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剃头（GL）》半夏楼

5、第 5 章 十一柯允儿

　　十一
　　柯允儿的孩子没有保住，喝了杯参茶，半个时候就没气人似的躺在地上，身下一滩血。
　　茶是肖英出门前让人送的，柯允儿各种撒泼不想喝，丫鬟憋着笑复述了一遍肖英的话。
　　“乖乖喝，喝完孩子就不闹腾了，回来给你带枣糕。”
　　果然，孩子不会闹腾了。

　　十二
　　夜里铃铛响了，柯允儿照例龇牙咧嘴做各种怪相。
　　肖英却睁眼了。
　　这一回，人把鬼吓着了。
　　柯允儿磕巴着把吐出的舌头收回，凸出的眼珠塞回框里，心虚地别过头不敢看她：“呵呵，你醒了啊，呵呵……”
　　这没出息的鬼样，肖英问：“剃了这么多的头发，气消了么？”
　　柯允儿撅起嘴：“没有。”
　　肖英问：“那怎样才够？”
　　柯允儿心砰砰直跳，不敢去想不敢去看：“不知道。”
　　说完急急跳下床，溜了。
　　肖英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
　　人鬼，终是殊途。

　　十三
　　孩子没了之后柯允儿大病了一场。
　　毒伤了她的身子，镇日里疼的厉害，整个人消瘦下去，眼眶都凸出来。
　　肖英没办法只能给她喝安神的药，宁愿她睡着也不愿醒着受罪。
　　柯允儿偶尔醒着，没什么精神的撒娇：“疼。”
　　声音嘶哑，包含委屈：“让我死了算了。”
　　肖英抱着她，小心翼翼地亲吻她额头：“不要乱说话，我会生气的。”
　　“疼也要忍着，不可以随便说死。”
　　“你死了，留下我一个人，我可怎么办？”
　　柯允儿迷迷糊糊地说：“我死了，变作鬼也要来缠着你。”
　　“青面獠牙，吓死你！”她自个觉得好笑，咯咯地笑起来：“吓死你。”

　　十四
　　肖英把头发梳下来拒绝遮住秃斑。
　　药丢喂给了窗外的玉兰。
　　她顶着脑勺的秃斑，见客人，四处逛。
　　所有人都知道将军府的夫人被鬼剃了头，大大小小的斑，难看死了。
　　她浑若不觉。
　　柯允儿总是可以听见这些议论嗤笑，又得意又难过。
　　“就算她是秃子，也比你们都好看，嚼舌根的烂人。”
　　自从肖英发现了她，柯允儿也不敢再半夜去吓她，
　　柯允儿多少有点怕肖英，做人的时候这样，做鬼了，也没点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