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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茫然遇险 别人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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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书从没想过自己会遇到这种怪异而恐怖的事。
她惊骇的坐起身,强忍着发出尖叫的冲动,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自己所待的地方。
四周大大小小的土坡,散乱的木牌,破碎的白纸,以及自己刚刚逃开的地方,身边那具触手冰凉的身体,让她整个人从身体到骨子里都瑟瑟发抖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似乎这种紧张恐怖的氛围让她的头脑五感都飞速的运转起来。
秦知书捕捉到了远远那丝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和人声,那声音不断在接近,她的心砰砰直跳,震得眼耳口鼻都发疼。
逃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的觉察到危险。她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向一片茂盛的杂树乱草中间,不知是不是紧张害怕太过,手脚甚至整个身体都不太协调,连踩了身上长长的裙摆好几次,几乎是狼狈的摔进去的。
那处地势较为低,秦知书趴在低洼里用杂草掩着身形,再加上人高的枯黄枝叶掩蔽着完全看不出踪迹。
这会子该是下午时候,四面都是山,有些暗惨惨、静悄悄的。衬得越来越近的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仿佛一下下踏在秦知书的心上,让她整个人都沉重起来。
深深浅浅的声音慢慢接近,片刻后停了下来,有人在交代什么。
只听得一个故作低沉的尖细男人声音说道:“都在前面了,你们几个快点,我就在这等!好好地办事,钱少不了你们的。”
模模糊糊听着有人在小声笑说着什么,脚步声又响起,离她越来越近,近到似乎就在眼前。秦知书吓得一动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喘,这个时候耳朵仿佛格外灵敏,连鞋底踩在枯枝碎叶上的咔嚓声都放佛被放大数倍那么清晰可闻。
到了近前,脚步声停下。
一个声音小声慌乱道:“到底是几个,这里只有一具...”
就听有人倒吸一口气,低声喝止住了:“闭嘴,别乱讲话!我们只拿钱办事,其余一概不管,搅黄了差事没得钱赚,我看你老娘孩子吃什么。”
便传来挖土的声音。不知是什么的工具挖在小石头吱咔吱咔的磨人得很,一下一下刮着人的耳朵,慎得慌。
片刻后又听得远处尖细嗓子压低声音喝骂道:“你们小声点,动作要快,再磨磨蹭蹭都天黑了 。”
“是,是...”两人忙不迭答道。
挖土声吱咔吱咔更大了。
那尸体数量不对,两人觉得不安,心下也害怕。被那尖细嗓子一催,当下小声商量:“这有点不对,咱随便弄下得了。”两人达成了共识。
再传来几下吱咔吱咔声,高声着的“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接下来再没人说话了。
随后耳边传来呼啦呼啦扒拉草的声音,间或抛土的沉闷声,稀里哗啦。
秦知书听着听着,狂跳的心倒是慢慢就静了。这些人马虎的马虎,不管事的不管事,听着倒不像什么穷凶极恶的人,起码不像是直接要杀人的样子。
这感觉无端让她放松了些,发抖的身躯慢慢安稳下来。
眼看天要黑了,远处尖细声音又道 :“老子跟你们一样也是拿钱办事,你们最好仔细着点,别出什么事给老子惹麻烦。”
片刻后又喊:“我先去回话!你们办完事就快点回来,别耽误了功夫小心五爷赏你们好一顿板子吃吃。”就听得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妈的,呸,尽会仗着五爷的势!胆子小成这样还在哥儿们面前抖威风,要是真过来我看吓不死他丫的。”
原先那个小声慌乱的声音此时也不藏着掖着,高亢又凶狠的唾弃。说完自己似乎也被自己吓到了似的,即刻小了声,道:“咱再掀几抛土就得了吧,这鬼地方一般也没人会来。”
另一个人应了。砰砰土石落地声沉闷不已,再堆草窸窣的声音,再便是相继离去的脚步声。
秦知书再等片刻,四周越发寂静下来,除了风声再无其他。
确定人走后,秦知书在乱草中静待了一阵子,直到手臂发麻这才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试探着出来。确定这周围是真没活人了,一时间放下心来,软倒在乱草上。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明明记得自己是从庐山一处峭壁失足摔下去了,现在看起来却是被弃在乱葬岗里。
四周都是大大小小的山包,没有巍峨高山悬崖峭壁。抬起胳膊来看看自己这手,身上这长长的衣裙,摸摸自己的头脸,心中凉了几分。而简简单单一个抬手的动作都十分艰涩的感觉,让秦知书彻彻底底的认识到这个真不是自己的身体。
秦知书心里很乱,思绪惊涛骇浪般翻滚不停。
自己是不是死了?
大哥不是抓住自己了吗?
怎么就到这里了?
她记得的最后的情景,大哥拉着自己的手半挂在崖壁上满脸的惊骇,不由得有些茫然鼻酸,甚至恼怒。
努力回想当时的事,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自己本是在登山的,不知为什么就走到崖边去了,接下来坠崖似乎那样就理所当然似的发生了,脑子里却半点想不起来是为什么。
整件事想想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完全无法形容。
秦知书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四下望了望,眼睛瞟到了那几个人掩埋好的新坟包,心下涌起一种很难过的感觉。
那种陌生却又惊又伤心的感情来的如此之快,激得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差点喘不上气来,连忙拍拍胸口深呼吸几次才稍定。
那个女孩子跟自己是一起的,秦知书立刻就明白了。
全身都没什么力气,秦知书试着站起来动了动,举手投足都有种机械麻木的感觉,踉踉跄跄的几步一副随时都要摔倒的样子。
待到了勉强能走动的程度,秦知书已经疲倦的不行,脑子里晕晕乎乎的,这会放松下来明显感受到了之前一直紧绷的身体传来的阵阵酸痛感。
四周人高的草木摇曳在傍晚的微风里,吓人的很。看看太阳就要落山了,山里本就黑得比外边早。自己不能再等了,要不然晚上困在山上,也不知会不会有野兽。
想到这里,秦知书振作起来,扒拉了根枯死的粗木棍支撑着,顺着山路往下而去。
不远处是一条踩踏出来的蜿蜒小路,听声音那几个人便是从那边过来的,自己顺着走下去应该能下山碰到人烟。
如果万一,再碰到那几个,秦知明心下一凛,想着管不了那么多,自己肯定是不能在这呆一夜的。
虽然自己不是好动的人,但也是生活在灯火明媚人流如潮的环境里的,很难想象夜晚孤身留在杳无人烟的乱坟堆里的感觉,秦知书想想便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顺着山路往下不知道走了多久,秦知书双腿发麻,狼狈不堪,所幸的是眼看着渐渐到开阔的地方了。
这地方农田倒是有,只是少,咧着硕大的口子,掩在枯枝败那叶里面俨然连成了一片片荒地,都几乎分辩不出来。
放眼望去不见半点绿色,山边的土地都成半沙化的样子,十分荒芜。想到山上那人说这里是鬼地方,说的还真不错。缺水缺成这样,而且看起来时间不短了。
再怎样荒凉的景象也挡不住秦知书内心泛起的一丝喜色。
只要有田,就一定是有人种过的。
果然顺着再走了一段时间,在天色已暗之时,依稀望见了一片屋舍。很简陋的茅草泥坯房却让秦知明内心大安。
她这会都快脱力了,只希望找个地方能让自己安安心心的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