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知心》汀鹿

5、 打算 第一节打算

　　第一节打算

　　“娘娘，还有两个月皇上皇后就要大婚了，娘娘心里可有什么打算没有。”如意一面帮淑妃整理发鬓上簪的花朵，一面说道。
　　淑妃眼睛盯在镜子里自己身上穿的这身桃红宫装上，怎么看都觉得这个颜色很是不顺眼，眼睛里就慢慢含了怒意。
　　“还能怎么办？难不成本宫还能拦着皇上大婚不成！”
　　如意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便惹了自家主子生那么大的气，忙退到一侧，一面使眼色要小丫头端茶来，一面又温言劝说：“皇上还是很心疼主子的，虽立了新皇后，但不也为了劝慰主子，许诺皇后册封后就把您进封为贵妃，可见主子还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
　　“贵妃？贵主子？”淑妃冷笑连连，“等有了皇后，贵妃又能如何。”
　　“娘娘莫要这样想，新皇后能不能得皇上喜欢，还是未知的呢。”如意仍是尽力劝解着自家主子。
　　“如今是未知，可若等皇后得了皇上的喜欢，那可就棘手的多了。后宫里并没有如何得皇上喜欢的人，若这位新皇后有几分姿色，再有些手段，分到些皇上的宠爱怕不是什么难事。”淑妃的眉头一直皱着，越想这些事情，心里的不平便又加深了几层。“你好好帮我留意着皇上，即使再没有办法，本宫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后宫成了那个新皇后的天下。”
　　“是，奴婢知道了。”如意连忙应，犹豫了一下还是回道，“奴婢倒是从皇上身边的夏公公那听到些闲话……”
　　“是什么？”淑妃转过神来，盯着如意。
　　“奴婢也不能断定此事有没有用处，只是夏公公说，皇上三天前与小侯爷赵桓约在林子东边的清波湖边见面，皇上到时小侯爷未到，先吹了会曲子，还没等到人，就有人传说几位大人联合求见，怕是朝上有什么事。皇上走时，远远看见了一个站在水榭围栏上的姑娘，不过因时间紧的很，便没去寻。”
　　“你既知道怎么当时不来回话。”看淑妃的脸色并不好看，如意赶忙跪下，话也说得更加小心了。
　　“只是当时皇上并未询问，夏公公也没放在心上，昨日宴会毕回到寝宫，皇上才让身边的人去寻那日立在水榭的人，奴婢觉得这事有了蹊跷，才敢告诉娘娘。”
　　“怎么动不动就跪下了，快起来吧。”淑妃顺手扶起如意，吩咐说：“你也留些心，若是找到这个人了，第一个先来告诉本宫。说不定这就是压倒皇后的唯一一个筹码呢。”
　　“是，奴婢定当好好为娘娘留心。”如意说完正要出去吩咐摆早饭，听到淑妃又问：“这几日宫里可又传来什么信了？”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齐妃娘娘日日到太后娘娘宫中去请安。”
　　淑妃轻蔑地哼了一声，“她倒是会抓紧机会，只是等她那个皇后妹妹进了宫，她还怕找不着机会？”说到这儿，淑妃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压低声音对如意说：“你说，齐妃现在紧张自己在后宫的地位，会不会她与她那个皇后妹妹自小就不睦？齐妃进宫进的极蹊跷，不是什么正路子，新皇后会不会对这件事情有所忌讳？”
　　“娘娘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姐妹也有自小就不要好的。不过毕竟还是亲姐妹，在这宫里若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不结盟要存活下去是很难的，齐妃可是精明的很，可不会舍近求远去找别的庇护。况且，新皇后一入宫必得找个信得过的提点一二，齐妃还是会站在自家妹妹那一边吧。”
　　“嗯。”淑妃口内答应着，心思却已飞走了，反复琢磨自己应该有的对策。

　　自打从庆熙郡主那里听到些赵桓的事情，沁安便时常想，赵桓虽身份贵重，但过的日子怕还不如自己舒心。没有亲母的照顾，又被嫡母误会克着了自己的哥哥，虽不知王爷是不是疼惜这个儿子，但一则王爷常常不在京中，二则也把赵桓的生母禁足在别院里，想来对赵桓也不会是毫无芥蒂的喜爱吧。
　　那个立在雨中的翩翩君子，原本清清静静的模样里，如今被沁安加进了些悲戚，变得更加生动起来。
　　“好想再见他一面呐。”感慨便不自觉地冒了出来。
　　“小姐想见谁？”正在准备茶点的素儿恰听到了自家小姐的自言自语，“奴婢帮小姐溜出门去，小姐还没告诉奴婢到底是去见了谁呢。奴婢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今次是伴驾，出了多么小的事都是大事，小姐别说补偿奴婢了，就连实话可都没跟奴婢说。”
　　“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连主子吩咐的事情也要有来有回的么。”沁安此刻正想找什么人与自己聊聊心事，素儿开口问，正问到了沁安心里。
　　“我可只告诉你，若是娘亲知道了，或是别的什么无关的人知道了，可都是你说的。”沁安先下了个通牒。
　　“小姐可放心吧，奴婢说出去不正是告诉四夫人，小姐溜出去与奴婢脱不了干系嘛。再说了，小姐即便是不说，奴婢也能猜到一两分。”
　　“哦？你能猜到？说说看。”
　　“小姐近日一会高兴一会不高兴的，奇怪极了。有时候一出神就是半天，那日在皇上摆的宴会上，小姐也是这么个样子出神，奴婢猜，小姐定是认识了什么人吧。”
　　“就你这个丫头鬼的很。”沁安嘴上虽是骂的，但眼睛里的笑意却是掩不住的，这个从小就照顾她的侍女，最是知道她的脾性，现在埋在沁安心里的这一件心事，想要瞒她也是不能的。“我的确是认识了一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是谁……”

　　沁安把自己与赵桓的两次见面，说与了素儿。这个灵巧的丫头自然知道自家小姐心里怕是有了悸动。
　　“小姐，还是收收心吧。奴婢可是从四夫人那里听到过，小姐是从小就许了人的，虽然老爷夫人都未说清是谁，想来也不可能是地位太低的人家。小姐现在心里有了想头，到头来不过是苦了自己。”
　　“我知道的，你就莫操心了吧。”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慕容四夫人传饭，于是沁安便去了娘亲屋里，自不必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