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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礼尚往来 两人一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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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小庄的意思是请他们去一家很有名的江浙菜,宁以阔不同意,他认为小庄既然是请客就要用他自己的工资请,小庄实习本就是混日子,当初根本就没商量过工资的事情,何况他从来没少过零花钱,也没把这回事放在心里,经宁以阔这么一提醒,满脸迷茫的看着天苍,天苍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江浙菜馆霸气的招牌,七弯八拐,把他们领到一家毫不起眼的日式料理店。
“我实习了近四个月,工资难道就够吃人均两百的日式料理?”
庄明远郁闷的看着店门口大大的宣传牌迟迟不进门,宁以阔满脸嫌恶的看着黑乎乎的地毯,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在门口打转,天苍撇撇嘴,满脸堆笑问道
“怎么不进呀?看着还不错的”
她来过几次,这家店在各大名菜楼馆群集的市中心毫不起眼,但服务周到,价格实惠,店内干净整洁,性价比是相当高的。见门外两人无动于衷,她自顾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找了个小隔间坐下。
等她把菜点的差不多了,才见庄明远和宁以阔一前一后的进来,庄明远嘟着嘴,宁以阔则接过服务员递上的纸巾将他即将要坐的那方天地擦了个遍,这才脱了鞋坐下来。
“两位先生现在点餐吗?”
一直站在后面的服务员对宁以阔这种举动丝毫不见怪,耐心的问道,天苍扫视了一眼他笔挺的西装和不见丝毫褶皱的袖口对服务员道
“按照我的给他们一人来一份,我的先上,谢谢”
等服务员出去,宁以阔问她
“一起点的为什么要先上你的?”
天苍头也不抬的说道
“我皮糙肉厚肠胃好,先吃了没问题你们再吃呗”
这话说完,小庄干笑两声,宁以阔则点点头
“是这个道理”
这话噎得天苍夹花生米的手一抖,又夹了一次才将米粒放进嘴里,嚼的嘣嘣响,宁以阔斜睨她一眼
“吃饭的声音这么大是件很没礼貌的事情”
天苍将筷子啪在桌上,艰难的憋出一句“要你管”,彻底没有再说话的欲望了。
沉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上菜,见两人各干各的事情,丝毫没有拿筷子的意思,天苍放下手机,心无旁骛的吃起来。新鲜的三文鱼肉片和大虾佐以芥末和酱料嫩滑可口,什么工作什么出轨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阻挡不了她满足口腹之欲的强烈需求,她拿纸巾擦擦手,刚准备伸向烤的恰到好处的羊排却见面前的碟子里多了一块剥好的虾肉,抬眼见宁以阔面带微笑的看着她,眼里有种她看不明白的东西在流转,她瞪瞪眼想要看的清楚些,宁以阔却扭过头专心致志的剥虾,嘴里道
“是不是很感动?刚帮你提包也没见你这么大的反应?”
“大晚上的,多吓人”
天苍夹了片虾沾上酱放到嘴里,冲正襟危坐的小庄道
“真一点都不吃?”
小庄摇摇头“不饿”
“那你们先走或者找别家吃,我吃好了去找你们”
原本不在一个消费级别上的人硬要凑到一块儿吃饭也就算了,偏偏对象是宁以阔这种宁死也不会屈尊降贵迎合别人的人,天苍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剥出来的白嫩虾肉源源不断的进了面前的盘子,盘算着他到底安得什么心思,三个人的量她一个人吃,没事也能吃出问题来。
“那怎么行?说好请你吃饭的”
小庄尴尬的摆摆手,天苍喝了口梅子酒,满足的擦擦嘴道
“那你把单买了再走呗,堵这儿看着闹心,影响我的食欲”
宁以阔停下手里的活问道
“虾不好吃?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吃,就怕吃多了消化不良”
“你不说自己的肠胃好么?正好试试,这些”
他说着指指自己的劳动成果 “都要吃完”
天苍嘀咕一声“无聊”,便又毫不犹豫的下筷子了。
“你什么时候转正?”
宁以阔见她吃的差不多了开口问道
天苍抬头瞅他一眼警惕道“怎么?这个和你有什么关系?”
宁以阔擦擦手,左手五根手指慢条斯理的敲击着桌面,嘴角拉起一个弧度
“我只是提醒你,试用期没结束的时候离职只需要提前三天说就行,转正之后想走可就麻烦了”
“好好的我干嘛要离职?”
