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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身,在远方
      心,在流浪
      念,在心头
      根,在何处

      炙热烘烤着每一寸土地
      心却越来越远
      有点迷惘
      没有热度

      往前走
      不知道是对是错
      是不是真的该放弃所有
      只是为了未知的困惑

      听见内心底里的声音
      幸福,是不是真的只是这样
      就算一无所有
      只当不曾拥有过

      我是我
      是不是真的可以让孤独沉默
      我是我
      是不是真的可以背对生活

      眼前浮现很多面容
      却无法替我决定所有
      我,只是匆匆走过
      是谁唤醒我内心所有的认真和执着

      当以安一刻未停回到洛杉矶的家里时,已经是清晨,刚起床不久的父母在院子里,母亲伺候着那些花花草草,父亲在旁边看着。看到突然回来的以安,有点惊讶,但还是赶紧把几个月未见的儿子迎进了屋里。受了伤的父亲,眉宇之间不自觉流露出一丝苍老,我想岁月不饶人的意思大概就在于此吧。不管是谁,到了一定的年纪,总是再也经不起折腾。
      话说九零年的时候,以安的母亲在处理完了台湾公司的事情后,两年后也赶紧去了美国,接手在美国的一部分公司经营。而父亲翟明,后来在台湾呆了五年,直到查出心脏有问题的时候,晚于太太三年才去了美国,一来调养身体,二来也该是时间跟家人团聚了。时间就如白驹过隙,转眼已经是以安到美国的第十八个年头了,岁月在每个人脸上留下了不可抹去的痕迹。中间涵盖所有生活本该有的酸甜苦辣,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大家都健康且相安无事地度过了这么些年。
      以安一进屋就问起父亲的伤势以及当时的车祸现场情况,经历过日本的生死之劫,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事情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爸,你现在情况怎么样?伤口恢复的怎么样?最近是不是一些事情有所蹊跷?”
      “此话怎讲?” 以安的直接让他的父亲有所诧异跟疑惑。
      翟明陷入沉思,仔细回忆了一番,然后才严肃说到“除了这次的车祸感觉很奇怪,似乎是被跟踪之外,之前一切都很正常,并无异样。”
      “不瞒你说,我在日本遭遇到了袭击,不过当时正是传递圣火的活动,我不知道一切是否为巧合,还是有人想要害我。”以安隐瞒了高山建司对他说的话,他想再调查下父亲的事故缘由,再下定论。为了不让父亲担心,也为了彻底查清所有的缘由,他才暂时没说出那些高山建司说的话。
      “这件事等稍后再去查,目前有更着急的事,你回来的也正是时候”,不容有更多思考的片刻,以安的父亲翟明焦急地说。
      没等以安发问,翟明已经接着说下去了,“你爷爷在一个半月前做了心脏搭桥手术,但是最近情况却不容乐观。你也知道你爷爷一直有心脏的问题,两个月前心绞痛病发,供血不足,考虑到你爷爷年纪大了,医生建议做心脏搭桥手术。在你爷爷手术之前,他叫来了律师立了遗嘱。而后,可能是因为遗嘱的部分内容有所泄露,或是你叔叔,伯伯知道了遗嘱这件事,就跑去问你爷爷。爷爷刚刚手术完,哪经得起这些事来烦心。就算他对一切事情再明了于心,也毕竟上了年纪,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然后,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前两天刚从ICU重症监护室出来,情况不容乐观。目前,你奶奶每天守着他,我和你伯伯叔叔都会轮流去看护他。你赶紧放下行李,跟我去趟医院吧。”
      父亲话音刚落,以安已经把行李提上了二楼,然后拿着车钥匙开车往医院的方向驶去。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氛围,两个人没再多说一句话,父子俩各自琢磨着自己的心事,有一种很默契的安静。来到医院的时候,以安径直来到了爷爷的病床前。那是一张削瘦而又没有血色的脸,但眼神里却满是温和。那是一种年迈的人会有的安详,那是一种靠近生命终点的人会有的淡然。看着爷爷憔悴的模样,以安不禁红了眼眶,就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病痛把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变成了病榻上的模样。偷偷转头抹掉眼角的泪珠,握着爷爷的手,让爷爷好好恢复,他们都在等他回家。爷爷的眼角滑落下了晶莹的泪滴,他那干枯的手费力地从枕头下拿出一封信递给了以安。
