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知心》汀鹿

10、未知 第二节未知

　　第二节未知

　　这日，皇上又约了各位将军去南边的牧场赛马行猎，淑妃娘娘随皇上出了行宫，此刻皇上已带了大批人马追逐猎物去了，大帐里只剩下淑妃一人。
　　如意从帐外走进来，口里叫了声娘娘，行了一个宫礼。淑妃一面叫如意起来，一面吩咐其他宫人全部下去。
　　“娘娘，奴婢从皇上身边听来些奇怪的事情。”如意低头给淑妃娘娘回话。
　　淑妃知道这是有事情发生了，把茶杯放下，叫如意凑近了些。
　　“娘娘，昨日下午皇上见了如今戍边的几位将军，说要静一静，就自个儿去遛马。可不过半晌，竟有人看见夏公公一个人在林子口，手里还牵着皇上的马，可皇上呢，却不知去向。小谢悄悄去林里寻，看见皇上与一位女孩子在清波湖边的亭子里说话。”
　　“小谢可看清楚了？那人真是皇上？”
　　“虽下着雨，视线有些模糊，但是小谢说那就是皇上，衣饰也都对的上。只是旁边那个穿了件水银色骑装的女孩子却不知道是哪一个。”
　　“水银色？”
　　“小谢说看样子是小姐的穿着，不像是哪个宫女溜出去的，只是的确是生面孔，小谢并不识的。”
　　“就只有这些消息？”
　　“嗯。不过后来小谢随夏公公去接皇上时，那女孩子就不见了，亭子外边拴着的马也不见了，皇上却是心情大好。”
　　淑妃知道这件事情听起来就不是那么好了结的，且自己本就需要皇上此刻对哪个人有些热乎劲，以巩固自己宫中的地位，虽有些怕自己的宠被这未知的人分了去，但先有齐妃为例，也不见得皇上就有多大的耐性。于是便吩咐如意：“你叫他们好好跟着皇上，猎场那边也多派些人守着，躲在暗处就好，不必大张旗鼓的巡视。”
　　“是，娘娘。”如意领命出来，自去找途径传话，一时，淑妃自己坐在空阔的大帐里，无声息的出了半天的神。

　　君期如是，君期如是……这句可要怎么解？
　　你所期待的便就是如此？
　　一整夜赵衡都在想傍晚发生的一切，沁安转身所说的那句话，像一个大大的谜团困扰着他。是一句话并未说完，还是什么密语？赵衡弄不明白。只是这几个字连在一起，真是意外的和谐好听，意义不明，也说不上哪儿好，但的确顺耳，黏黏软软的组合起来，也只有慕容沁能念出这样好听的句子。

　　“皇上，可要传早膳了？”夏福渊怕打扰皇上，却也知道再不提醒皇上怕是一时半刻也想不起要吃饭的事情。
　　“嗯，去淑妃那里吃吧，你去告诉她，简简单单的就可以，不必又费时费力的张罗。朕这就过去。”
　　慕容沁是淑妃娘娘的妹妹，在草原上见到她的时候赵衡就知道了。只是这姐妹两人，除了容貌上相像，性格说话却都不一样。如果说淑妃是一潭深不见底的碧绿湖水，那慕容沁就只算是流在青石上的一泓泉水了。
　　两个人这样的不同，赵衡想见慕容沁，却不能，便只好去她姐姐那里，若是能说到一星半点儿慕容沁的事情，也足解赵衡此刻焦急的心情了。

　　“皇上万福。”赵衡一走进慕容淑的宫苑，淑妃便迎了上来行礼，赵衡起手扶起自己的妃子，两人携手进了正殿。一应的吃食都已摆好了，一眼看上去精致极了。
　　“皇上，今儿的碧荷雪露粥甚对时节，材料也是就地取的，您可仔细尝尝罢。”淑妃尽心地劝着赵衡吃喝。
　　“嗯，味道是不错，淑妃费心了。”赵衡随口夸赞。

　　一时两人吃毕了饭，坐到榻上去喝茶。先是说了两句围猎场上的闲话，不外乎哪位皇亲国戚、功臣显族的骑射技艺有多好之类的话，可赵衡说的却不甚有滋味，意不在此，却也不好明说，心里像被人挠着痒，自己却也不能怎么样。
　　以淑妃的聪慧自然是看出皇上的兴致并不高，试着换了好几种话题却也不怎么见效，可即使如此，皇上仍稳稳的坐着，夏公公暗暗催了一道，也不见皇上着急去听政。正暗自琢磨着主意，皇上自个儿主动开了口。
　　“你的父母家人如今都在这儿陪你，怎不见你多见见他们？”
　　“前日刚见过父亲，说了会子家中母亲的事情。”淑妃亲手为赵衡换上了茶，接着说：“父亲心里装的都是国事，那些个边疆的战事我不明白，父亲来我这儿也与我没什么旁的可说。”
　　“嗯，慕容将军近几年在边疆驻守，也让朕放心不少。”
　　赵衡想从淑妃这里听到些关于慕容沁的事情，可是有些着急了。随慕容将军来的并不是淑妃的生母，嫡庶之间纷争，淑妃怕也并不待见这位庶夫人。贸然提起慕容沁怕是也不妥，赵衡还不想让旁人搀和进来，他想再私下里瞒着自己的身份与那位触动他的姑娘见面。
　　喝了两口茶，赵衡便起身走了。淑妃送走了皇上，回身便思忖起来，毕竟今日的事落在淑妃眼里，确实有些不同寻常了。
　　“如意，皇上今儿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古怪？”如意重新为淑妃奉茶，“皇上虽不常来进早膳，可也不是没有过，奴婢没看出来什么不妥。”
　　淑妃盯着皇上刚才坐过的地方，出着神。刚才皇上问起自己为何不多见见近在咫尺的家人，怎地皇上竞关心起了这样的事？而且看皇上的神色，似乎有些犹疑和欲言又止，虽感受不真切，但淑妃却有这样的直觉。
　　“如意，让小谢好好盯着点，还有那个在亭子里见着皇上的人，也好生查一下，这次出来的人多，但十几岁的小姐却是有限的，挨个给本宫查。”
　　“是。”如意领了命自去找人去为娘娘办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