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难之境》目而一

8、第八章 柯远扬没有

　　柯远扬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人天旋地转的深吻。灵巧的舌头用力地划过压床，在敏感的区域不断打转，一阵强取硬攻之后，很快就满意地发现，对方已经完全缴械投降，没有意识地任津液流出口腔。

　　良久，柯远扬才好心地松口。

　　好不容易才找回呼吸，萧羽诺丢脸地靠在柯远扬肩上，大口喘着气。柯远扬是无所不能的，在他面前，连一直引以为豪的接吻技巧，都显得弱好多。萧羽诺很不服气，也很不高兴。

　　他还没有回答“为什么”。

　　再最后呼了口气，萧羽诺不罢休地继续，“为什么？”

　　“我不喜欢。”出乎意外，柯远扬没有丝毫地停顿，在萧羽诺话音未落的时候，就张口给出了答案，好像这个答案，他本就不打算有所影藏。

　　“诺哥是不是在脸红？”光头捅了捅小雨，小心地问。

　　“你脑子没问题吧，诺哥那脸皮，怎么可能会脸……”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雨不屑地一拍光头的脑袋，却在望向萧羽诺那边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诺哥是在脸红？”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有了小雨的反应，光头勉强定下结论，“诺哥，是在脸红。”

　　以前的萧羽诺脸皮厚得连机关枪都打不穿，再不要脸的自恋行为，他都能堂而皇之地做出来。

　　所以，以前的萧羽诺，不会脸红。

　　萧羽诺并未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他被柯远扬改变了很多，并且他默许了这种改变的发生。

　　但是，人的天性能改变吗？

　　正如蜻蜓能放弃蓝天的飞翔？羚羊能忘记大地的奔跑？飞鱼能离开海洋的游窜？

　　或许能。

　　可改变了天性，如今的，还会是原来的吗？

　　肯定不是。

　　其他的改变，是无伤大雅的情人间的情趣，但唯有天性，是不会轻易更迭的。

　　柯远扬说，“他喜欢的是，萧羽诺的洒脱。失去洒脱的萧羽诺，对他而言，毫无价值。”

　　萧羽诺的洒脱，这一点，没有改变，也不愿改变。

　　所以，洒脱的萧羽诺，是柯远扬最重视的爱人。

　　墙上的时钟敲了第十一下的时候，光头示意将灯光熄灭。按照往年的惯例，室内的灯光会在十一整点的时候全部关掉，只在大厅的中央，打上几束淡黄色的灯光。

　　“天堂”生日趴的经典节目，两个人站在灯光之下，环腰而拥地热吻，当午夜的钟声敲响地十二下的时候，意味着“天堂”之下的凡间，崭新一天的降临，而在此刻仍在接吻的两人，即是游戏的胜利者。

　　所有的光束会划过紫色的地砖，聚拢合一，带来的是胜利者的奖品，

　　在凡间“天堂”的核心处，与一同拥吻着经历过去、跨入现在的人，跳第一支舞。

　　这是小雨设计的节目，刚听完的时候，萧羽诺恶心地浑身起鸡皮疙瘩。可小雨不屑地说，“这是浪漫，诺哥，你不懂。”

　　萧羽诺心想很少有东西是了不得的诺哥会不懂的，于是就有了第一次的试验，结果，反响好地出奇，从此，这个节目就被定为每年的雷打不动的最后收尾。

　　其实萧羽诺每年都会很积极的参与，可惜的是，没有赢过，但他觉得在一旁观看，也很不错。

　　舞池中央的人，周围是彻底的黑暗，只有头顶唯一的一束亮光，但这束光亮会尽责地追寻着，伴着缓和的轻音乐，翩然起舞的身影。再也没有了平常的打闹，再也没有了一个个黄色笑话，看着的人，有点感动。

　　那两个人呢？

　　应该也是感动的。

　　最起码在短短的两分钟里，没有爱情的他们，是安静地享受着感动，不再是浮华世界的丑陋一角，没有了名字、身份和曾经，只是简单地，感动着。

　　小雨说这是浪漫，

　　这也是“天堂”之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浪漫。

　　阿林已经回来了。他的工作效率一向很高，被萧羽诺砸的人的背景资料已经得到。还好，是得罪得起的人。

　　小雨拉着阿林，第一个参赛。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阿林无奈地扒下缠上腰的大腿，托起小雨的后脑勺，换了个自己更舒服的姿势，撬开细齿，情色地吞吐唾液。

　　越来越多的参赛者上场了。

　　光头也想试试，可是被邀请的都不留情面地婉拒了，“光头哥，不是我不给面子，是你的胡渣太刺人了。”光头想着，现在哪里找得到什么刮胡刀，连番被拒之后，便悲愤地坐在角落，眼睁睁地看着他人亲热。

　　柯远扬问，“诺，想玩吗？”

　　“就等你这句话呢！”

　　有了柯远扬这种高手，今天的赢家肯定是他俩的。当然，萧羽诺暗自提醒，可不能当众腿软，不然诺哥在小的们心中的伟岸形象，就会有所折扣了。

　　萧羽诺激动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扯着柯远扬就往前冲，却没有扯动。

　　萧羽诺不解地回头，“怎么了？”

　　柯远扬不怀好意笑的时候，代表的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我说的是，你、我比赛。”

　　心，无法忽视地小小失望了一下。

　　松开拉着的手，萧羽诺骄傲地挑眉，“你，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