门寻找。
　　葛先生拿着一卷画，走出一家书画店铺，烈阳当空，晒得他汗流浃背。路上有认识他的妇人，见了他也只当不认识，低头匆匆而过。有知道他的士人，见了他更是对他嗤之以鼻，口出秽言，就差向他吐口水了。
　　努力了一个上午也才弄到一卷画。他擦了擦额上汗珠，陡然想起城门口有卖字画的穷秀才。赶紧往城门口赶去。
　　一些穷困潦倒的秀才会摆摊卖卖字画赚钱，还有些上京赶考的秀才，路费不足也会临时摆摊赚点路费。
　　到了城门口，果然在众多的摊位里见到一个卖字画的秀才，他因为太热，正拼命地扇扇子。
　　“这位公子，午安。你的字画很漂亮。”葛先生边看边夸。
　　“恩。”看到穷酸样的葛先生，秀才撇嘴。
　　“我看公子很擅长画人物，动作，表情，都很传神。”
　　“你意思是我别的就画的不好了？”秀才不耐烦地看着他，“你到底买不买？”
　　“公子别误会，当然画得都好，人物更好……只是我需要的东西，不是这些。公子附耳过来。”葛先生在秀才耳边说了几句，秀才面色大变。
　　秀才猛然站起，推了一把葛先生：“你什么意思？！”
　　葛先生也有点懵了，什么什么意思。
　　这个秀才有点魁梧，魁梧的他又推了一把葛先生：“你什么意思？！”
　　葛先生只好作揖赔礼道：“失礼了……”
　　秀才又推了一把，葛先生还没来得急直起身子，就被推倒在地。画卷也跌落在脚边。
　　秀才满脸怒容：“你当我是妓馆出来的啊？竟然如此羞辱我！你立刻给我道歉！”
　　因为他们的争执，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伸头伸脑地看热闹。
　　秀才扫视了一下周围，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开心地笑了起来，对地上的葛先生说道：“我要你跪下来给我道歉。让大家见证一下。”
　　秀才此时才看见地上的画卷，拿起来打开一看，冷笑着撕破，扔到地上，踩了一脚，碾来碾去：“你倒是跪啊，难不成还要我按着你的头？”
　　葛先生在画被拿去的那瞬间，只来得及惨呼一声，画就被撕碎了。一上午的心血，旦夕毁灭，脑子一懵，眼一红，他暴跳起来，抓起秀才的衣服，一拳打在他脸上，秀才立刻流了鼻血。
　　“呵呵，呵呵呵呵。”秀才抓住葛先生的两肩，把他按倒在地上，揍得他鼻青脸肿，才从葛先生身上起来，“你现在，立刻，给我，下跪！”
　　“你就是一条疯狗。”葛先生捂着鼻子坐起来，恶狠狠地骂，“人岂会给狗下跪！”
　　“是你逼我的。”秀才按住葛先生脑门，就要往地上撞，突然一个碎石打在他肩上，力道之大，竟让他往后倒下。
　　“住手！”清脆的声音。
　　俞小双从人群中挤出来，扶着葛先生坐起：“我去找你你不在。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说来话长，扶我起来。”
　　“哦好。”
　　俞小双扶起葛先生，对人群作驱赶状：“看什么看，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小心小爷偷光你们全家。”
　　大家挥了下袖子，一哄而散。
　　秀才揉着痛极的肩膀，慢慢爬起来，对俞小双喊道：“你个多管闲事的，还不给我让开！”
　　“多管闲事？”俞小双看了一下葛先生，对秀才笑笑，“我救我老婆，怎么是多管闲事了？”
　　“你胡说什……唔唔”葛先生话还没说完，被俞小双捂住嘴巴，唔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