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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救遇熟人 ...

  •   天色已晚,这个小村落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什么动静。

      “有人吗?”秦知书在村口看了看,喊了两声,不见有人答应,一家家的喊过去,终于在村尾的屋里看到了两个老人借着烛光走出来。

      “姑娘,你这是...... ”

      “唉......唉...孩子他娘...快出来...有人晕过去了。”

      朦胧中听到有声音在高呼,秦知书终于放心的昏睡过去了。

      梦里模模糊糊的,好似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塞了满脑子,却什么也没记着。

      秦知书在半梦半醒间还没清醒过来,就被一阵女孩子的低哭声吸引了全部注意。她做了一晚上的梦,头晕乎乎疼得厉害,探了一下,热得很,肯定是烧起来了。

      “小姐,你可醒了......呜呜呜...小姐,奴婢可找到你了。”床边的小姑娘耳聪眼明得很,一看秦知书醒了,一下子扑倒在她床边,似是惊喜,又哭又笑的眼泪不住的哗啦啦流。

      秦知书这下想不醒都不成了,睁开眼睛看着旁边这个圆脸双髻的女孩哭的凄惨,劝道:“你先别哭了。 ”

      不知道触动了这姑娘的哪条神经,换来更加振聋发聩的哭声,那女孩转而扑到她身上哭的愈发惨烈。

      秦知书昨天一番折腾,身上本就还疼得厉害,这下子压上来更是呼吸不过来了。

      “别哭了,先起来再说。”秦知书无奈道。

      “姑娘,可不行这么厉害哭的,仔细哭伤身子,再说你们小姐还发着热,要让她多休息。”

      一个看起来四五十来岁的大娘端着个碗慢慢从外边进来,把碗搁在桌上,对两人道:“姑娘你们是遭了匪吧。”看福丫只顾着哭,床上的人也不说话,又自顾叹道:“这乌头镇啊,现在真是越发不成样子”说着摇摇头。

      床边的女孩子抽抽噎噎的这才止住。也顾不得伤心了,气愤道:“可不就是!咱们的车队都快出乌头镇了,忽的来一群歹人,抢了财物不算还要抓人威胁要银子

      咱们赶车的车夫和护卫,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只留下小姐香椽姐咱几个被抓了去。”

      又道:“还好后来有官府来救人,可惜兵荒马乱的,那些歹人又持刀砍杀,奴婢受了伤跟小姐们分开了...这都好些天了。

      阿弥陀佛,总算是老天长眼,让奴婢等到了小姐,要不然奴婢自己回去可怎么跟姨娘和府里交代。”

      说着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问道:“小姐,香椽姐呢,你们也走散了吗?”见秦知书不答,以为默认了,又苦恼难过起来。半晌才似放心了般,高兴几分,自言自语着:“小姐都能自己回来,香椽姐肯定没事,咱可以再去找!”

      秦知书没有说话,看这女孩子一跛一跛的,走动的时候看得出左小腿脚还厚厚的包扎着,恐怕当时是伤的不轻。

      又听她说:“小姐,你一定吃了不少苦!这几天奴婢担心的不得了,请了好些人在这附近的人家去找。都过了这么久,一直没消息,奴婢一直害怕又出什么事。

      今早那些去找的人说王大娘这来了个年轻女子,奴婢便觉得像,跑来一看,果然是小姐。”

      这个丫头估计是这段时间憋得狠了,叽叽喳喳的片刻不得安宁。

      秦知书只听着满耳朵的奴婢奴婢的,未说什么,脑子里一抽一抽疼的厉害。

      她心里还是很抗拒,对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身份,遭遇了什么事完全不感兴趣 ,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会来这,还能不能回去,如果自己是真出了事那她大哥该多难过。

      对这丫头说的话却是不太信的。尽管她不甚明了,但随便想想也知道这身子的原主人应该不只是遭了匪,哪家的匪徒杀了人还要请人埋尸的,分明是有人要毁尸灭迹。

      这丫头如果不是在骗她,便是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看她还欲说什么,秦知书却不想再听了,道要休息。那丫头又端了药来让她先喝了再睡,被秦知书拒绝了,摆手让她出去。

