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冉枂加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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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枂加分。”篮球场边的少年顽劣地吹了个口哨。
单羽愣了愣，冷峻的侧脸马上收敛掉之前的盛气凌人。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混小子，飞快的速度从辉身后闪进他的视线，连帽衫跟着动作自然地把黑色帽子戴上。
冉枂的脸上有抹轻蔑邪笑，篮球在手上运转得愈发速度。
“然后呢，然后怎么样？”璃瑄站在柒萦的大门前，望着里面重重叠叠的教学楼，仿佛视线能穿过去看到那年的篮球场。
“呵呵，还要我讲吗？”织雪往冉枂的方向看了看，他知道她是在等他的意见，于是很迅速地摇摇头，可是织雪好像根本不想知道冉枂的反应，比他先一步地：“后来，单羽毫不留情地用他望尘莫及的速度截杀，直接躲开辉和枂两道防线，灌篮。”
璃瑄耸着肩膀苦笑。
学校对面就是那家他们常去的咖啡店，透明的神圣感和洁白的教学楼形成两道不同味道的风景。建筑是说不出的金碧辉煌，虽然并不十分华丽。可能是因为整个店面除了墙角的镶嵌处，玻璃窗完全代替了墙壁的存在，上面绚丽的彩喷，还是旧年花体英文的字样。
坐在二楼靠窗的角落，居高临下地观摩着灰蒙蒙的街景。四周那些棕色石砖堆砌的棱体柱子是最值得引人注目的地方，因为上面陈列着那些银色框架包裹的油画。栩栩如生的写生透着柔和的色泽，线条甩尾处似曾相识的优美弧度。
而这些画，都是出自织雪和辉之手。
面前最爱的卡布奇诺，飘散的泡沫依稀映出梦境潮湿的轮廓。璃瑄轻轻吹了口气，它们就重组了星辰，破开的地方露出些咖啡色的涟漪，然后又被一片软绵绵的白色填满。
织雪已经用洗手间的烘干器尽可能地把衣服和头发上的水分蒸发掉，又去柜台要了杯黑咖啡，她一直喜欢这种不加糖的清醇苦涩。
两个男孩就没心情去管手中的是什么饮品了，只等它们凉到能喝的温度，然后一饮而尽。尽管已经因为这个被织雪骂了无数次暴殄天物了。
“死性不改。”织雪瞪了两个人一眼，咧咧她的嘴角。
两个男孩如出一辙的傻笑，那种让人感觉十分欠揍的表情。
要不是璃瑄拦着，织雪真的会把咖啡泼在他们脸上，当然是用璃瑄的那杯。
地下的KTV是这个城市他们见过隔音效果处理得最好的一间。
上面的咖啡厅自来人就不多，所以十分静谧。而当你陶醉在满屋浓郁的奶茶香漫步一楼柔软的白色羽毛地毯上时，绝对察觉不出脚下震耳欲聋的摇滚乐。
舞池相对说有些阴暗，绚烂的灯光在旋转中有些晃眼。空气里是啤酒和香烟充满魅惑的混合味道，很符合这个“底层社会”的气质。
这么说的话，舞台上的少年倒是这里最明显的突兀。他一身整洁的白色衬衫，脸庞干净得如同初冬新下的薄雪，吹弹可破。只是棕色的瞳孔被灯光染了些奇异的光彩，却转化成了太阳雨后天际少见的彩虹。
他的歌声是属于青春男孩的那种具有魔力的嗓音，像是风过橡树林的样子，年轻四射。超强的节奏感和脚下风云变幻的舞步极其吻合，带起了原木吉他扣人心弦的旋律。可以说，他自己本身就是一首完美乐曲。
音乐还是慢慢停了下来，少年走下台，冲背后的掌声挥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往门口的方向径直走去。
冉枂和璃瑄快速地对视了一眼，少年越来越接近的步伐下有熟悉的影子。
织雪咧咧嘴，那家伙的脚步居然在面前停住了。
“夏落檠，冉枂。上次没警告过你们吗？怎么又来了。”他懒散地把手插进口袋里，故意弯着腰看着他们。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旁边传来两个男孩苦笑的声音。
“凌......焕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枂的表哥吧？”织雪眯了眯眼睛，难堪地说。
那边的苦笑更是持续不断了。
“我不懂啊，为什么你天天混各大场面，从秦末鸿门宴项羽要杀刘邦没成功路过宋朝赵匡胤杯酒释兵权再到西方耶稣举行最后的晚餐还留了纪念画，但是每回不仅不叫上我们而且我想来都不可以？”几个人从KTV走出来拿了几瓶酒回到二楼惯坐的位置，枂一脸的不情愿一边翘着啤酒盖一边问。
