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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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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和Lily在畢業前不久便密切地與Dumbledore所組織的鳳凰會有所接觸,同時積極地參與各項活動。他們並不是打算藉由這個聚會拓展人脈,只是對於當前的局勢感到十分困惑。對此經驗豐富的正氣師前輩,同時也是鳳凰會成員之一的Moody便推薦他們可以試著來看看這個組織。也許他們會明白Voldemort的打算,以及Dumbledore正在考量的事情。
老者對於兩人的參與並未多有表態,相較於過往親切的形象,Dumbledore這次倒是顯得冷淡不少。
「如果你沒有自己的想法,那麼要求我說出我的看法不僅是強迫我表態,同時也將影響了你做決定的自由。Jmaes,你必須要學會獨立思考事情,這才是一個合格的巫師最應該具備的能力,並不僅只是成績單上頭所載明學門科目才是智識。我相信你已經具備這樣的條件資格。」對此Dumbledore是這麼回覆。「在Hogwarts你們都是我的學生,我有義務要教導你們,使你們成長。但現在你們已經是成年人,我們是處在一個對等的位置。」老者如是說道,「不過,倒是可以先透漏給你一個消息——」,他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接下來的發展只會愈發激烈,這場糾紛是不可能因此落幕的。我想……我也該是時候出面表態了。」
James對於那日Dumbledore的預言抱持著極為悲觀的態度。隨著時間經過他已經明顯地感受到事態正朝向老者所預料的那般發展。
那些因為突如其來的大規模人事變動,無預警被撤換掉的巫師都感到極為錯愕。他們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曾經擁有的一切會在轉瞬間化為烏有,只肇因在Voldemort的一句質疑。不甘心的巫師紛紛投書至《預言家日報》,他們譴責這樣荒唐的措施,認為魔法部不應該聽任一名巫師的片面之詞就做出貿然之舉,這可是影響了許多人的生計的事情,為什麼態度會如此輕率。
然而,遺憾的是這樣的聲音終究只占了極少數的比例,大多數的巫師似乎並未感到有所不妥。而尤有甚者,許多的商家也紛紛跟進,他們也站出來表明自己店內雇用那些「不思上進的蠢貨」,簡直丟了巫師族群的臉面。
或許是因為有人挺身出來幫腔,讓魔法部的態勢漸趨強硬。他們一改先前唯唯諾諾的姿態,表示這樣的措施只是初步階段的測試,如果成效超乎預期,那麼他們將會有更進一步的舉動。
「對於那些被裁撤的朋友我感到十分遺憾,也十分不捨他們的犧牲。」與此同時,面對報章記者的詢問,身為始作俑者的Voldemort露出了歉疚的神情,「但我仍舊希望他們能夠體諒魔法部的作法,畢竟我們面對的是一個不得不然的困境,只有如此才能讓我們的社會更為進步與祥和。」也言一出引起一陣譁然。支持者更加理直氣壯,並且強烈要求政府儘速通過其餘的法案,他們已經對於委靡不振的社會風氣感到厭倦。
然而反對者也同樣提出了更加猛烈的質疑與批判。他們不接受以少數人的犧牲去換取一個不明確的目標。
為此首先站出來發聲的人是Dumbledore。他反對Voldemort的訴求,也不贊同魔法部與之同流。
「如果真如同部長所謂的『能力精進』,那麼就不應該區分是否血統純正,而應該一概讓所有巫師都參與考核。沒有理由做出差別對待。」
老者一改以往親切慈祥的形象,語態強硬地駁斥Voldemort的論述。「我們是基於什麼樣的立場去剝奪另一名巫師的權利?又有什麼憑據非純正血統的巫師就確實低劣於純血種的巫師呢?這種區分根本莫名其妙,只要拿起魔杖,那個巫師就理當是我們的一份子,何來孰優孰劣之分?」
Dumbledore的主張也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畢竟一直以來老者都安於Hogwarts校長的職銜,鮮少過問魔法部的各項施政(雖然不能否認大多數的人認為Dumbledore其實是絕對有資格擔任部長一職)。此言一出,不僅支持者感到訝異,反對者更是見獵心喜的大肆撻伐。
當前這種僵持不下的局面也間接招致了許許多多零星的衝突。分別是Voldemort的支持者所組織的食死人以及其餘不認同魔法部的組織團體。他們對於沒有結論的筆戰不感興趣,而是採取了更激進的舉動。原本寧靜的日子也已不復存在,每天都不少人聚眾滋事,小至爭吵,嚴重者則流血械鬥。這也使得取的違法的正氣師們疲於奔命。
James和Lily每日都隨著部門的前輩到外頭執行勤務,直到半夜深更才拖著疲憊的身軀離去。不能否認接踵而來的紛爭讓他們當時的滿腔熱血幾乎都給消磨殆盡。就像是失去了一直以來謹遵的理念似的。
他總覺得這個社會產生了一種浮躁感,每個人都不能確定明天將會面對到什麼樣的突襲或是劫難。每天都有零星的抗爭在各地出現,即使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也同樣不能免除內心的提心吊膽。他們只對於不斷發生的抗爭感到疲乏,希望一切盡早塵埃落定。唯一讓他們感到不滿的只是對於魔法部連日來的作為卻都無法有效遏止騷動。這讓原本對於魔法部施政心滿滿的部分群眾也開始感到不滿,他們認為魔法部長無法準確地判斷情勢並且做出應變措施。連帶的原先部長信誓旦旦的保證也開始不抱期望。
