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谈浩劫》同山开梨花

13、极限 原来补强技

　　此时大巴的车窗上比刚才小巴上的场景更为壮观，二十几号人扒着，伸长了耳朵瞪大了眼睛，从他们这个角度看过去，齐檀和郝桀枚的两颗头颅紧紧的贴在一起持续了数以分钟记的不可描述的动作，二十多对眼睛朝谢孟凉挤眉弄眼示意他快撤，谢孟凉一脸懵地摊手表示不懂他们想表达什么。
　　终于，众人急的快吐血的时候，两尊雕塑动了，郝桀枚转身，把齐檀拽在身后向大巴移动。
　　众人一秒钟回座，还自觉地空了后排的座位，规规矩矩地两两坐好，有的佯装攀谈，有的佯装补觉，乖巧地等他们回来。
　　齐檀任由郝桀枚拽着，嘴上说着“你干嘛”“放手我自己走”“你别占我便宜啊”，手上却没有下力抽回的意思。
　　而郝桀枚正后悔脑子一热就抓了她的手，又脑子一热没舍得放开直接走，这会儿倒是有点骑虎难下。

　　上了车，齐檀被眼前的景象所惊，见他们两队相谈甚欢，还有靠在一起打瞌睡的，这不过几分钟时间已经相处得这么融洽，自己刚才是白担心了。哪知道这是情急之下乱坐一气，阴差阳错坐在一起的人还不得不出自然的模样。

　　齐檀一放心，也就不客气地和郝桀枚并肩坐了进去。前面几排立刻齐刷刷地向他们探头，还没等他俩反应过来，听见谢孟凉上车的脚步声，又齐刷刷向最前排望去。最靠近他的几个立刻向他探听情报，谢孟凉横了他们一眼，招呼师傅开车，然后打开了手提电脑。

　　见无卦可八，众人定下心来。刚才随机坐到一起的几对不熟的人这会儿才想起来尴尬。

　　“没和你单挑的这些日子我又突破加强过技能包了。”齐檀有些得意，虽然球队成绩她还不能拍胸脯保证能达到自己的目标，个人能力方面的进步她可是很骄傲的。
　　“嗯，我看出来了，左侧突破很无解，抛投手感更柔和了，底角三分也有点准星了……”郝桀枚如数家珍，这几个月他看齐檀的比赛视频次数不一定比谢孟凉少。
　　“那……什么时候，嗯？”齐檀凑近郝桀枚挑了挑眉。
　　郝桀枚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面对期待已久的邀请，他努力装作不为所动的样子，向后躲了躲，平静地开口：“等比赛结束，到时候别说我欺负你比赛打累了，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这次我真的有信心赢过你！”
　　“你哪次没信心。”郝桀枚庆幸自己这段时间也没有停下脚步，给自己疯狂加练，不然真输给齐檀那就颜面扫地了。

　　兴许是看到齐檀活力满满都样子，心下获得了许久没有的安宁，耳边听着齐檀久违的豪言壮志，脑袋也越来越沉，微笑着倒了下去。
　　齐檀这边还在兴奋状态，突然肩头一沉。
　　“喂！”她用力推了他一把，没想到人脑袋duang的一声撞上了他另一边的玻璃窗，轻弹起来一点又彻底靠在了上面，然后抵着玻璃慢慢向下滑。
　　齐檀听到那一声吓了一跳，他以为郝桀枚不是装睡就是故意吃她豆腐，想用力掰开他。她本来劲就不小，还刻意加重了一些，睡死过去的人就这样毫无还手之力的吃了玻璃的重重一击。
　　前排的人也被这一声惊到了，回过头来看发生了什么。
　　齐檀本来正紧张地拨他脑袋想检查有没有磕伤，见有人回头抓着人就问：“他怎么回事？生病了？”
　　季町一看没什么事，一挥手道：“咳，没事，就是睡着了。”就转了回去。
　　“睡着？这是睡死吧。这么响一声，撞的还是他自己，不醒？”
　　“习惯就好。他最近走路都能睡着，这算正常的了。”季町头也不回。
　　齐檀放下郝桀枚的头，凑上前去：“以前没听说过他有嗜睡症啊。”
　　“你要是天天晚上不睡觉，你连走出这校门的力气都没有。”
　　“天天晚上？大半夜不睡觉他干嘛？”
　　“嗯啊，有一阵子了。差不多你们预赛开始的时候就这样了。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了，突然就开始熄灯前抱着球出去，天亮了回来洗个澡睡个把小时去上课。他那几个室友都来找上我们校队的了，骂我们不是人，这么不要命地训练。”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天天上课睡觉呗。”
　　“我是说，校队里……”
　　“他训练准时又很听话，抓不出毛病，队里虽然担心他身体也不好说什么。”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奋了。”
　　“所以说勤能补拙、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他本来就有天赋，又这么没命地练，训练的时候空下来就找人斗牛，队里现在已经没几个人能稳赢他了。”
　　！？
　　齐檀大惊一个从早到晚失色，原来补强技能包的不止她齐檀一个。
　　“他这么拆身体，Martin也不管他？”齐檀用了这个词，是准确的，她自己虽然也很拼，那都是在早睡早起以健康为基础的前提下，把该吃、该睡、该学习以外的时间都用利用了起来。郝桀枚这倒好，睡都省了。
　　“怎么管？靠区域赛第一场拿他打首发？不鼓励全队向他学习都不错了。”
　　季町见齐檀这个大惊失色还没到头，解释道：“Martin只考虑胜负。他有用，便用。”

　　齐檀迟缓地点了点头靠回座位。
　　原来这个魔鬼教练还有这层含义，以结果为导向，只争输赢，未免有些不人道了，不知道换做谢孟凉会怎么想。

　　齐檀思考了一会儿，把郝桀枚的头掰过来摁在了自己的肩上。
　　车厢内越来越安静，全体起床太早、又过度亢奋消耗精神的缘故，这会儿困意都袭了上来，个个四仰八叉地倒了下去，齐檀终于也在这氛围中撑不住了，没有注意到郝桀枚微微牵动的嘴角。
　　意识模糊中她好像看到一只博美犬扑进她的怀里，在脖子里乱蹭，挠得她痒痒的，不由轻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