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活血化瘀 宁以阔在她 ...
-
“怎么?还身在曹营心在汉呢?”
宁以阔合上菜单,淡淡的看了一眼对面坐立不安的人问道
庄明远放下撑着桌子的手臂,无精打采拨弄着桌上的推荐牌抱怨道
“又不是没有一起吃过饭,以前不是看你们挺谈得来的嘛,今天也就多了两人,哥你至于这么不给面子吗?天苍姐得罪你了?”
他极力想劝宁以阔去拼桌,对面的人纹丝不动,试探性的问道
“前几天我还请她帮忙去找你,她给你打电话了没有?你们吵架了?”
宁以阔的脸色又黑了下来,庄明远想起他表哥一向生人勿近,忙解释道
“是我让她找你的,号码也是我给的,原本她说因为我你们关系闹得僵拒绝来着,我硬让她去的,你拉着个脸见别人,多好的脾气也受不了,这事真怨不着她”
“你哪只眼睛见我拉着脸见人了?”
对于庄明远的自动补脑宁以阔气不打一出来,不禁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跟着他后面长大的弟弟,这么给他扣帽子,伤他的心。他是很注重隐私,也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走的太近,靳天苍是个例外,只能说他们的认识太意外,让他防不胜防,但他也认栽了,怎么坏人总是他在做呢,他被人打了非礼了,是他小心眼小题大做,现在连他弟弟也胳膊肘往外拐,宁以阔冷着脸看着庄明远,看得他心脏蹦跶的厉害,嘴上却辩道
“那你为什么见面了也不打招呼?上次不还好好的嘛?”
“腿疼”
庄明远望眼欲穿的看着他表哥,希望他能以实际行动证明他的态度,结果许久宁以阔才哼唧出了这么两个字,让他觉得莫名奇妙,看着又不像撒谎,便关切的问道
“腿疼?厉害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好好的怎么会腿疼呢?不会是小莫咬的吧?”
小莫是宁以阔那条狗,宁以阔见表弟冤枉完自己不够连他的狗也不放过,冷哼道
“我家小莫能干出来这么没良心的事?”
想想也是,小莫除了吃唯一的爱好就是啃东西,不过还没有把一个大男人啃的喊疼的力气,庄明远故意忽视他话里的含沙射影,能损人自然是没什么大事的,他朝天苍那桌看看,恰好看见司马丞将一块鱼肉剃干净刺放进天苍碗里,又说了句什么话逗得两个女人笑的花枝乱颤,便忍不住八卦道
“我打赌那个司马丞不是天苍姐男朋友也一定对她有意思,哥你看像不像?照顾的真够周到的”
他兴致勃勃的说完,宁以阔头都没抬一下聚精会神的盯着手中的杂志,他也不介意,兀自说道
“司马丞看着不像一个沉闷的人,长得也不赖,天苍姐那么爽快的脾气要是整体对着一个闷葫芦那才糟心,所以整体来看他还不错”
至少他表哥就从来没有细心到为齐敏挑过鱼刺,每次吃饭两人都沉默不语,就算是分个汤也是要用两个碗分开自己喝自己的,更别提替对方夹菜了,同样是情侣这待遇也差的太多了。
对面的人依旧纹丝不动,他说的也没意思,拿出自己的平板开始玩游戏。
宁以阔拿着杂志的手顿了顿,借着餐厅打磨光亮的石壁反射的光看了一眼不远桌上的人,随即又收回视线敛着眉,这个司马丞大概就是她那天喝醉酒口中的丞丞了,想到这里他突然记起那天她跑过来的一瞬间带给自己那丝旖旎的悸动,仿佛整颗心也被挠得痒痒的,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很不适应,不自在的清清嗓子,他找着话问道
“靳天苍进你们公司多长时间了?”
庄明远见他终于有点反应了,立马忘记刚才被忽视的不快
“三、四个月吧?还在试用期,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见表哥神情没有之前的淡然,不禁联想到他今天的异常,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警惕的问道
“你不会是要找她麻烦吧?她虽然还没过试用期,但是工作很努力,对我很负责,我跟着她也学了不少东西,连我爸都夸我最近做事沉稳了不少”
宁以阔皱了一下眉头随即舒展开来,放下手中的杂志很无奈的说道
“我没有想找她麻烦,是她找我的麻烦,你知道她之前是做什么的吗?”
庄明远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想想道
“听项目组的老田说以前是政府哪个部门的小职员,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干了,扔了金饭碗来我们公司,上头这段时间正琢磨着提前给她转正,就算她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也千万要忍住”
宁以阔只是笑不接话,庄明远揣测着自己是不是一不小心把天苍的老底漏了,只是见表哥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看着也着实不像是要找麻烦,反正他从来没看懂过对面的人,想再多也是徒劳。
吃完饭,庄明远收拾东西打算走,却见表哥不慌不忙的站起来朝天苍那桌走去,他惊呆了忙跟了过去。
此刻天苍他们也吃的差不多了,三人边说边笑站起来准备走,于碗突然止住话拉着天苍的胳膊朝她使眼色,天苍抬头一看,面前站的不就是先前当把她当陌生人的宁以阔么,只是他一反先前的冷淡,表情十分的温和,嘴角甚至带上一丝笑意,看的天苍心里突突的跳,摸不清他这是演哪出。
“天苍,我们聊聊”
没料到他说这么一句,天苍有些呆傻的张张嘴,宁以阔之前叫她都是连名带姓的,或者很客气的叫她一声靳小姐,单独两个字的叫这是第二次,每次这样叫她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有些脱线,感觉倒手臂上钻心的疼,天苍扭头不满的瞪于碗,这才缓过神来对她说道
“你们出去等我吧,我很快就出来”
司马丞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于碗粗鲁的拉走了,庄明远也很自觉的避开,见他们走远,天苍问道
“你想找我谈什么?”
