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狗皮膏药 天苍揉揉眉 ...
-
她说着,把手搭在他腿上,抹过精油的手柔滑细嫩,宁以阔只觉得一片冰凉柔腻的触感袭来,本能的要收腿,天苍用力压住,两只手熟练的在小腿青肿的地方不轻不重的按摩着,每按摩一圈便又从上到下顺着血管疏导一遍,来回几次,宁以阔逐渐感觉小腿处升起一阵灼热,慢慢向上身蔓延,不一会儿便觉得脸烧的厉害,他撇开头
“上次的事情我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天苍手一顿,然后又不轻不重的揉着,嘴上道
“我也没吃什么亏”
手下的青紫已经渐渐有变红的趋势,她又倒了点精油在手心,宁以阔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觉得她有点心不在焉,便又问道
“上次,就是喝酒第二天早上,我说错什么话让你那么不客气的逐客?我现在都没有想明白”
“没什么,就是下午有事”
事情过了几天了,他还这么念念不忘,她现在大概能摸清宁以阔的脾气,什么事情都必需有个合理的解释,只是有些事情是说不清原因的,就比如现在这个时间点,她呆在上司男朋友的家里显然是不合适的,明知道不合适还这样做了,怎么解释都像是找借口。
何况愿不愿意解释也因人而异。
“你是不是特别不喜欢和我呆一块儿?”
宁以阔突然收回腿,胳膊靠在膝盖上,看着因自己的动作而抬起头的人,问道,声音没有了刚才的轻柔,甚至带上一丝冷意,天苍拿纸巾擦擦手,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咄咄逼人的人,问问题从来不想想回答的人所处的立场,哪怕稍微想一点,也不会问这么让人为难的问题
“没有喜不喜欢这一说,就是觉得不方便,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想起上次来送饭她也说不方便,那天那么晚不是也让他在家住了一晚,还有那天和保安说过的话,宁以阔眼神又冷了冷,看着收拾东西的人问道
“上次你和保安说我是你表哥,是怕有人说闲话吧?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小庄打电话反而要把我带回家,还守了我一夜?现在又说什么不方便?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方便?”
天苍听到他的话扭过头,脸色有些难看,她没想到宁以阔会这么歪曲她的意思,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他说过她表里不一的话,此刻只怕不知道把她想得多不堪,心里便有些不舒服,也提不起兴致辩解什么,拿起茶几上包含糊道
“我先走了,你每天用精油按摩下受伤的地方,三天就可以化瘀了”
说完没再看宁以阔的表情朝门口走去,门铃恰好响起来,她顺手打开门,门外的人和她对视一眼,两人俱是一愣。
宁以阔循声出来,看清门外的人十分意外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在附近件晚客户就过来看看你”
两人的对话自然又带着一种情侣之间特有的亲密和熟稔,让天苍到嘴边的齐总两个字很自觉地咽下去,齐敏扫视了一眼宁以阔来不及收起的表情,眼神在他腿上停留片刻,回头看了天苍一眼径直进了屋,那眼神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嘴角淡淡的微笑意味深长,这个笑容为原本平静的脸平添了一丝诡异,天苍刚才还坦荡的心思骤然紧绷,莫名心虚的厉害。
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觉得此情此景应该说些什么,不论是她还是宁以阔,只是宁以阔在齐敏进屋以后再没有第二句话出来,更别说解释,齐敏则是很随意的将包下然后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天苍只能配合的关上门隔断屋内的一切。
该走的人走了,宁以阔收拾好自己问道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齐敏睁开眼,眼睛直直的看过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你不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刚才的事情?”
宁以阔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十分轻蔑的笑容,伸开双臂神情慵懒的靠着靠椅仰头望着天花板
“你有你的判断,我不觉得需要我多解释什么”
齐敏刚还愠怒的神色听到这句话时有片刻的怔忪,她手指死死的扣住皮质沙发,问道
“什么时候开始的?小庄进公司之后?”