同樣不變的是持續不斷的正反兩方論戰。雙方各持己見,都堅持自己的立論才是正確的,也抨擊對方的論點製造了群眾間的對立與搧動。沒有一 方願意傾聽對方的意見。
不過,相較於前者猛烈的言語攻訐,讓人感到弔詭的是其他巫師的反應。James同樣不能明白的是一般人民對於現下變動急遽的各種政府施政似乎並沒有特別感觸。那明明是牽一髮動全身的重要議題,卻鮮少有人投入關注。
他們為什麼都不在意呢?James無法理解。
或許那絕大多數的民眾也不明瞭。他們對於魔法部不滿的聲音雖然愈發顯明,但卻也有部分,或者精確地說是絕大部分的巫師似乎並不是如此在意這些風波的後續發展。
「——老實說我是不太清楚現在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結束了一天執勤來到酒館稍事休息的James,就如此碰巧地聽聞了正在收拾桌面的女巫叨叨絮絮地說著這幾天的騷動。「不過,再這麼亂下去也不是辦法呀。魔法部也該好好管管這些人,最近生意已經越來越不好做了,一定會有影響的,唉……」老婦的抱怨尚未方休,然而James卻再也無法仔細聽聞後續的話語。對方的抱怨讓James如同被當頭棒喝一般,有種說不出的無力感。就像是自己將連日來的努力奔波被全盤否定的困頓。這樣的感覺比起承受那些來自Voldemort支持者的激烈言詞更加讓人無所適從。到頭來在旁人眼中他們的爭論是如此不值一提,尤有甚者,他們認為這種狀態是不應該存在的。
「……是這樣嗎?我知道了。」最終他也只能簡短地回應對方,並且在下一刻迅速消影離去。
*
James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進古里某街12號的宅邸。這裡原本是Sirius的住所,不過他本人並不喜歡屋內的陳設(為此Sirius甚至和畫像中的母親大吵了一架),是以,在他亟欲脫手之際,Dumbledore出面請求將此處作為鳳凰會的聯絡據點。
他一邊思索著不久前與那名女巫的對話,一邊打開房門。然而,卻不料在他走入玄關的同時,窺見了客廳一隅Dumbledore正和一名巫師密切交談著。但那並不是James驚訝的主要原因,他訝異的是那似曾相識的身形。這使得James幾乎是在第一時間便緊緊地皺著眉,就像是對於此刻出現的訪客頗為厭惡似的。
來人的身分他並不感到陌生,但相較起來他更在意對方到訪的時機。畢竟惡名昭彰的食死人大喇喇地出現在此處確實不是一件妥當的事。而更讓James感到疑惑的是Dumbledore的態度,似乎對於與Severus的交流並沒有想像中劍拔弩張。
這與James所料想的有些不同,畢竟他一直以來都認為Dumbledore的訴求是極為明顯的。反對Voldemort一切不合理的主張,而Severus Snape,則是以其食死人身分而極為出名的一名巫師。
James不知道該如何表述自己的心情,大略像是在牛肉餡餅內發現一隻黏巴蟲那般格格不入。他有些無措地看著眼前兩人,期望能得到一個解釋。而這頭交談告終的兩人似乎也發現了James探尋的目光。Slytherin匆匆朝著他瞥了一眼後便消影離去,迅即的速度彷彿未曾出現在此處一般。
「……沒想到你竟然會和Severus有所往來?」約莫過了半晌,James表情微妙地看著面前的老者,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我倒不認為這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James。」對此老者頗不以為意,逕自拿起桌面上的小圓餅嚼食下肚。「我和Gellert Grindelwald也曾經是朋友,也曾經擔任過Voldemort的老師。所以,恕我直言,我不太明白你的問題癥結點在哪裡。」
「我認為這樣的時間似乎並不合適。」他挑眉質問,「不覺得太過敏感嗎?食死人什麼時候和鳳凰會牽扯不清了?」
「我認為對於現在的你而言,無論我是選擇什麼樣的時間點和Severus見面應該都是不合時宜的,James。」Dumbledore說道,「你畢竟不夠瞭解這個社會是怎麼運作的,因為你太過幸運。」
「我不喜歡你的說法,那彷彿是意味著我太過小題大作。」James深覺不滿,認為對方的說法對他於而言是種冒犯。
「James,這番話並不帶有貶意。你生長在一個富庶且幸福的家庭中,這是多讓人欣羨的事呢。但或許也是因為如此,以至於你不能夠確切明瞭到社會上是同時有著悲慘的另一面。我不是指謫你冷漠或是殘酷。我相信你熱愛這個世界,也同樣擁有足夠的勇氣去接受挑戰。如果你願意嘗試去正視當前正在發生的一切苦難,那麼你將有所成長,再不會對於當前的狀況有所猶疑。我們唯有瞭解真正的磨難,才能挺身上前替他們扛起這些負擔。」面對著James帶有怒火的質問,Dumbledore則是語氣平穩地解釋道,「我們的敵人是誰?我們該對抗的又是什麼?關於這些問題的解答我所能夠給你的建議是,去試著找Severus談談,又或者是隨著那些食死人隊伍去看看他們在做些什麼吧。你可以試瞭解他們是怎麼對待一般的巫師,又或者你可以觀察一下其他人是怎麼定義這個集團分子。我想,這對於你的疑問將會有很大的啟發。」
最終老者只給了他一個不知所云的建議,便離開了處所,只留下佇立原地百思不解的James。
(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