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知心》汀鹿

3、小侯爷 第三节 小

　　第三节小侯爷

　　第三日，天气大晴，皇上在行宫大殿摆宴席，与臣公家眷一同热闹一番。沁安的姐姐慕容淑正是皇上去年亲封的淑妃娘娘，是如今宫中最得宠的妃子，此次出宫围猎，皇上就带了她一个一同前来。
　　因有这层缘故，慕容家也算得上是皇上的亲眷了，今夜的宴会，沁安本想着轮不上自己的，但慕容夫人并未跟父亲一同前来，只有自己的母亲这位四夫人在身侧，因此，午膳毕，母亲叫住沁安，吩咐道：“今日的宴会，皇上下旨要所有的亲眷都参加，你也在其中。”
　　沁安一听忙拉住母亲的手，恳求着“娘亲，御前规矩大得很，孩儿怕出了什么岔子，就不去赴宴了，好不好？”
　　慕容四夫人无奈的笑了笑，拍拍沁安的手安慰着说：“这是皇上的旨意，哪能自己说不去就不去了？”说毕，拉着沁安站到自己身侧，向素儿吩咐道，“帮小姐好生打扮一下，再与她念叨念叨规矩，万不可在御前失了礼数，知道了吗？”
　　“是，四夫人。”素儿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拉着自家小姐回房，当下就开始打扮了起来。
　　沁安心里一万个不想去，牵挂着傍晚的约定，又想到今日可能见不到赵桓，面上掩不住的失落。素儿与她说话，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
　　“小姐可想什么呢？今儿的宴会可是所有伴驾来行宫的王公贵族们都会参加的，这样的热闹，小姐还不高兴吗？”素儿有些担心自家小姐，这几日不只晃神，如今有了乐子却也不开心。
　　“所有王公贵族都参加？”似是引起了沁安的注意，微微转了身问素儿。
　　“是啊，我们都能去了。听说几位王爷，这次来全了，原来戍边的将军们也都来觐见，定是热闹非常的。”素儿一面将选好的一套玉镯戴在沁安细润的手腕上，一面不掩兴奋的说着话，想着引出小姐的好奇，可开心一下吧。
　　沁安心里仔细盘算起来：赵桓身份肯定也不低的，今晚的宴会皇上连自己这个无名小辈都邀请了，他必然也在名单之上。这样，即便失约，也是两个人都不能去。更何况，现下两个人都没法子通知对方，也说不上谁失了约。转念一想，若能在宴会上见到面，怕还能借这个机会知道赵桓到底是何许人也。
　　思来想去，觉得去赴宴也不是什么太坏的事情，方安心复习起礼仪来，放下了一桩心事。

　　宴会开在广阔的大殿上，皇上、淑妃娘娘，还有王族亲贵们当然把桌子架在了大殿内，余下的臣子及家眷们就只能露天坐着了。慕容家身份特殊，慕容将军按品级乃是朝中的从一品大员，虽较几个王爷、宰相还差那么几分，但加上淑妃娘娘的加持，以皇上姻亲的身份，也坐在了大殿的最末席上。
　　沁安跟着母亲与女眷们坐在父亲身后，自行过礼，皇上说了几句台面上的话后，宴会便算开始了。沁安不敢在殿内乱看，只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坐在长桌前。从皇上的声音来判断，确是个气势迫人威严感极强的人。先起的两杯酒殿里的气氛还肃穆着，待到皇帝想单个敬靖王爷的酒时，气氛方才松下来。“靖王叔，这次的围猎收获颇丰，王叔的马上功夫还是了得。”
　　不惑之年的靖王爷听到皇上称赞，立刻站起身来，拱手回到：“皇上的收获那才是丰富，臣已经老了，骑射已不再如从前。论马上功夫，臣可是赶不上皇上的。”话题扯到打猎上，几位年轻些的王公亲贵就交头接耳的说笑了起来。
　　“说到收获，贤弟的身手才让朕惊讶。平日里只知道你爱诗书笔墨，却不知连骑射也是如此精通。”皇上大笑几声，举起酒杯朝向其中一桌，那人朗声说道：“皇上谬赞了。”说完两人均喝完了手里的酒。
　　是他！沁安心中一颤，不自觉地抬头看过去，穿过大殿上层层人群，坐着的沁安只能看到赵桓的衣袍，今日他穿的颇为正式，水蓝底浅金色京秀朝袍，腰间深色的腰带上坠了天蓝色穗子，显得挺拔而沉稳。
　　赵桓站起来便没机会坐下了，殿上的人一波波向他敬酒，沁安拨开人群，只能隐隐看见赵桓那隐在众多敬酒人群间那个温润模糊的侧脸。
　　他坐在那样靠前的位置上，皇上唤他“贤弟”，众人也如众星拱月般围着他，他的袍子上秀的隐约也非常人可秀之图案。此时，殿上人声纷乱，沁安专注地听赵桓身边的声音，隐约间从祝酒的人口中听到“小侯爷”这样的称呼。
　　“难道他是哪个王爷的儿子？当朝就只封了两位亲王、三位王爷，皇上北上围猎，按理几位王爷都该随侍在旁的，听说宁亲王因年事已高，未能前来。奕亲王出使南疆，睿王爷据传是个直爽脾气的人，他的“光彩”事迹不只京城，连边塞也传遍了的，赵桓的脾性定是与他扯不上什么关系。看靖王爷对面那个说话声音颇高，一直招呼大家喝酒的，还更像是睿王爷。靖王爷就坐在赵桓的上手。难道……他是朝上大将军王宁王爷的儿子？”沁安一面在心里细细想，一面仍一瞬不瞬的关注着赵桓身边的事情。
　　“小姐，小姐……”忽然素儿轻轻推了推沁安的手臂，换回了沁安的心思。“沁安，你仔细着些，庆熙郡主正跟你说话呢！”母亲面上肃肃的，有些责怪又有些疑惑的瞅着沁安提醒到。
　　沁安忙整了整面容，向身侧的庆熙郡主行礼：“这殿上如此热闹，民女一时看住了，请郡主恕罪。”
　　“是热闹，我也喜欢热闹，不过在这殿内拘谨的很，你可愿陪本郡主去外廊上转转？”沁安心想：庆熙郡主不过13、4岁，整个殿上除了自己，旁人的年纪怕都与这位小郡主说不上话，怪道要跑来自己的席边说要出去玩的话呢。
　　慕容四夫人微笑着冲沁安点点，意思竟是准她与这位小郡主一道出去玩了。沁安心里是想留下的，即使他看不见自己，但总能呆在离他近一些的地方，看他不同于傍晚水榭与自己一起时的样子。可郡主邀约，母亲也应允了，沁安不好违逆，只好站起身随庆熙郡主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