宁以阔忍不住讥笑出声,他只说了一句,她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勾勒好了故事框架,然后追溯事件来龙去脉,果然镇定的不像女人。身边有周彤这个花花公子给他上演现实版的陈世美,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男人出轨后,女人最初也可以不是声嘶力竭的抓着男人又哭又打或者只哭不打,含泪细数自己的辛酸史来试图挽回对方的心,而是抓着一点不着边的苗头就盖棺定论,直接庭审的,像齐敏这样,对他没有一点耐心和信任,抑或是像他对齐敏这样,抓着这个十分不巧的巧合顺水推舟。
“你不要为难她”
这是宁以阔说的第一句话,很残忍的击垮了齐敏堆砌的壁垒,她进门第一眼看到他脸上的失落和隐忍的愤怒后就有种强烈的妒忌在胸腔内横冲直撞,只是听到这句话后,满腔的妒忌瞬间转化为不可抑制的愤怒和屈辱,她抬手抓起茶几上尚未收起的精油,扔向对面的墙壁,厚重的撞击声后玻璃瓶碎开,掺杂着玻璃渣渣的油状液体糊了一地
“你要用这种方式来侮辱我吗?你找谁不行,非要找我们公司的员工来打我的脸?我不为难她?”
齐敏冷哼一声,提着包站起来
“我不为难她就是为难我自己,宁以阔,算你狠”
“你觉得我们两个能走多远?”
宁以阔盯着地板上那摊黄色的油状混合物,感觉像是在白色的衬衣上粘了一块掺了孜然的咖喱酱,他抓起纸巾先将碎渣清理干净然后认真的擦拭着地面,背对着齐敏,心无旁骛。
“我说我和靳天苍什么事都没有你会相信?”
他扭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齐敏“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真的为难她的话,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因愧疚对她产生点其他的心思”
齐敏冷笑一声“宁以阔,这是我认识你以来你说的最有感情的一句话,我挑我喜欢的事情做,你随意好了”
心中的愤懑全发泄在脚上,齐敏从客厅穿过,高跟鞋跟碰撞地板的声音清脆响亮,恨不得全踩在他心口上,她想起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倪文兰让他带自己去房间里看看,那天下雨,她不知道自己外套上沾了泥水,看墙头柜上的相册时随意坐在他床边上,后来转回去拿伞正好撞见他一脸嫌弃抱着房间里的床单出来,当时的场景有多么的尴尬她记忆犹新,两人交往快一年了除了牵手之外再没有其他亲密的举动,她或多或少知道他在这方面的洁癖,见靳天苍如此随意的出入,她如何不生气。
生气之外更多的是受到侮辱,她并不认为自己哪点不如宁以阔,在这场情感博弈中却处处处于下风,僵持到现在毫无进展已经是十分愚蠢的做法,即使抽身而退也不能这么狼狈,好歹图个清静。
那天过后,天苍战战兢兢的过了几天,一切风平浪静,总经理分手的传闻也渐渐从公司同事茶余饭后的谈资中销声匿迹了,不知不觉庄明远的实习期也要结束了,天苍带他办了离职手续,其实也没什么交接的,不过是走个过场,交接完后他们坐在楼顶的天台上闲聊,庄明远问她
“这几天总是能看见司马丞来公司接你,你们在交往?”
“没有,他最近失恋了,我尽点人道主义精神安慰安慰,他经常这样,过不了半个月,他就会投入到下一段恋情”
天苍摇摇头笑道,庄明远看着她眼神闪烁,沉默一会儿说道
“我表哥这次真被踹了,他说齐敏误会你们有什么,就把他给踹了”
听到他的话天苍一愣“他胡说八道,齐总要是误会我什么,还能让我呆在公司?何况我和他八竿子打不着,有什么好误会的”
她不知道宁以阔对庄明远这样说的用意是什么,他们分手就分手,平白拉上她做什么,他甩甩头撇的干净,自己还打算在这里好好发展的,想到这里话里带了几分恼意,心里把宁以阔骂了个遍,上次那情形不都装的跟没事的人似的,分了手倒想起来怨她了
“如果齐总真误会了什么,我可以向她解释”
庄明远没想到天苍这么大的反应,面上顿时有几分尴尬,他随口一说本想着调侃她几句,他不是听不出来表哥说这话时那股漫不经心又有些不明意味的失望,他和齐敏就算不分也是得过且过,只是天苍撇的这么干净想来不是一般的嫌弃他表哥,咽下嘴里的话叹道
“有什么好解释,解释了他们也长不了,晚上一块儿吃饭”
“我晚上有事,改天吧”
“你这也太不够义气了吧,我都约好人订好地方了,以后不在这里上班了难得见面,什么事不能往后推推?”
庄明远又摆出那副可怜样儿,天苍揉揉眉头,抽出被他拉着的胳膊,无奈道“我最近不适合和你表哥见面,饭还是免了吧,再说城市就这么大点,只要你愿意,随时就能见”
话正说着,天苍手机响了,接起来一看,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她向庄明远交代道“吃饭的事情以后再约,我有点事情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