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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连着十天 ...

  •   连着十天时间,秦知书没日没夜的蹲在自己的小工作间,把东西做了出来。因为重要的东西先前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存着的全部硫酸硝酸和必须的原材料用了小半,又让福丫去准备了好几趟临时材料,最后一共做了两千个。
      取了一千个用先前做好的盒子装好,以免压坏,再一盒盒的放入箱子里,塞上干草防震打包完毕,秦知书也没有停留,派人带着东西直接去了赵浦的府里。剩下的依样打包装好都放进了地窖。
      她并不担心赵浦会赖银子或是找她麻烦。
      这东西是消耗品,用了就没了,赵浦只要以后还想卖就得找她。商人是以利为先,双方没有利益冲突便没有矛盾。
      赵浦见她来表示的十分热情。先前的10个他已经让人试过,并以200两的高价把剩下的卖了出去,实在比想象中的还好用,那些官家俱都满意的很。
      可惜太少,他在这里久候人却不至,已经心急如焚了。
      “不知赵哥可做沧州的生意?听说现在不太平啊。”秦知书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自然是做的。不过弟弟你这东西少,沧州只会留一点。弟弟可是有何意?”赵浦不解道。横竖这东西自己买了,到哪卖该自己说了算。
      “那贼匪来历不凡想必赵哥应该略知一二,弟弟只怕惹麻烦,腥臭上身就甩不掉了。”
      “那是自然,我赵浦心中有数,向来只赚钱不惹事。”
      点好数,赵浦略略验了几个,一言不发便把东西全收了,再听秦知书说近半年可能都不会再有,显得十分遗憾,十万两银子付得很是痛快,道以后再有,再多也不嫌,他全收。
      秦知书短短几天几乎赚回了先前花掉的所有银子,心情很是复杂。
      她突然想到她娘说的“自己一个妇道人家拿着那么些钱又有什么用” ,觉得自己体会了几分。单有钱,好像除了能勉强活下去,真没再多的用处了,自己就算有了新的户籍,还是连个铺子都不能买。
      但她相信自己会让这些钱有用的。
      府里的读书大计如火如荼的进行。
      从这些人进府到现在也有几个月了,正式的请夫子也有半个月有余。学的越多,大家的差距便拉开了,喜欢的不喜欢的,擅长的不擅长的便渐渐明显起来。
      秦知书找了庄夫子聊了聊,确定小厮比丫鬟学的好一些。小厮里面认识字,可以读些简单文书的,也有六七个了,丫鬟里面则才三四个的样子。
      这个结果跟秦知书预计的差不多。估计等庄夫子离开的时候,起码俱都是识字了的,所以并没有干涉,只让夫子如往常般教授便是了。
      转头去找了香慧。
      临近年关,彤城又刚刚经了大小劫,才安定下来。虽说比先前稍显颓败,但这番双喜之下,年节越发丰富热闹。
      秦知书府里因为人口单薄也无亲眷,几个雇佣的婆子待到年前都会离开,所以阖府上下也没有走亲访友的需要。秦知书只让她们把吃食衣服花用都备得全全的,就算自家关起们来过个丰富安定的新年即可。
      自府里慢慢有了章程,香慧的时间就充裕的多,先前还能带着丫鬟婆子绣花。现在也只需在她们做事的时候吩咐着就行,读书识字一事香慧是早早跟了沈姨娘学了的,只要她不想着去当才女作诗写文,当真都半点不用再进益了。
      这厢正在绣荷包,忽听自家小姐问起,府里的人品性行事如何?
      香慧想了想道:“小厮那边以谢武为首,陈冒,肖石,陈放,刘大这五个人都不错,很机灵也很负责。先前府里白天和晚上的巡视,小姐你又让他们自行安排,他们便分了五个班,都是这几人打头的。剩下的五个也都不错,也认真得很。
      丫鬟那边只有我身边的香雪,香樟还算得用,心性也定得住,做事拿的准。其他的便都是姑娘家模样,碎语的,有点小性子的,胆子也小,但心性都不错,没那种刁钻嘴滑的,做事都很积极勤快。”
      想了想又说:“其实小姐你不用担心这些,他们俱都是人牙子天南地北找来的,惜福得很。自从进了咱这府里,虽说是为奴为婢,但无人打骂,吃穿不愁,府里规矩松快。小姐你在那边安排的人多,他们照顾小少爷也轻松,事不多还可以读书习字,小姐你给的赏钱又丰厚......他们哪有不感激的。”
      秦知书笑笑,想了想又问道:“里面可有针线刺绣好的?”
      “小姐怎么糊涂了啊”香慧一听这话便想笑了。
      “针线刺绣也不是每户人家都能学的。寻常家里女子顶多会些普通针线活,还是要富裕些的家里才会让女子专心学女工的。
      而且各家的刺绣针法可都是保密的,咱这些丫鬟,最大的也才15岁,原先家里条件也不好,跟着人牙子餐风饮露的,哪里会什么高端的技法,先前能跟着我做好衣服荷包都很不错了。”
      秦知书了然颔首。

