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剃头（GL）》半夏楼

6、第 6 章 十五 柯

　　十五
　　柯允儿是病死的。
　　之后不久将军回府了。
　　将军府死了一妻一妾，剩下的那个，好像也疯了。
　　肖英穿着柯允儿生前的衣服把玩着一块玉蝉，鹅黄色娇嫩喜庆的颜色，硬被她穿出阴森的感觉。
　　“抱歉，将军。我没管好这个家。”
　　肖英嘴里说着对不起，脸上却没有半点表情。
　　将军见她这幅模样，说不出话来，他看得出，肖英的魂都没有了，坐在那里的，就像是具会呼吸的尸体。
　　肖英说那个妾是自己失足掉进水池里淹死的。
　　她说的云淡风轻，好像淹死的只是只小猫小狗。
　　将军不信，却心有不忍，不愿逼问。

　　那个妾殷氏是窒息死的，身上没有半点伤口，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浮肿了。
　　死因清清楚楚，却也不明不白。
　　除了溺水，还有什么法子能让人毫发无损的死去？
　　将军不愿去深究，就像所有人都知道其中不寻常，但没人敢查。
　　将军更难过柯允儿的死，还有那无缘的孩子。
　　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也会流泪哭泣，但知道他的这些悲伤，不及肖英的万分之一。
　　她们两人之间，他从来就是多余的。

　　肖英请道士做了法，弄得府里灰烟瘴气，将军叹息，随她去了。

　　十六
　　夜，肖英将盒子里两束头发打散掺在一起，编了个辫子，想了想，仔细地系上一条红绳。
　　满意地欣赏半天，继而又叹息，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你知道那个殷氏是怎么死的么？”
　　“把宣纸弄湿，盖住她的眼睛、鼻子、嘴巴，一层一层的。”
　　“她好像挺害怕的，眼睛瞪得通圆，还尿裤子了。”
　　肖英淡淡的说，又有些疑惑：“我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多好，她干嘛非要惹事呢？”
　　“以为除了我们，将军就会把她扶正吗？”“真是蠢货。”
　　“为什么会害死你呢？她这么蠢。”
　　声音好像有些哽咽，充满了不甘与懊悔。肖英静了静，“是我没保护好你，你来找我吧。”
　　四周很静，柯允儿不在或者不敢吭声，躲在一边。
　　肖英没等到回应，又接着讲下去。
　　“如果孩子还在，该多好？”如果你还在，该多好。
　　没人回答，四周静得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肖英只好躺下睡了。

　　确认她是真的睡了，柯允儿这才磨磨蹭蹭走到床边。
　　眉毛鼻子都挤成一堆，闷闷地叹了口气：“疯婆子。”

作者有话说

　　将军好苦逼啊，本文中第一个“他”字终于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