“我觉得，为什么他能把KTV的啤酒拿上来而我们不行才是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最实际的问题。”夏落檠手拿过织雪手里的那瓶果酒对着上面的配料文字读了好半天，然后抬起头望向凌焕夜，“对啊，为什么？”
“......有些问题你们是不需要知道答案的。”他淡淡地答着。
“装什么酷啊，不就是因为你是凌家的人嘛。”璃瑄的口气微带讽刺，“这世道，一直都这么世俗的。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织雪和冉枂愣愣地望着璃瑄默契地摇了摇头。真诚的目光里写着五个字：真的不知道。
“......”璃瑄和夏落檠同时郁闷地低着头陷入沉思。
“呵呵。”凌焕夜对着他们很假地优雅地笑了笑，这是作为富二代家传的最基本礼节。
冉枂一听这个就脑袋痛，于是猛地提起面前那瓶啤酒灌了下去。织雪则没好气地抢回了夏落檠手里的果酒，却一直看着那些读不懂的介绍俄文发愣。
夏落檠摊开空空的手掌，歪着头郁闷地撇撇嘴，“对了，辉怎么会不在。”他突发性地想到。
“他不想来，所以就不来喽。”织雪懒散地回答，“那家伙最近越来越不像样了，再不开学估计就没救了。”
“你说韩涅辉吗？他又惹什么事了？”凌焕夜接过织雪的果酒，体贴地擦好高脚杯，给她倒了一杯递过去。
“这倒没有，我只是想起来家里的零食只够我一个人坚持剩下的暑假了。”织雪轻泯一口酒水，对着他们俏皮一笑，邪魅得娇艳欲滴。
窗外阴沉得愈发厉害，漫天的乌云卷成一团，凝集着压迫下来。东边的天际如同漆黑而空洞的瞳孔，疯狂地吞噬着满城烟火。
街上的积水越来越多，直到没了脚踝。它们肆意地翻滚着，在风中乱搅着，哗啦啦地向东流去，让人莫名觉着悲壮。
夏落檠把已经空了的瓶子往前一推，趴在了桌子上。几个人飞快地对视一眼，谁都知道这家伙居然几瓶酒就醉了。
璃瑄一脸无奈地把酒瓶拿过来，正准备放在角落里。
“璃瑄......”
她听到夏落檠的声音，警惕地抬起头来。
“她......真的死了吗？”
“谁？”璃瑄隐约觉着气氛有点不对劲。
“你妈。”
冉枂和织雪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焕夜则异常镇定地喝下了高脚杯里的白酒，望着那边的动静，嘴角微带轻蔑的弧度。
“嗯，我不是说过了吗。”她的语气依旧平静。
“即使这样，你小姨他们也依然还在吗？”
“是的......真够恬不知耻的对吧，居然还寄居生活在那栋房子里。”璃瑄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愤愤不平。
“所以，之前你必须装作路过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好趁机逃出来？”织雪好像有些明白檠的意思了。
“对。他们不想让我和你们出来，和那女人一样。”她讽刺地微笑。
“他们，也不会让单羽回来。”夏落檠依旧半睡半醒一般的游离声音，带着些倦意。
璃瑄一震，一时愣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什么意思？”冉枂抢在织雪之前问，“单羽和璃瑄家有什么关系？”他对檠莫名其妙的话十分诧异，这种无厘头的胡话。
“没事，我们只是猜测而已。但是得不到证明。”檠诡异地笑了笑，但是所有人都看不到。
“你到底想说什么。”璃瑄望着他柔软的头发，眼神犀利。
“等等。”凌焕夜突然张口，和璃瑄同时说道，“你们？你和谁，怎么会怀疑到单羽？”似乎他对这话题有点敏感。
“檠的父母是做情报工作的，通俗一点就是黑客。所以他们一家都对电脑信息很在行。”织雪帮忙解释着，“璃瑄当初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他就说过，这事一定有隐情。”
“所以现在才得到结果吗？”凌焕夜眯着眼睛追问。
“不，现在也毫无头绪。只是觉着单羽这个人很奇怪而已。”檠终于抬起头，揉着眼睛笑笑。他已经把不该说的都说完了，所以不需要借醉酒来摆脱干系了。
“我明白了。你们怀疑我被带到那城市和单羽有关。”璃瑄点点头，灌下面前的啤酒，“我会注意的。”
冉枂和织雪对视一眼，然后飞快地避开了对方微带沉重的眼神，低着头互相沉默着干杯。高脚杯和啤酒瓶的泡沫涌出来撒了一桌，最后一点落在他们的衣领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