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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每一年的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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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年的今天,都是萧羽诺最重视的时刻。萧羽诺是个极具忘性的人,他会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但是一定会记得“天堂”的生日。萧羽诺说,这地方以后就叫“天堂”。因为“天堂”正如它的名字,是天堂。
客人都被“请”出门后,晚上的生日趴,是专属于“天堂”成员内部的。桌子上摆满各种外头罕见的糕点和酒水,这些都是萧羽诺专门请人从国外空运回来,“天堂”的净收入每年很大一部分的支出都是花在这一天上。不过,既然诺哥愿意,手下的也跟着难得享受,何乐而不为呢。
今晚不用看着满脸泛着油光的猪头,昧着良心喊“帅哥”,也不会走到哪,都被不知哪里伸出的咸猪手,在屁股上摸一把,更不用上个厕所的功夫,就被耐不住性子的人,抓进小隔间里。
少爷们的兴致都很高,但即使如此,聚在一起聊天的话题,还离不开各自的客人,当然谁也不会把最中意的老板说出来,冒失地泄露,很有可能就会被其他人夺了财神。
“天堂”的少爷,都有各自的代号,就像“小雨”,小雨其实本名并不叫小雨,但是,在这里,“小雨”就是他的名字,至于他真正的名字是什么,恐怕连他本人都不记得了。在这里,他们也不会谈论“天堂”之外的生活,不是少爷的时候,他们会做什么?没人提起,仿佛“天堂”少爷这个身份,就是一切。
萧羽诺本来就没什么老大样,经常和下面的人混在一起,喝酒猜拳的游戏玩腻了,索性提议输了的人,别喝酒,直接脱衣服。
萧羽诺本来是信息满满,但是也不想想他的对手,可是天天陪着客人玩这个的。几轮下来,幸亏光头提醒,开始前先套了几件外套,不然可不就只是光了个膀子了。
“诺哥,好身材!”
“诺哥,给大伙摸一把!”
潇洒地脱了上身的最后一件衣服,赢得四周口哨声一阵高过一阵。萧羽诺最喜欢展示自己的好身材,不然怎么对得起每天的锻炼,得意跨上桌子上,变换这不同的姿势,任底下的人拍照留念。
“诺哥,好样的!”
“诺哥,我们要看□□的诺哥!”
“脱!再脱!”
现场的气氛快达到沸腾的零点。
“啪嗒”
轻轻扣起皮带的金属搭扣,最喜欢被所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抽出皮带后,故作停顿地把裤子拉低到跨处,便缓下了接下来的动作。
“别磨叽了,诺哥!”光头的兴致也被带上来了,“兄弟们都等着呢!
眼看众人都一副忍不下去的样子,闹哄哄地催着继续,萧羽诺这才清嗓,“这就让你们看看诺哥的宝贝!”
“什么宝贝?”
温柔的声音从身后想起,明明很是轻缓,但喧闹的人声立刻被这不轻不重的一句给压制下去,躺在沙发上的光头慌忙站起来,却撞翻了桌子上的酒瓶,里面的昂贵液体,从没有合上盖子的瓶口,狼狈地流出。
前一秒还四仰八叉的众人,以最快的速度,站定队形,整齐划一地喊了声,“扬哥好!”
萧羽诺一直怀疑,柯远扬背着自己收购了“天堂”,究竟谁才是你们的老大?
“你来了?”
“事情办完了,就来了。”眼神还停留在萧羽诺拉跨的裤子,若影若现的阴影。微笑着,还是那句,“什么宝贝?”
“当然是这个宝贝!”萧羽诺摇晃着下身,没了皮带的收紧,略显宽大的裤子越滑越低。
众人默契地低下头。
真是白痴的老大!
柯远扬的确纵容萧羽诺继续莺歌燕舞的猎食,但还没有大方到让自己的情人,当众做脱衣舞男。
光头捡起耍了一地的衣服,适时地提醒,“诺哥,会着凉的。”
“光头,你什么时候学会关心起诺哥我的身体了?”萧羽诺还是充耳不闻,“放心,诺哥的火气大着呢!咱们继续!”
众人内心叫苦不迭,这种高压气氛下,他们早没了看宝贝的兴趣。
正要最后地一使力拉下,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断,重心不稳地向后倒去,直直地跌入柯远扬的怀抱。
“说了,会着凉的。”柯远扬低沉的嗓音,贴耳响起。
“果然还是扬哥更威猛。”
“我早知道诺哥是被压的。”
“像谁不知道一样!诺哥哪有这本事扑得到扬哥?”
四周小声的议论分毫不差被高高竖起的雷达捕捉到。
他总是喜欢当众抢自己的风头!
“放开!”
萧羽诺挣扎地想逃出柯远扬的禁锢,可惜实力悬殊太大,最后还是在自取其辱。
“光头,衣服。”
光头迅速上前呈上衣服,还不忘提前先展平,拍拍灰尘。
萧羽诺白眼,从开没见过对我这个正牌老大这么殷勤过。
扣扣子的时候,萧羽诺说,“我自己来!”
柯远扬宠溺地在萧羽诺嘴唇上碰了碰,“别动。”
心跳不觉地加快,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柯远扬,真是太有魅力了。
哼!诺哥我就是被压的那个,怎么了?也不看看能压我诺哥的,是什么货色!
柯远扬拥着萧羽诺坐在中央。众人很自觉地,收拾好玻璃台面,端上新开的酒瓶和两个高脚杯后,便聪明地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抿了口杯中的透明液体。
货色的确不错,但是这样的度数,可不是萧羽诺这种经常胃溃疡的人可以沾上的。
“啪嗒”,漫不经心地将另一个酒杯扔到了地上,飘飘然地望了眼刚亲自呈上酒服务的主管。
光头冷不经地一踹正僵在原地发抖的主管,“猪头啊你!不知道有扬哥在,就不能给诺哥喝烈酒吗?!”
如获黄昭般赶紧动起麻木的双脚,很快给萧羽诺换上了一杯白开水。
小雨磕着瓜子,还等着又一出好戏。可结果萧羽诺不仅没有暴跳如雷地把杯子砸到敢给他水的倒霉蛋脸上,竟然还拿起来喝了几口!
又就着杯口,灌了一大口。总觉得刚才的酒喝得太猛,正好用这个漱漱口。
“今后,不许再玩当众脱衣秀。”柯远扬突然开口,眼神并没有看向萧羽诺,但语气里的强硬却很明显。
一挑眉,用手掰过柯远扬的脸,暧昧地开口,“为什么?”
明知道答案,却还要问为什么,以前,萧羽诺称之为,“矫情”。
但现在的萧羽诺却常常会做这样的事
柯远扬说,“早点睡。”
萧羽诺问,“为什么?”
柯远扬说,“要记得吃早饭。”
萧羽诺问,“为什么?”
柯远扬说,“胃疼的时候,打我电话。”
萧羽诺问,“为什么?”
明知道答案,却还要问为什么,对于某些人,是没有自觉的本能习惯。
比如,还未长大的孩子。
又比如,恋爱的人。
总是想更多地听到对方的心声,总是想更多地要求关注,总是贪婪地想要攫取更多。
毫无自觉。
却是,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