天苍见他一副你好自为之的表情就觉得可笑,他们分手把战火牵到她这条无辜的小鱼身上,现在还想劝她畏罪潜逃来坐实罪名?做人不要太无耻了。她放下筷子,给自己倒一杯梅子酒,一口气喝干,然后重重的将杯子放在桌上,震得小庄斜靠在桌上的平板啪的一声倒下来,他将注意力放到天苍身上,却见她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指着宁以阔说道
“做人不要太过分,你们有矛盾要分手和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你到小庄面前说说就算了,现在还想要我离职?你安得什么心?你是怕我们齐总咬着你不放还是怎么的?硬拉个垫背的,拉也别拉我呀,我是哪颗葱蒜什么级别用得着我们齐总这么费心?我今天话就放这里了,我是不会离职的,转正之后公司不让我走那是我的荣幸,现在找份工作多难,只要给我发工资我就不走”
她一口气说完也不管宁以阔脸色多难看,穿上鞋就要出去,小庄忙拉住她
“这就走?”
天苍冲他摆摆手,就听见宁以阔咬牙切齿道
“狗咬吕洞宾”
一霎那间一团毛茸茸的大脑袋狗从天苍脑门闪过,她强忍着胃里翻腾的不适,扭过头恶狠狠的回了一句
“你才是狗,还有请你不要侮辱古人”
天苍一路狂奔向卫生间的身影看着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宁以阔咀嚼着她的话,绕来绕去还是承认自己是狗,想到这里,刚才那股不快很快便被他压制下来,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杯酒,这梅子酒喝着没什么感觉,还是有些后劲儿,这女人八成是喝醉了才敢这么指着他的鼻子骂,正想着,小庄突然说道
“哥,我饿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吃点?”
“你先回去,我等靳天苍一块儿走”
庄明远仔细观察了一下宁以阔今天晚上的反应,很识相的先走了。
从洗手间出来,天苍顺便把单买了,回到包间的时候一个人都没见着,忍不住嘲讽宁以阔的度量,心里把小庄也记恨上了,要走好歹通知一声,单也没买把她一个人落这里真不是君子所为。
冰淇淋上来了,她一口气吃了两个,自诩为金刚不坏的胃今天一反常态的造反了,吃了点冰的又开始隐隐作疼,勉为其难将手伸向第三个的时候,宁以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牢牢将冰淇淋抓在手里,天苍不乐意了,想去抢,身高是硬伤,她抬脚就踢,却忘记坐塌下是矮桌,膝盖磕在桌角疼的她眼泪都流出来了,宁以阔很无耻的凑过来问道
“这感觉不好受吧?”
天苍借机抢过他手里的冰淇淋若无其事的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没有啊”
她故作淡淡的用手拍拍磕过的地方,冲宁以阔笑道
“一点事都没有,我们天生就皮糙肉厚的,哪像有些人身体金贵,受点小伤就咋呼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宁以阔皱皱眉头看了她一眼,眼疾手快将她刚挖的一块喂进自己嘴里,天苍吃惊他的动作
“中邪了吧,不嫌我口水脏?”
“你故意恶心我是不是?”
天苍以为他肯定会迫不及待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却见宁以阔跟没事的人一样,吃完站起来说道
“吃好就走吧,我送你回去”
说完就先出去了,阴沉的脸色传达给天苍的讯息就是他虽没有嘴上说嫌弃她,但确实被她恶心到了。
小心翼翼的掀起裤腿一看,膝盖上可不是青了一块,轻轻按一下硬硬的一块,闷闷的疼,天苍估摸着大概是很久没受过什么皮外伤了,这么点伤就让她难受这样,真是越大越不经事。
出去的时候她看见宁以阔低着头,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路边的一颗景观树,想来是等的不耐烦了,加快步子走过去问道
“小庄去哪里了?”
