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向》蔚星L

9、蜕变

　　莫老大：“哦？我就说嘛……你怎么会这么有空。”
　　莎姐：“我刚刚说了，那个项目已经完成了。其实只是未完成了研发阶段，但实验阶段还有一个步骤，就是临床实验。”
　　莫老大：“临床实验？是要怎么样做？”
　　莎姐：“用人体做实验咯。所以我希望你问问你的工厂也没有人答应。”
　　莫老大：“能具体介绍一下吗？特别是失败的后遗症。”
　　莎姐：“我们做了两套机器人，两套都是一样的，每一套分两个部分：一部分当然是机器人了，而另一部分是控制模块，用人的脑电波直接控制……”如此新奇的项目，所有人都立即认认真真地听。莎姐继续：“我们称这个项目为——‘蜕变’。
　　“利用脑电波和神经冲动控制机器人的所有运动，形象点来说，有点像‘借尸还魂’吧。”
　　赵翰明：“不死？”
　　莎姐看向赵翰明：“你的理解比较正常啦，不过人死了，机器还不至于over……哈哈，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叫‘蜕变’了，按他们的想法，应该是认为这是把人类的生命在机器身上实现更为强大的重生。”
　　虽然一时难以跟上莎姐思想的跳跃性，不过后面的解释倒容易理解。
　　莫老大：“你不是主要研究人员吗？连主题都搞不清楚？”
　　莎姐：“题目不是我想的，我只是提供技术支持，当然了，团那人也出了不少力气……”
　　莫老大插话：“你们不是想和西部那些疯子比试吧？”
　　莎姐：“是可以增加一点东部的实力，不过这里的研究所只那么一两间，成不了大气候，要说比试，恐怕还没有能力。”
　　杨紫晴、楚睿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可以知道，西部的机器人改造要强于东部，而东西部关系似乎有些紧张。
　　莎姐久久才开口：“至于你要问的实验失败的后遗症……有2%的可能永远昏迷不醒；有15%的可能神经不同程度受损。”
　　莫老大反问：“这么高的可能性，你们还要用人体实验？”
　　“绝大多数是轻度受损。”两个人更像是在争讨，气氛越来越紧张。
　　莎姐：“我们会有一定的报酬，只是希望你传达一下，详细情况我们到时会深入解释。”她说完，站起来，转身走了。依旧是“哒，哒”的高跟鞋声。
　　莫老大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头，扫了一眼桌边的四人，拿起报纸粗略地读。
　　赵翰明等两人吃完晚餐，把超市储物柜的钥匙交给莫老大，四人匆忙回到家里。

　　楚睿“大”字型仰卧在单人床上，睁着眼看没有任何装饰的天花板，不动声色地在想什么，她今天很累，从来没有跑过这么多的路，发生这么多的突发事件。脑海里不断回放赵翰明抓住她们威胁警察的情境，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片段印象特别深刻，当时她真的很怕赵翰明会把她们丢下，用她们来挡住警察，然后自己逃亡。“那混蛋！”楚睿心里咒骂赵翰明。但她又无来由地选择跟着他跑，并且尽力去保护他。她不得不承认其实心里是十分信任他的，虽然理智上会反驳，这让她很矛盾。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楚睿转头望去，杨紫晴用浴巾擦着湿发，关上门。电吹风“嗡嗡”地响吹动了杨紫晴湿润的乱发。
　　“想不想变成机器人？”
　　“嗯？”杨紫晴听不清楚睿的问话。
　　“我说，你想不想蜕变成机器人？”
　　杨紫晴惊讶地问：“你不是想吧？”
　　“嘘。别这么大声。”杨紫晴关掉电吹风电源，以方便她们话题的讨论。
　　楚睿轻声问：“你难道没想过吗？”
　　杨紫晴：“是有想过……不过……”她没有说下去，卧室又陷进寂静。
　　“我只是觉得即使帮不上他们什么忙，也不想成为他们的负累。”楚睿说。
　　杨紫晴点点头，继续开动电吹风。
　　“哈哈……”楚睿突然笑出声来。
　　“干嘛？”杨紫晴看见楚睿又这样，不满地问。
　　“你和林麟什么时候开始的？”楚睿出其不意地问。
　　“哪有！”杨紫晴慌忙就是：“只是……”
　　“解释既是掩饰哦。”楚睿戏弄杨紫晴。
　　杨紫晴撩撩已经吹干的头发，边关灯边说：“今天跑得很累，快睡吧你，有什么明天说。”后半句特意加重了语气。楚睿长长地“哦”了一声，盖好被子。本来亢奋的两人居然很快便沉沉睡去。

　　白灯照耀下的街道好像清早一样，只是天边一片漆黑，且少了些浓雾作伴，没有了迷离的幻象。空气清冷但不湿润，新芽也不显得娇嫩欲滴。
　　卧室的窗帘被拉开了一条十多厘米的缝隙，透进房间的灯光由亮黄变成奶白。楚睿睡醒了，转头看看左边的杨紫晴，意想不到平时贪睡的杨紫晴此时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这么早就醒了？”她轻声问。
　　杨紫晴转过头来看她：“你不也是？”
　　“在想什么？”
　　“你说的‘变成机器人’。”
　　现在倒成了楚睿惊讶不已：“你……真的想？”
　　“那你呢？”杨紫晴犹豫。
　　“我……挺想的。”昨天的情境又在楚睿脑海中浮现：“我很怕那些子弹真的招呼到身上……”
　　杨紫晴一时无言。“就这么决定了！”杨紫晴少有地坚决。
　　“嗯。”楚睿肯定地点头。
　　她坐起来，开始叠被子，并问昨天没得到答案的问题：“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杨紫晴也坐起来：“我们还没有开始好不好。”
　　“明显已经默认了。”
　　“没有啦……只不过昨天……”杨紫晴有些害羞。
　　楚睿插话：“你不是一开始就喜欢上他了吗？这类型的帅哥……”
　　杨紫晴开始叠被子：“嗯。昨天看到他晕倒的时候好担心啊，但他救我的时候又很高兴，很兴奋，很……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我就什么都忘了。在想抱住他。”
　　楚睿听着杨紫晴说话，不时点下头，最后提醒道：“可是人家是机器人……”
　　杨紫晴摊摊手：“无所谓。”
　　楚睿走到房门前，回头对杨紫晴说：“先别告诉她们这件事。”杨紫晴答应了一声，楚睿拉开门出去，杨紫晴也尾随出来。
　　一切都像平时一样，只是他们借着夜色，走得更快、更沉默了。到了工厂，林麟、赵翰明又到密室去了，楚睿、杨紫晴到维修室第一眼便看见放在她们两人的座椅之间的两大包东西。
　　下班后，篮球场。
　　“明天休息，去不去逛街啊？”一女对场内问。
　　“好啊。”众人附和。
　　“你们要不要也一起？”问楚睿、杨紫晴。两人对望一眼，杨紫晴对那位热心的队友表示歉意：“不好意思，我们明天没有空。”
　　女人一脸可惜：“你们这么忙？”
　　场边的莎姐看了一眼手表，拍拍手：“今天就到这里吧。”转身离开。两个女生追上去，喊住她：“莎姐，请等一等。”
　　莎姐停下，转身问道：“什么事？”
　　两人也停下，说出了一句她意想不到的话：“我们想加入‘蜕变’。”
　　莎姐一阵惊讶，不过很快平静下来，反而有些担心：“你们真的要加入？”
　　两人肯定的点头。“但这其中有很大的风险……你们还是回去再商量一下吧。我们暂时保留你们的名额。这不是玩玩的事。”说完，又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