      “以安,我孙,
      在我还有力气的时候,我写下了这封信,不知道我是否可以亲手把这封信交给你,不知道你读到我信的时候,我是否还健在。你是我最疼爱的孙子,在所有儿孙中,你是最聪明的,也最善良。在手术前,我立了遗嘱,因为知道你有经营的头脑,我给你家留了百分之五十的财产包括股份,也让你掌管公司的主运营。我知道这么做,你大伯小叔跟你哥翟建肯定会不甘心,也会不服气。我希望你将来可以处理好这些关系,并且包容他们。从小到大,我就最疼爱你,要是我哪天不在了,你记得好好陪着你奶奶,记得每周给她买新鲜的百合。跟她去看我的时候,在我的坟头,也放几支百合,那样我就知道你们来过了。爷爷真的希望,你们能一直幸福下去……”
      以安看罢信,笑着对爷爷说“别想太多,好好休养,一切都会好的”。眼看着爷爷进入了梦乡,为他擦掉眼角最后一滴泪珠,然后也没告诉家人要去哪里就出了医院。他根据父亲在家告诉他的事故地点,开车去了那里,找到了路段片警,要了事故路段的监控录像。
      晚上十一点,他在书房分析着这段录像,抽着烟。每次心烦的时候,他都会抽烟思考。在烟雾缭绕中,看着画面里戴着墨镜的人,他试图从所有叔伯及翟建身边搜索出所有长相与之相似的人,但最后都是徒劳。沉默了半个小时之后,他拨通了高山建司的电话。
      “伯父,您好。很冒昧地打扰你了,上次在你家的时候,你曾经提过我在日本遇到袭击,是我家人所为。你是百合子的父亲,我有一百个理由相信你。但是,这次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父亲遭遇了车祸,当时是有人跟踪的,我想请你帮忙,利用你的人脉,帮我查出这个人的来头。”
      高山建司听罢,嘴角露出了微微笑意,一切都按照他想象中的发生了,他料定以安会找他帮忙。不为别的,只因为百合子,因为他爱百合子。旋即转化了另一幅面孔答道“可以,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请讲”,以安很认真地回答。
      “你得答应我,这辈子都必须对百合子好,不能让她伤心”,高山建司以一个长辈的身份那样说道。
      “伯父,这个你放心,这个是我应该做的。改天,你们一起到美国来,也跟我的父母见见面,我们可以定下婚期,我会给她一个最浪漫的婚礼。”
      电话挂断之后,以安就把照片传给了高山建司。高山建司在收到照片之后,第一时间传给了纽约的分部,开始派人通过□□关系查这些发生在背后的故事。以安把这件事交付给百合子父亲去彻查之后,就开始把精力放在工作跟爷爷的病情上了。由于翟天年纪比较大,并伴有糖尿病,心肌梗多种毛病,病情并没有得到任何缓解,反而一天天严重起来。
      五月中的一天,以安接到高山建司的电话,告诉他调查结果。那个跟踪他父亲的人,原来是叔叔翟辉安排的。高山建司询问以安是否要找到那个录像里的人,或者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以安思索片刻,却制止了。一来,父亲并未造成重伤;二来爷爷尚在,病情严重;三来,他已经估计到是因为财产问题。所以,决定暂时不找到这个人,毕竟知道这个人是叔叔派去的,对他来说已经足够有用了。连声道谢后,挂了电话。
      五月二十九号傍晚,所有人都在翟天病床前,包括大儿子翟光耀一家,二儿子翟明一家,小儿子翟辉一家。由于翟天对于公司以及财产的分配从来只字不提,大孙子翟建跟小儿子翟辉已经按捺不出蠢蠢欲动的心。为了公司的经营问题,他们又在翟天面前起了争执。奶奶生气地吼了起来“不许再争了”,而爷爷在他们俩的争执之下,心跳开始加速,虚汗不止,吃了保心丸以后才稍微平复。奶奶生气地把他们所有人都赶出了病房,他们留了几个人在病房的客厅守夜。在五月三十号凌晨两点,留着的人还在外面打着盹,突然被奶奶略带哭腔的声音惊醒。
      “翟天,翟天,醒醒……醒醒……,你说话啊……快醒醒,看我一眼……翟天……翟天……”
      所有人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赶紧扑到病床前,而此时翟天已经闭上了双眼,告别尘世间的一切,留下一堆财产,也留下一堆分割财产的是非麻烦。医生来看过后,说是受刺激过度,心肌梗死。大家听了医生的话,不再多说任何话,都知道父亲是被他们气死的。也许是心存歉疚,也许是考虑在未来的日子,如何去争夺更多的财产。每个人都怀揣着各自不同的心事为翟天准备后事,按照老爷子的遗愿,等到归西后,骨灰是要运回台湾,葬在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跟他的父辈们葬在一起的。葬礼一切从简,唯一的要求就是叶落归根。
      翟天从来都不喜欢太吵闹,所以以安坚持包机回台湾安葬爷爷。一行人,全身黑色的打扮。当他们到达桃园机场的时候,百合子早已经等着以安了。全程安静而肃穆,大儿子翟光耀捧着骨灰走在第一个,大孙子翟建为奶奶打着伞走在第二个,带着所有人往阳明山那块墓园走去。葬礼极其简单,除了所有家人,就只有翟天在台湾的几个旧友参加。因为是从美国飞回台湾,所以并没有几个生意场上的人来吊丧。