      这一睡便是三天。期间每每感觉有人来看,她都没理会,她不是不知道那丫头的担心,但她没那份心力,只需要安静。

      这副身体弱得很,生病又困倦完全起不了身,再则秦知书放不下自己的事,辗转反侧难安。
      夜班醒来,恍恍惚惚甚至会怀疑自己是否像那庄周梦蝶一般,只是陷入在一个古怪的梦中,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往昔的场景,熟悉的面容,甚至一些只有几面之缘的路人,外边的高楼大厦车流人群,此刻都面貌清晰的在她脑海里晃来晃去,却什么也抓不住。

      一连三天,醒来却依然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自己变成了个陌生的人。她开始明白,自己恐怕真是回不去了。

      虽然她自认看过的杂书不少 ,可还真没涉及这种灵魂玄学的,这种事不是没有没有科学依据的吗?然而眼下这种诡异的情况,实在难以用以往的认知来解释,诸般疑问堆在心里有些乱糟糟的。

      她想了又想,还是没能有个合理的说法。

      没有原因,没有过程,只能无奈接受这种诡异的结果,接受自己的灵魂是真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体这个事实。

      想通了这一切顿时感觉空落落起来。为自己戛然而止的前一世,亦或是为自己蓦然新生的这一世。

      第四天早上,秦知书还未起身,眼见那丫头冲进门来,趴倒在床边的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道:“小姐,福丫没用,劝不了你,要是香椽姐还在就好了。可是就算小姐再伤心,也要保重身子呀,你这般不吃不喝也不用药,怎么受得住。”

      秦知书转头看着她,她也似几天没睡好一般脸色憔悴,眼睛通红,心不禁软了几分。

      自己既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又何必再凭白折腾。

      开口让她起来。秦知书咋一开口,声音嘶哑的厉害,这才想起,这几天高热一直都没退,自己梦中还哭了好几场,水米未进,难怪会如此,应该都有些脱水了,这也难怪把这自称福丫的丫头也吓坏了。

      福丫确实吓了一跳,看自家小姐要起来,也顾不得哭了,连忙抹了眼泪起身去扶,再倒杯水来,作势想喂她却不敢上前。

      秦知书冲她笑笑才胆子大了些,也跟着笑了,笑笑又哭了起来,说:“小姐,你真是吓坏我了。”

      等秦知书喝了水才觉得嗓子好多了,但也不太能说话。

      福丫先端了粥来喂给她吃,才又端来事先备好搁得温热的药喂给她喝了,拧了帕子给搁额头上散热。

      等迷糊又要睡着前,还看到她一直在旁边照看着,大夫来过一次,又开了药道要好好休养。

      再等真正烧退下去,感觉能下床走动已经是又三天以后了。

      看着自家小姐好了,福丫也跟着高兴起来。拖着尚不方便的脚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的帮忙,拿各种吃的喝的过来。偶尔笑言两句逗得王大娘说笑得合不拢嘴,让人看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想要起身,福丫看到了就要过来帮忙穿衣伺候梳洗,秦知书愣了一下,却没有拒绝。侧头看自己那一头及腰以下的长发要弄得服服帖帖还得靠她,自己可不会。

      坐在镜子前,秦知书认真的打量自己,铜镜里面是一个很漂亮的少女,并不艳丽,鹅蛋脸,柳叶眉,眼睛很大,五官明媚却不失端正文静。许是内里换了个人,细看起来无端又觉得多了少许英气,跟自己原先的相貌不是一个类型,秀气了不少。

      福丫两手纷飞,斜编的发束飞速交错缠绕汇成一个简单的发髻,一只素木钗横在其间,倒也别致。

      秦知书垂着眼思索着该怎么套套话,自己现在可是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福丫梳好了头道:“小姐,今天就梳个简单的样式,这里毕竟是不是府里,咱们身上的钗环也都被那些贼人搜走了,等回去了再好好梳妆起来。”

      不知是怕秦知书不喜欢还是怎么的,略带不安的解释了一番。

      秦知书见状笑着道好,之前看她叽叽喳喳的,没想到心思倒还很细腻。

      福丫弄好后仔细打量了秦知明一番,说道:“小姐看起来挺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就是觉得精神多了。”

      “小姐以前喜爱诗书,惯会念诗,平日里哭得多,难见笑。姨娘又是那副样子,这次出门先前每日都要难过好一阵子。

      不曾想路上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姐病了这几天,福丫真是担心坏了。”说着,小心看了秦知书两眼:“不过,这会看起来却有生气多了,倒像个鲜活人。”

