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风依旧》祎婕

5、离逝 三年前，张

　　三年前，张一江因为秦晴离开了林柔美。那不辞而别的一刻，注定亏欠一生的债。三年的背景离乡、三年的酸甜苦辣、三年的点滴都不能让他们安心的过日子，亏欠、不安让他们无法抹灭，三年间他们小心翼翼呵护着那一段亏欠的往事。
　　苏州，他们在这座城市已经住了三年。经营一家小小鲜花店，生活也算过得无忧无虑。三年间，张一江、秦晴迎来了一个鲜活小生命，女儿的降生让张一江、秦晴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梦梦，我的小梦梦玩得开心吗？”张一江抱起二岁多的小梦梦，给她擦了擦身上的灰尘。
　　“一江，一江。”秦晴拿着报纸心情比较沉重，又很急。
　　“怎么啦？我在这里。”听到妻子的叫喊声，张一江习惯性应答。他一向了解妻子的鲁莽，对发生事情的不知所措。
　　神情不安，拿着报纸，纸上的字让秦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怎么啦？让我看看。”接过报纸，报纸的一条信息让张一江不敢相信，正抱着小梦梦顿时愣到了。怀里的小梦梦发现自己的爸爸的神情很恐怖，就哭闹起来。
　　秦晴接过小梦梦，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发生，可是偏偏发生了。讣告：张震天于今日凌晨突发心脏病离世。家人急需联系其子张一江回沪吊唁。
　　这样的字语，让张一江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爸，是我不孝，是我对不起您。”张一江抱着头痛苦瘫痪在地上，秦晴看着他也明白自己丈夫的痛苦。
　　“一江，我们赶紧回上海吧，尽我们最后一份孝。”抱着小梦梦的秦晴，在这个时候应该回去了。回去面对那份谴责、那份解释。三年了，逃避不是办法，该面对不管是原谅还是谴责？
　　灵堂里，前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嫂夫人，节哀。”朱佩云一身黑色的素衣，双眼红肿。没有想到张震天突发心脏病走了，想到这里又想到三年前张一江逃婚让张家背负一身的债，一身的人情债。面对林柔美崩溃、车祸，林家的指责，他们一一挺过来。可是三年了，林家也从上海搬离了。以为一切的不幸本该结束了，却没有想到张震天的身体越来越糟，也因心脏病突发而逝。朱佩云越来越伤心，看着张震天的照片。如果儿子现在能出现灵堂的话，那该有多好。
　　人来人往，气氛悲怆。刚从香港回来的张一珊，一下子直接跪地哭泣。“爸，我回来了。爸，你怎么不等我回来。爸，爸。”张一册是张震天跟朱佩云的小女儿，从高中毕业之即一直在香港留学工作。
　　“一珊，你回来。你爸突发心脏病，走了。”朱佩云抱着张一珊痛苦的身子，也想让自己的女儿先冷静一下。所有的人看着这样的场面，都被感动。朱佩云正跟张一珊卷缩角落感受着痛苦与疼的纠缠，来往吊唁的人。
　　张一江带着小梦梦、秦晴也赶到灵堂里，缓缓一步一步像是沉重的迈不开脚步似的。“爸，儿子不孝，爸，儿子不孝。”未进灵堂前，张一江跪地一步一步挪向照片前。听到张一江的声音，朱佩云、张一珊突然从痛苦中清醒，看见跪地痛苦不堪的张一江。“一江吗？”脸上都是泪的朱佩云，已经三年没有见过儿子。
　　“妈，是我，我回来了。”张一江看着三年没有见过的母亲，好象一下子老得很多，是自己不孝，当年的一走了之，肯定让父母背负一身的人情债。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逆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爸走了，他在世的时候天天盼你回来，天天想你。”朱佩云越来越生气，推打着张一江。
　　“不要打爸爸，你是坏人。”小梦梦看见有人打爸爸，小孩子的天生无邪好无保留表达了自己所看到的。
　　听到小梦梦的话，顿时让痛苦气氛凝固了。
　　“明凡，刚刚家毅来电话，说了震天突发心脏病离逝了。”坐在沙发上看林柔美计划书的林明凡，听到老友张震天离逝的消息。突然间惊了，三年前因为子女的事情再也没有联系过。三年了没有回过上海，也没有跟他们接触过。摘下眼镜，林明凡感慨万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凌晨的事情。”章淑萍也感到不安，毕竟两家是多年的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