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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再见 你爸没有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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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绷的弦随着预赛的落幕稍微松开一些来,当晚所有人倒头就睡。第二天一大早被齐檀一个个电话吼醒。
没睡醒的众人如行尸走肉般衣衫不整、蓬头垢面地挪动到了校门口。
虽然大家昨天就商量好了等齐檀通知一起出发,但大家只想着难得的周末,又不用训练,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却忘了齐檀平时为了抓紧清早上课前的时间练球而形成的比旅游团还早的生物钟。
清晨的小巴士上一片连天的哈欠加哀嚎。
“难得今天不用做女汉子,我妆都来不及化就被逼着赶出来集合,化妆品都快发霉啦!”
“啊!我想起来忘记穿新买的小裙子了……”
“别说了!我牙都没刷……”
众人半眯着的眼睛突然齐刷刷向说话的人扫去,一脸嫌弃。
齐檀也朝那个方向抬了抬眼,刚要开口嘲讽,却一眼瞥见窗外的身影。
“谢孟凉?!”
“??!”
刚刚被恶心地清醒了一些的众人这会儿彻底醒了。一车的羊群像听到了狼嚎一样警惕地炸起了毛,却只见平日里向来西装笔挺的谢孟凉着一身休闲装,纯白套头帽衫,黑色牛仔裤和一双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阿迪白板鞋,正在缓缓向他们停靠在校门口的小巴士走来。
“教练今天好…”卫槿沅扒着窗户两眼冒星,“帅啊”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又突然瞪大了眼睛,“卧槽!他带了电脑包!他他他要干什么!”
一车人的心情一波三折,齐檀作为队长率先冲下车探口风。
“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说,今天七点出发去邻市D市吗?”
“是啊,昨天告诉你的时候你没说你要来呀。”
“嗯,你说完我就去联系了他们,再打你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我睡觉习惯开飞行模式……”齐檀一边说着一边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谢孟凉身后不远处——一行浩浩荡荡身形高壮的人群,“等等,你说……他们?”说着指了指他的身后。
谢孟凉侧身一瞥,道:“哦,我只是顺口和他们队长提了一下,没想到他们会来。我指的是我联系了D大校队。”
齐檀瞪大了眼,她原本计划确实有一项是参观D大,今天晚上是她们最后一场预赛的比赛,截至目前,这是东南赛区的另一只女篮不败战队,也是上一届本赛区的第二名,决赛局三分之差输给了山师大。只不过山师大上届的五首发统统毕业,略有些青黄不接又轻敌了的山师大才会在那场友谊赛沦落为山大的手下败将。而D大男篮也是山大最为强劲的对手,两校男队几乎每年都包揽了东南赛区的两个8强名额,可想而知是坐穿了千年老二这个名号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D大?”
“我还不知道你?嘴上答应了要放假,脑子里一刻也没放下过比赛的事,两天半的假,这么多邻市非挑D市,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谢孟凉看了眼一车窗扒拉着窗户不是眼巴巴要望穿他们俩的就是耳朵死贴着往外钻的人,突然笑出声,“咳,也就她们相信你要带她们出去玩。”
“我哪有!我这么早出发不就是为了多留大半天给大家放松一下嘛,要是像她们那样睡到中午还化化妆试试衣服理理箱子,等到了那边比赛都打了三节了吧。说起来,你联系她们做什么?我们只是去围观一下,又不是社交联谊。”
“我和他们教练有些交情,让他给你安排人给你当导游啊。”
“好啊!你真是我们的好教练!”齐檀大掌往谢孟凉肩上一拍,谢孟凉洁癖似的甩开:“你还知道我是你教练!”
“叫你们的人换车吧。”推搡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他们身边,齐檀感觉到有一道眼神死死的盯着她,说话的是男队队长钟声。
“我们,一起?”齐檀楞楞地问钟声,目光却停留在一旁那个整整98天没有再和齐檀说过一句话、仿佛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钟声看看她,再看看郝桀枚,叹了口气道:“某些人想你想得快疯咯。”说完觉得这句话非常熟悉,边走向小巴士边唱了起来,趴在窗户上的孩子们见有人来,立刻端坐回座位,听到歌声越来越近,一直到钟声踏进车厢:“女士们,请吧。”
女孩子们一步三回头地上了大巴,始终听不见那边在说什么。
“恭喜你啊,队长。”郝桀枚因为刚才钟声的话耳朵还有点红,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说什么恭喜,赛程才过了一半,难走的路还在后面。你们这次不也是来探底的吗?”
“不是啊。”郝桀枚脱口而出,想收回已经来不及,见齐檀不解,支支吾吾道,“是…是他们那帮人,这阵子看了几场你们主场的比赛,被迷得七荤八素,天天喊着这女神那女神,钟声为了解救他们,才抓住了这次机会。”
“哎呀!”齐檀顿时懊恼,想到她们早上嘟嘟囔囔的话。原来哪能预料会发生这样的事,害她们个个不修边幅地滚上了车,自己这不是成了误了她们的终身大事的罪人!
“怎么了?”郝桀枚见她低头蹙眉思索,嘴里还轻声念叨着“完了完了”,不由一紧张,微微弯腰偏过头去看她。
“哎呀呀!”齐檀又叹一声,迅速抬起腿想走,这么一倾身,差点撞上郝桀枚,一抬头那张脸就在1cm前。郝桀枚也是一愣,顿时红了脸,身体一时做不出反应。
齐檀看着这张女孩子似的白皙好看的脸,又微微有些泛红,脑海中闪过刚来学校那天遇见的小美人,竟咧嘴笑了。
“你睫毛好长。”齐檀于是本能地伸手想去摸。
意识到自己跑来招惹她反被调戏,如果是半年前的郝桀枚,早该气鼓鼓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队伍中去。只是这大半年过去,尤其是这几个月,不论是球队还是他们这些人,一切变化太大。
齐檀完全没有想到他接下来的动作。
郝桀枚抓住她伸到一半的手,紧紧的,半步也没有退,就保持着这样的距离和姿势说:“你爸没有教过你不要随随便便碰别的男人吗?”
此时那个明明已经退开一尺的“别的男人”意识到自己被点了名,难以察觉地挑了挑眉,默默别过脸去,赫然对上了大巴车窗上的脸。
而齐檀只觉得还微红着脸说出这句恶狠狠的话的人,一点也不吓人,也完全没心思去琢磨什么是“别的男人”,不由得想调戏他。
“你不是。”
“?!”
“你只是个小男孩啊。”
“……”
郝桀枚咬牙切齿,前一秒钟因为第一句话差点被融化的心在下一秒钟因为第二句话碎成渣渣。却没有松开紧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