      正在思索间,忽听香慧悠悠问道:“小姐,大少爷是不是...找不到了?”顿时惊了一惊。
      “怎么这么问?”
      “若不是出事了,小姐怎么不马上让人去打听找寻?而且就算为便利行事换男装,也没必要盘算这些事...小姐先前做的那些东西,还有让丫鬟小厮们读书,也不仅仅是为了赚些银子或是让府里人看起来利索些那么简单的吧!”香慧目光很稳,看着秦知书有坚定有哀痛。

      秦知书面色沉下来,长出口气,小声回道:“哥哥...恐怕是找不回来了!”
      既然香慧知道了,也不用再瞒她,香慧不同于福丫,这几个月历练下来,早不同当日。再知道这消息,也不会无所适从。

      “果真如此...是有什么意外么?还是...”香慧声音顿了顿,继续道:“是夫人?”
      “我会查出来的。欠了我们的,做了恶的,我都会让他们一点点还回来。”
      这是从知道柳家事以来,一直隐隐酝酿在心里的念头,这念头甚至在她离开秦府时都没有起过。
      秦知书不是个激进的人,甚至带几分得过且过的懒惰,但自己重活一世,也不是来泥菩萨般,毫无脾气的受人欺负的。
      第一次说出这句话,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甚至,可能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遥不可及。

      想那东西也该流到沧州去了吧。

      奋武军军营
      阮成正在头疼皇上派人来宣的圣旨,说彤城附近盗匪横行,着奋武军剿匪。
      这事他曾密报过,皇上是允他便宜行事的,这会却宣这么个旨意过来,恐怕是朝堂上压力颇大,顶不住了。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了,自己正好把这事算到附近的匪贼上去,光明正大的走一遭吧,也算得上是一石二鸟了。
      只是,本身灾民之事尚未完全解决,南边的粮草车队频频受侵扰,这样一来自己能回去的日子怕是又要推后了,起码春播之前是回不去了。俞怀那个家伙更是闹得厉害。
      “统领,沧州的行动有些麻烦。”
      阮成咋接到这个信报的时候有些错愕。
      他必须留在军营指挥,先前彤城隔的不远,他尚可以跟军士一同出手,旁边的沧州便不成了。他早在彤城事宜结束的时候已经返回军营。
      可这麻烦是什么事?
      除了先前彤城那一家,其他都是有惊无险,受伤也是小伤,根本不到麻烦的程度。是什么让这锐字营的营官亲自跑回来道麻烦的?
      “可是那边的人知道彤城的事有所防备?”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了。
      “是!先前还好说,这段时间他们不知从哪弄来了这种奇怪的暗器,冒白烟,闻之涕泪俱下,眼睛刺痛不已,就算再逃开,久一点就莫名晕倒,咱们很多兵猝不及防都中招了。布巾掩口鼻不管用,总不能连眼睛也一并蒙上当瞎子。那些家里的私兵也不是小数......”
      东西递上来,阮成接过看看。
      问,“这东西每家都有?”
      “不,只有几家有,量也少,但只怕...不是寻常暗器,不知还有多少。”
      “可有伤亡?”
      “有轻伤。我让他们有麻烦就撤,只是任务失败没抢到粮...”
      这暗器让阮成瞬间想到那晚那家人,那晚也是这刺激眼鼻的白烟,自己只以为是一些不入流的暗招一时大意,只吸几口就避开了烟雾,却不料还是中招。连自己都需小心,那些军士大大咧咧的,更不会注意了。
      看来,他让阮卫看着的府邸,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子,自己得亲自去看一看了,起码要知道东西是哪来的。

      秦知书等了几天,终于等到有人拜访的消息,亲自去看了,果真是那晚见到的人,嘴角微勾起来,赵浦生意做的不错啊。

      这会夫子在授课,府里大都聚集过去,有些空落。秦知书把人请到了书房,吩咐人上了茶点。

      阮成静静看着面前人一举一动。锦袍披风束得极严,面色半点不慌乱,因为知道了面前的人其实是女儿身,再看起来就总觉得比上次多了几分女气。
      不过不得不说,这身乔装其实是半点破绽都没有,上次看到手上的差别,这次也看不出来了,委实细心至极。