“家里有事我让他先回去了”
宁以阔说完提步就朝前走,吃饭的位置离停车的地方还有不短的几段小道,路灯坏了几盏,借着稀稀落落的灯光天苍也不敢走太快,本来膝盖上就有伤,要是再摔个跤扭个脚什么的就更不划算了,好在三伏天的夜晚时不时有阵凉风吹过来,她顾不上前面健步如飞的人慢悠悠的在后面走着,稍微拐个弯就已经连他的背影都看不见了。
天苍不禁有些沮丧,看来宁以阔确实很讨厌自己,她当着小庄的面说的那样不留情面,他大概也是压着火维持着表面的绅士风度,这样想着,借着小道就拐进去,这片她比较熟悉,既然没有便车那就少走点弯路。
宁以阔走到停车场的时候身后黑漆漆的一片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他沿着原路走到店门口也没见着靳天苍的面,心里窝着的火又加重了几分,开着车沿着马路走了一段,终于在附近一个公交车站找到她,白天拥挤的车站此刻空荡荡的,天苍坐在椅子上手按着腿,表情木讷,整个人看着有几分说不出的萧索,宁以阔为自己这种认知不可思议,在他面前始终张牙舞爪、神气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竟让他生出怜悯,这太匪夷所思了。
他摇下车窗朝她按喇叭
“上车”
一路上天苍都很安静,这让宁以阔不适应,虽然他不是个话多的人,但是他不排斥靳天苍在他面前聒噪一点,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安静的像车里只有自己一样。
“很疼?”
宁以阔问道,天苍回过神笑的十分勉强
“没有”
他看看天苍手里的东西问道
“你怎么不和父母住一起?”
“你不也自己住吗?”
天苍反问道,宁以阔笑笑也不否认
“我和你不一样,有家人在身边还自己住的女孩很少,我是男人,住外面比较自由”
天苍了然的点点头,正如他所说的,女孩很少自己独立住外面的,那是因为父母不放心他们的安全,但她父母不一样,所以她一个人住外面,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安全的
“我也觉得自己住比较自由,何况我们小区很安全,要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那也是不可避免的”
“你真看得开”
天苍扭开头看外面一闪即过的车流,声音有几丝清冷
“看不开,困住的只有自己,人生苦短,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听了她的话,宁以阔嗤笑一声
“你才多大?也没见着你平时多委屈自己,说什么苦短?”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天苍识相的闭上嘴,任他如何激她也不再开口,宁以阔觉得没意思,问道
“你今天是去哪里?看你的样子是要回家的,我今天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明天再回去”
车经过药店门口,宁以阔觉得自己应该礼尚往来,便停下车打算去买点治跌打的药,却见天苍紧跟着他下了车,纳闷道
“你下车做什么?”
“去买点药”
宁以阔很想问下她去买什么药,如果她买的和自己一样,那他岂不是多此一举,最后也只是干咳两声道
“最近有点感冒,我也去买点药”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药店,宁以阔紧盯着天苍的动作,见她把一堆药放到收银台上,便凑过去看了一眼,见有上次给他用过的活血化瘀的膏药便很安静的站在一旁,直到出了药店门宁以阔仍旧两手空空,他丝毫没意识到这样有什么不妥,天苍也不点破他,上车之后才拿出两盒感冒药递给他
“这个给你,治感冒很有效的,每天睡觉之前温水服下,两三天就好了”
宁以阔面上有些尴尬,心里却窃喜,将药接过来故作不经意的问道
“特意给我买的?”
天苍点点头,然后十分淡定道
“其实没什么的,都是成年人,我理解”
宁以阔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愣道
“理解什么?”
随即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颇为愤慨的替自己辩驳
“我真的是去买药”
他只说了这一句就自觉的闭上嘴,天苍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点头敷衍道
“对对,是去买药”
从对她下车那时的始料不及到她买药时的鬼鬼祟祟,无一不昭示宁以阔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本不是什么事情他还死咬着牙不承认,真让人瞧不起。
下车时,宁以阔问她
“今天我看到刘涛了,他去你们公司找你了?”
天苍有些意外“是啊,你去我们公司做什么?”
宁以阔不自在的咳嗽两声,他当然不好意思说最近他没事都会去转转,虽然他们公司也在附近,但没有到那么近的地步
“我有些事要去办”
天苍不再追问,点点头道“那我先上去了,今天谢谢你”
想起自己闹的误会,宁以阔忍不住冲天苍喊道
“我真的是去买药”
天苍对他的执着很是无奈,转过身点点头
“对,是去买药,买了要记得吃,再见”
这是暗骂他有病呢?车开出了好远,宁以阔才突然回过神来,靳天苍和他什么关系?他这么执著的解释显得也可太可笑了,难怪靳天苍走的时候看他那表情总觉得怪异中透着一股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