宁以阔在她身边坐下,圈成圆的沙发椅座隔出的空间本就有限,他突然坐这么近让天苍很不自在,她往边上挪挪
“有什么话就直说,说完我还有事”
她话没说完,见宁以阔突然抬高左腿,慢条斯理的卷起裤管,很快露出小腿上青黑一片,足足有一掌多大的范围均是这种和周围皮肤呈鲜明对比的暗浊色,这创伤面也太夸张了吧,她那天穿的是老北京平底鞋,那材质哪里能有这大的影响力?
“你说我有什么话说?”
宁以阔卷着裤腿显摆似的把腿往她跟前凑凑,天苍被他靠近的腿吓一跳,伸手就是一拍,嘴里叫道
“拿开点,我又没瞎,谁让你那天说话那么难听的”
这一拍好死不死的正中红心,宁以阔疼的差点背过气去,连忙将腿拿的开开的,等那阵疼痛感过去,才拉长脸及其不悦的盯着她。
见到他因疼痛眉头深蹙,天苍心底生出那么丝愧疚,将信将疑的问道
“真的有那么疼?”
她当初为了学自行车不知道摔了多少回,哪次不都是鼻青脸肿满身是伤的回家,也没他说的这么夸张,何况一个大男人,一点疼痛都受不住,这样想着,天苍鼻子很不屑的哼一声。
本来因她的询问心情有所缓解的人听见这若有若无的一声轻哼,脸色简直比烧了十年没刮灰的铁锅还黑,何况她还端着一副小题大做鄙视自己的模样,宁以阔突然失去了说话的欲望,放下裤腿蹴的站起来,随即又快速的坐下,一只手扶着腿,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怪异,说是难受也不是,说是生气也不像,反倒是强忍着什么低着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天苍低头一看,“哧”的一声很不厚道的笑出来,座椅中间的圆桌子那可是如假包换的大理石面,轻轻刮那么一下够他受的,宁以阔抬眼正巧看见她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突然就不生气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失望和难受,他扶着桌子站起来,十分平静的看了她一眼,一拐一瘸的朝门外走去,天苍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消化不了他的反应。
这放在以前,怎么也要堵着她说个子丑寅卯的,今天真是奇怪了,天苍回过神忙拿着东西追上去,还没走出门,手机滴的一声
“我们先走了,灯泡也给你带走了,一定不要手下留情哟”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她十分无奈的放下手机,抬眼一看哪里还有宁以阔的影子。
出门往停车场找找,就见他正扶着一个柱子喘气,她走过去
“你还好吧,我扶着你?”
宁以阔放下手机盯着她,眼里的愤怒不言而喻,庄明远那个臭小扔下他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自己这个情况开车回去都是问题,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缓缓脸色问道
“会开车吗?”
“会”
“过来”
天苍接过钥匙走到他身边,宁以阔毫无征兆的将胳膊架到她肩膀上,她觉得重心都被压下了好几厘米,颤颤巍巍的扶着半身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天苍很客观的评价道
“感觉你又重了,男人过了三十就这么不在意自己的体重吗?”
就像她爸爸,在天苍印象里,靳中原从来就顶着一个大肚子招摇过市,真难为于碗能撇开啤酒肚看见他外貌上的一丝可取之处。
宁以阔被她说的一愣,随即想到她背后的潜台词,心里渐渐熄下去的火突然被浇了一瓢油,他感觉眼球都要被烧裂开了,要是放在平时,他肯定就冷着脸转身就走,只是今天情况特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天苍扶他坐到副驾上,宁以阔始终沉默着,不看她也不说话,天苍以为他还难受,便凑过去问道
“还疼着呢?”
宁以阔一扭头恶狠狠的瞪着她,两人靠的太近,天苍有些不自在的收回头,讪讪的说道
“小时候我经常摔的浑身是伤,大概是疼习惯了有了免疫,所以一般的疼痛都能忍过去,是我疏忽了,也不是每个人都跟我一样,你疼的好些了没有?”
宁以阔撇开头没说话,天苍也不跟他计较,发动车子将他送回家,路过药店的时候,她买了点精油和止痛药,从小到大她都没怎么生过病,不知道那种好便捡最贵的买了几样,扶他在沙发上坐下,将药递给他便站起身来。
宁以阔以为她这就要走了,心里便又多了几分不悦,眼神幽怨的看着她,让天苍哭笑不得,现在的宁以阔在她眼里竟像要不到糖吃的孩子,颇有几分楚楚可怜。
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在宁以阔身边蹲下来,帮他脱了鞋子将裤管撩起来把腿平放在沙发上,打开精油倒了些许在手心,合上双手不紧不慢的揉匀,见宁以阔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便笑道
“怎么了?不相信我的手艺,有点疼,你忍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