      “你终于来了!”秦知书开门见山,这本就是她的目的,也不用遮掩什么。
      “你知道我要来?”
      “自然,你总会来问我上次的东西是哪来的?”
      “看来沧州的事跟你有关了。”
      “你也别恼,那东西不多,对你们的行动不会有太大影响...我只是想借此找你。”看他面无表情,秦知书讪笑下,她可不是要得罪人。
      看对面人,面色古怪,但并未生气或是要发难的样子。
      “萧是国姓,你能随手送出那牌子,肯定权利不小。而且,你肯把牌子给我,起码说明你对我没有恶意。
      再则,你们行那“劫富济贫”的事,所以不会是坏人...”秦知书边说,边试探着看着他。她知道这事冒险了,但不容有差,她暂时没有其他的机会。
      对面人依旧不置可否。
      “而且是交易!”秦知书更正道:“我跟你做笔交易,或者说是合作。”
      “你想要什么?又能给什么?”
      “我能免费供给给你那种暗器。不是几个几十个,而是几百上千个甚至更多。”秦知书深吸一口气平息乱跳的心脏。
      “你们既然必须要用这种方式来纳粮,而且并不是无粮可纳,只能说明,不论文武,你们都没办法光明正大的把东西弄出来。
      “所以,你肯定会需要我的东西!”
      阮成想到那东西的作用,心思大动。
      暗器这东西,自己之所以没放在心上,无非是因为制作困难而且量少,分在军营里根本不抵事。若是真有许多,那不管是在征粮,守卫还是接下来剿匪,防护等等方面,都可以减少太多无谓的伤亡,实在太有益处不过。
      “具体呢?”
      “每月免费给你一千个。”
      “好!说说你的条件。”阮卫一口答应下来。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这事就算报给皇上,皇上也会尽量答应下来的。
      “我想要的是,你帮我彻查一件事——彤城闵泽县柳家一门被灭门之事。
      另外我需要你帮我弄个虚衔和出身。”秦知书咬牙道。
      柳家的事先前听阮卫说过,但捐官?
      “你要固产?”要出身和虚衔不为官,那便只是要产业了。
      “对!平民所拥有的产业是有限制的,商人不可以为官,官身却可以为商。”秦知书咬牙。
      这里百姓产业不能超过额度,房屋衣饰出行都有限制,连乡间的大豪绅地主起码都有个再小不过的官身。
      这一切都是因为圣武朝连年征战,缺粮缺钱所致。先皇帝间接提高了官员的待遇,鼓励地主豪绅富户捐钱捐粮食换官身。
      好在时间不长影响不大,能捐到的都是些微末小官,圣安这朝这例律便已经给废掉了。
      阮成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觉得她实在胆大至极,又聪敏至极。提的都是自己能做的事,更是只有自己能做的事。若说原先让阮卫派人看着是觉得有些意思,那现在觉得更有意思了。他迫切想知道原因,一点都不想再跟她装傻下去。
      秦知书正一脸期待的等对方的答案,却听人问道:“你一个女子,为何孤身在外,为何女扮男装?”顿时觉得自己脸上笑容瞬间僵硬,皲裂了一般,片片破碎。
      “你莫非是在说笑?我哪里是女人。”
      “我第一次见你,你便露了破绽,我再探查一次便知晓了。”
      “你偷看我!”
      “不是!你跟婢女私下一点不瞒,她对你以小姐相称。”
      秦知书泄气了,掩盖了这么久的事猛然被揭穿,却不仅不会生气,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自己其实一直都很茫然。离开秦府后,除了身边三个人,再无亲人,准确的说,自己该是孤零零在这世上没有亲人的,上辈子起码还有个亲哥哥,这辈子真是孤儿了。现在更是以男人的身份过活,还不能揭穿,否则连安身立命都成问题。
      这该死的古代,女人根本无法独立。除非她打算去租个房子,再隐姓埋名足不出户的养大弟弟,或者再找个不计较她孤女身份的人嫁了。如果那样,不知日后又会是何种模样。
      现在这样总比事事需要求人的好。
      “出于合作的信任,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身世,但你也要对你的身世如实相告,不知你意下如何?”事情到了这一步,秦知书已经再无顾虑了,事情成则成,不成也没有办法,但她对自己的东西还是有信心的。
      ......
      两人在书房谈了很久。
      福丫中途知道了,怕自家小姐跟男人共处一室被欺负,进来添了三回茶,少爷少爷的叫的极欢。秦知书窘迫极了,阮成却大笑不止 。
      最后意见达成了。
      阮成没有对她的述说表示半分诧异,好似被嫡母迫害不容是万分正常的事一般。自己却被他禁军统领,天子近臣什么的身份完全震倒了,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天潢贵胄级别的高富帅,自带光环简直要闪瞎人眼。
      这一个月十万两换来的靠山果真是极妥当的。
      两人商量完毕。
      阮成道,出身的事他会去办,也会查闵家的事,让秦知书等消息。秦知书则等文书印鉴到手便开始给他开始供应。
      回到军营阮成尤自微笑,止都止不住。
      阮卫嘴角直抽,一听说他是去了秦家少爷那,简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怀疑自己一语成谶,少爷真是喜欢男人了。于是纠结得脸都要变形了,不知要不要告诉夫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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