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与萱》读与思和写

25、第二十五章 瓦舍里，乐朝夕

　　周易对东离城不熟悉，上次进来时还是随着耿介之到的平民区，那里见识过东离城真正的繁华呀！如今和一帮手下走在用青石铺就的大街上，也是由衷的震撼呀！要知道，这可是完全靠人力筑就的城池呀。
　　“将军，你看，那座雕像就是伟大的东迁皇帝了，天水河防线的每一座城池都有一尊一模一样的塑像。”
　　说话的叫做乐朝夕，弱冠，他家里在东离城开了一个书店，乐朝夕从小也是识文断字，吃穿不愁的，父亲原本是一个读书人，后来靠经商有了些钱，可传统的轩国社会商人地位着实不高，他靠印书发财也是有些辱没了圣贤文章，就一心盼望着家里能出一个真正的读书人。
　　乐朝夕也是想有一番作为，从小就埋头苦读，想考入科学院。但是奈何天不遂人愿，这小子一连投考了两次科学院都名落孙山。好不伤情。一气之下投入了东离城的军事学院，这倒是颇为对路，一年后顺利毕业并且担任了一名屯长。在作战部队中也很受到上司器重，不到二十岁就又升为闾长。
　　战前因为违反军纪严重□□而被编入周易的临时部队。可没想到这个乐朝夕真的是气运上佳，又打了一个胜仗。这不，如今被军方列为重点培养对象，将要和周易一起到天水城的皇家学院报到了。周易也算是有了个伴了！
　　乐朝夕是东离城中产阶级出生。对于城中的酒楼，瓦舍，着实熟悉。军中之人，又有谁不知道瓦舍里，乐朝夕的风流传说呢？
　　周易的资历哪有眼前的这几位高啊，知情识趣的他没有拿捏什么长官的派头：“诶，乐兄弟，现在又不在军营，还叫个什么将军呀，我比你虚长两岁，就厚着脸皮叫你一声兄弟了，列位都年长，那就都是大哥了。”
　　乐朝夕也是一个机灵人：
　　“将军那里话，标下现在还穿着制服呢，哪能没有个长幼尊卑呢？各位同僚，你们说是也不是呀！”
　　余下的人年轻的也是三十好几了，自然不愿在这二位面前倚老卖老了（进入皇家军事学院的人出来后都是将军了），都是纷纷同意。
　　余下的人当中，还有一个也被保举入院进修，这可真是一个猛男，想当时周易看到花名册时差点给笑抽了，旁边的叶安堂还觉得奇怪。
　　这个人叫做史柯琅，堪称真正的布衣出生，十七岁从军，到如今三十四岁，也算是混出头了。在家中排行老大，原名叫做史大郎，因为吃不饱饭而从军。靠着军饷养活了四个弟妹。三十二岁那一年升任闾长。老长官觉得他将来必成大气，老是用一个土里土气的名字影响前程。就给他取了一个稍文雅的名字，开始这浑人还不太乐意，后来自己觉得还不错，就用了下来。当然，直到遇到周易之前。这名字都是好的。
　　史柯琅长得老实木呐，说话时总是带着一股浓重的山阳口音，就比如：
　　“我的亲娘咧，这雕像可真够大的咧”
　　一行人刚好走到了东迁皇帝的雕像下面，这时周易才看出塑像的巨大，单单基座就有三米高，东迁皇帝跃马扬鞭，紧勒缰绳，右手的长剑指向西方，□□的战马昂首奋蹄，单靠后肢着地，含着嚼头的嘴好像在引颈嘶鸣，喷张扩大的鼻孔好像在呼吸着空气，健壮的前肢踢踏着虚空，仿佛要登天而上；飞扬的鬃毛引领着疾风，仿佛要浮空而起。飘逸的马尾兜搂披风，呼之欲出，曲起的后蹄踏出凹印，裂土分石。单单马头的影子，就彻底遮盖了众人头顶的太阳。
　　“哎呀妈的，将军，恩看，这皇帝陛下多英明神武，恩看那坐骑，多得劲呀！”史柯琅留着一脸大胡子，满脸满身都是军中汉子的做派。周易一阵叹息，不知道这次进了学院，史柯琅这家伙会被怎么改造呢？
　　“好了好了，诶，乐兄弟，你是离城人，先带我们找家地道的饭店，让弟兄们先垫垫呀，军中的供给，都快淡出鸟来了。”周易叉着腰，大大咧咧的喧扰道。
　　乐朝夕扶正了帽沿，他挥着手道：“好咧，来，大家都跟我来，我保证带大家吃好，喝好，玩好。”

　　瓦舍酒楼门前的艳丽女子，满心笑意，“唉呀，兵哥哥们来了，迎春 ，半夏 ，剪秋 ，忍冬，小茴香，快出来呀，兵哥哥们来了！”
　　很是惊艳，花楼中的女子不仅不戴面纱，甚至于还有些暴露。
　　就周易目前了解到的情况看。乐朝夕是这儿的常客，与几个清倌人都是相熟。
　　席间，乐朝夕又是唱曲又吟诗的，不像是一个帝国的军官，倒像是一个纵横花场的风流公子。简直是如鱼得水，好不恣意。周易有些排斥这种场面，琢磨着好歹在属下们面前，多少要有点顾虑。但是毕竟年轻，架不住身边的莺莺燕燕。搜肠刮肚的找了一些古人前辈的花楼妙语，应景文章，吟诵出来的同时，不少的姑娘倾心。
　　几个早已过了而立之年的大叔，诗不能吟，曲不会唱的，在一旁卯足了劲喝酒。看起来同样放不开。
　　周易还觉得有点对不起这几个老部下呢？可后来，周易知道自己错了。轩国对待军人还不错，饷银，补贴什么的也都是按时发的。就是除去孝敬长官们的，盈余也是颇为丰厚的。
　　几个中年浪子也不是什么吃素的猫，只是不适应太过风雅的场合而已，要是论及那床底之间的功夫，周易怕倒是要见笑的那个人了。
　　战争之前，这几人都是些屯驻军官，有个老情人什么的太正常不过了。
　　就是养个女人什么的也是没有问题呀，酒足饭饱之后大家都有地方去，这似乎是军人们享受生活的重要方式。只有周易一个人无处可去。
　　“将军，这脂粉巷里有佳人，春深梦回东离城可不是胡乱说的，今天晚上，将军恩可一定得挑一个美女子呀！”史柯琅喝得半醉，却还是忘不了对着周易挤眉弄眼的。然后扬长而去，留给了周易一个鼓励地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