      秦知书自认现在情绪不高,并不是该鲜活的样子,却还能被福丫这么说,可见先前的小姐该是如何模样。

      内里换了个人无论怎么伪装,每个人的性格习惯气质也是装不来的。

      秦知书想了想说 :“其实是这几天命悬一线惶恐不安的,倒让我想开了许多。”

      福丫闻言高兴起来,觉得自己家小姐还是这样更好。

      “小姐能想开便好。这种无端祸事也是偶然,小姐犯不着为这个伤心...至于姨娘那边,生老病死的事都是老天定的,小姐至孝,每日诵经祈福,可也代替不了姨娘受那病痛之苦,还是要想开些的为好。”

      “对了,前两天奴婢已经托人去带信给府里了,那信人快马加鞭得五六天呢,然后府里肯定会派人来接咱们的。

      到时候人多,再要找香椽姐就更方便了,香椽姐厉害着呢,小姐都逃出来了,她一定没有事。”说着笑了起来,满眼期盼,看来两人感情不错。

      想到醒来时身边那个女孩,也不知是不是福丫口中的香椽姐,跟自己是什么关系。便问道:“当时分开的时候,还有没有其他人跟在我身边?”

      “除了香椽姐还有其他人吗?当时人很多跑的又散,场面又急又乱的,奴婢也没顾得上注意其他人在不在...小姐身边是有谁吗?”福丫为难的想了想,疑惑的问。

      秦知书含糊道:“一个年轻的女子,翠色的衣衫,跟我一般大。”

      “跟香椽姐可穿的一个色了...许是一起逃出来的其他家丫鬟小姐呢,那歹人抓的可不止咱一家。”福丫没有以为然的样子,当时那么多人,有人跟着一起跑也是正常的。

      忽的想起什么似的,面色古怪,又问了一句:“小姐真没碰到其他人?是怎么逃出来的呢?后来去哪了?怎么跟香椽姐也失散了?”倒有几分急切审问的样子。

      秦知书沉默,很想说其实我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你家小姐和香椽姐都没逃出来。
      这话自然是不能乱说的。

      秦知书几乎能肯定,自己跟那个叫香椽的绝对不是死在山贼手里,尽管当时只是匆匆一瞥,但也看得到两人身上都没有外伤,再加上找人埋尸的事便更确定了。

      如此要掩人耳目必然是要湮灭痕迹,更可能是认识的人下的手。

      只可惜自己当时没敢去看那些人长什么样子,要不然顺藤摸瓜还能有个线索。

      便只道:“先前被人带着躲了两天,后来那人见没了危险,给指了条路便走了。”

      福丫便没再多问,这丫头又心急又心宽,有疑问也不会多想。

      秦知书酝酿好些时间,半晌道:“之前我伤了头,一直没见好,晕乎乎的。好些事记不清了,一想事便疼得紧,你与我说说府里的事吧,免得我再想茬了什么。”

      福丫惊愕的看了她一眼,声音惊慌起来:“那可怎么办才好,小姐,我们得快些回去找大夫好好看看。”

      “我记得你叫福丫对吧,你先说说你和我都是谁,看看我还记得的对不对...”

      “小姐尽管问,奴婢什么都说。”
      ......

      秦知书但有所问,福丫无一不答得详尽 。

      原来自己现在居然也叫秦知书,虚17岁,是陈州知府家的长女。

      这次说是因为亲娘沈姨娘病危,自己要上百里外香火最鼎盛的济安寺给亲娘求平安符,这才出来的,没想半道遭了歹人。

      而香椽是跟着自己好多年的丫鬟。

      福丫自己则是奶娘的女儿,跟着自己时日尚不足两个月,对秦府的情况她知道得也不多,勉强认得几个主子丫鬟,这会说也说不上什么其他的来。

      秦知书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突然有了一很古怪的感觉,原来自己莫名过来不是全无原因的,竟然跟自己同名。

      莫非是有什么前世今生的缘故?想想便要笑了,自己一向讲科学,这会却对天道这种东西多了种莫名的敬畏感。

      也罢了,既来之,则安之。两世同名,也算有缘。

      福丫早先便付了银子,两人在王大娘家暂住下来,等秦府派人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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