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和他的城堡》若渡

3、3

　　“小姑娘。”
　　一个宽厚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她吓了一跳。慌乱地抬起头。
　　只看见高大的门檐，门檐上流着潺潺的雨水。
　　她以为是幻觉。
　　“小姑娘，你冷吗？”
　　但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
　　“你，你是谁？”
　　她有些害怕。毕竟在这样的大雨夜。
　　“我是一个巨人。”
　　黑暗中的人沉默了片刻，突然说。
　　“巨人？”
　　她有些惊奇。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一个数丈高的巨人，体型发达，躺在阳光下的草地上，在他鼻子上，跳着几个矮人。
　　这是她小时候在童话书里看到过的一个片段。
　　“嗯，巨人。”
　　那人回答。
　　“你在哪？我怎么看不到你？”
　　“你抬起头吧。”
　　她于是抬起头。
　　一个倒着的脑袋，正悬在大雨里。
　　高高的鼻子，灰红色的头发无比蓬乱，一双倒着的黑眼睛，和她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呀！”她忍不住惊叫一声。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倒着的脑袋说。
　　她这才发现，那巨人原来是从围墙里弯出腰在跟她说话。
　　“你，你真的是巨人！”她忍不住惊叹。
　　“嗯，我是巨人。”
　　巨人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雨水浇在他蓬乱的头发上，湿漉漉直朝下滴水。
　　远处的路灯投在巨人脸上。她看见巨人额头上长满皱纹，像一条条水槽。
　　这是个老巨人。她想。
　　她不喜欢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