      六月的天,很是闷热,还刮着风,云层越压越低,仿佛雨马上会到来一般。可已经没有人顾及这样的天气,因为到处弥漫着忧伤的气息。他们送走了这个家的脊梁骨,翟天不仅创下了这份家业,也更是所有的人精神支柱。有他在,这个家才得以有这份看似的和谐。
      葬礼结束后的一个星期,所有人都飞回了美国,除了以安的奶奶。奶奶说,她想在山上的家里住一段时间,然后再回美国。屋子已经雇人打扫过了,只请了一个保姆陪着她。她说,这里有她和爷爷年轻时的回忆,有他们那会的爱情。以安搂着奶奶的肩膀,完全被感动了。当一个年近而立之年的人,听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述说爱情,述说留恋,述说回忆的时候,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在物欲的社会,大多数年轻人说不相信爱情,但却在一个老人的眼里看到了爱情,看到了坚定,看到了超越生死的守候。百合子默默跟在以安旁边,陪着他们。在听完奶奶述说这些之后,两个人四目相对,没有微笑,没有感动的泪滴,只有嘴角微微的一点扬起,默契让他们懂了彼此没说出口的那些话,那些捂在心口都让人温暖的话。
      安顿好奶奶之后,以安跟百合子赶紧飞回了美国,在美国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们去处理。爷爷翟天刚走,偌大的家业需要有人去撑起。当以安回到美国的时候,公司因为人事的变动,董事会有些许的慌乱。董事会分为两派,一派是支持大儿子翟光耀领导公司的,另一派是支持以安管理公司的。其实,公司本来是以安执行代理董事的位置的,而翟光耀是二把手,给以安予以支持。翟光耀虽有野心,但却不是很能豁得出去,他儿子翟建就不一样了,他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一直琢磨着,如果他父亲获得了公司的经营权以及更多的家产,那么这一切利益到最后都会变成他的,因为他可是翟光耀唯一的儿子。再加上自己爱的人Lucy曾爱上过以安的那一段过去,他一直视以安是他心里的刺,所以一直在公司里面煽风点火,挑起事端。
      不管家族里的争斗是何模样,不管翟建如何挑事,一切还是按照翟天过世前立的遗嘱执行,以安掌握了公司的理事执行权,翟明一家包括以安在内拥有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而大伯跟小叔却各自只拥有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这样的分配结局,引起了翟建跟小叔翟辉的强烈不满,但鉴于遗嘱,大家只能把这份怨恨放在心里,等以后再伺机行动。
      百合子是跟以安一起回的美国,美国落地后他们便分头行动了。以安直接回了洛杉矶的家,而百合子直接去了纽约的公司。他们都有各自需要处理的公司事宜,这中间一耽搁,就积压了很多东西。虽然以安的爷爷过世,是让人很忧伤的,百合子曾经从以安的嘴里听到了太多关于他们之间的故事,但同时她的内心是略有安慰的。她很庆幸是她陪以安走过了这么一段人生的必经之路;她庆幸在以安最需要爱的时候,是她陪在他身边;她庆幸以安并没有把她当外人,而是带着她参加了他爷爷的葬礼,这一切其实已经说明了以安已经认可了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没有任何浪漫的言语,却是用实际行动来说明了这一切。百合子怀着担心以安的心,回到了纽约的公司。她担心的不只是以安的身体或是精神状态,而是担心他要如何面对公司里不支持的那拨人;担心他如何面对狡猾的翟建跟小叔翟辉;担心他那颗善良的心会让自己吃亏。
      当百合子回到纽约公司时,却意外发现他的父亲正好在美国。公司的会议室里,坐满了陌生的面孔,她唯一认识的,只有那个父亲的贴身助理,曾经救过以安一命的人。她刚刚推开门,想看得更仔细些,父亲便示意她关门。她内心充满了好奇,但是看着他们一个个表情严肃的样子也不好多问,轻轻关上门,退了出去。她尽量地把耳朵贴在会议室的门上,却无法听清任何言语,只好作罢放弃。
      当天晚上,百合子跟以安通电话,提到了她父亲在纽约的事。以安强烈要求安排一次家宴,让自己的父母见见百合子的父亲。纵使爷爷刚过世,不好太过铺张,但还是特别想邀请百合子和她父亲两人吃顿家常便饭。百合子拗不过以安的坚持,也考虑到两人的感情确实需要往前进一步,于是也就答应了。当两人意见一致以后,以安给高山建司打了电话,亲自盛情邀请他们去洛杉矶家里小聚一下。
      于此,百合子跟高山建司买了大后天的机票,准备从纽约飞往洛杉矶,去见以安以及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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