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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独孤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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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绝最终走了,我也被纠缠了整整一夜,醒来时身边早已没了他的身影,但床上仍是热乎乎的,我知道,这个温度不是他留下的,而是暖玉产生了作用。我坐起身,肩上的丝被滑下来露出里面的亵衣,敞开的领口处依稀能见青紫的吻痕,不用猜我也知道身上的衣服定是他换的了。
虽是已过了年关,天气还是很冷,而对于我这样的体制,一点寒也会变得犹如扔在冰窖之中,忍受千年寒气,是故,才会有这些暖玉和狐裘。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勉力穿上被叠置一旁的白色狐裘大衣,刚欲起身,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冷气透过门缝渗进来,我忍不住一个哆嗦,来人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寒意,连忙把门从里关上,人也绕过屏风来到我跟前。
“妹妹,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我一愣,病了?几时的事?“好多了,姐姐不用担心。”虽然不知她指的是什么,我还是婉言回道。
“天气冷,你身体又不好就不要下床了,等会儿我去把饭菜给你端来,你再去躺会儿!”
“呵呵,哪有那么严重,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在床上躺过去可真是坏了这好节气。等我洗漱完,咱们一起去外面走走!”
说到这,心里竟真的迫不及待了,从没有见过百姓过年关,还真不知是何味道。
她显然也被我说的蠢蠢欲动起来,两眼不住的放光,难掩其激动的神情。记得离幽冥宫五十里外就有一个不小的镇子,似乎还挺繁荣的。
打定主意自然就要准备,我迅速的整理好妆容,寒莲也趁机回去自己房间拿东西了。等我从房内出来时,已是半盏茶时间,冬日的暖阳融化了积雪,大地再次恢复了他本来的容貌,这种天气,出门再好不过了。
我暗暗点点头,忍不住深吸一口空气,却不想又引来了一阵的咳嗽,这具身体当真不行了,我苦笑的取出丝帕,擦去唇边的温热,素手卷起染红的一面,在袖中藏好,神色平淡如常,仿佛这种事已做了千万遍。
等了许久寒莲才出现,连带着也跟过来了那两人,男子面色冷峻,一张薄唇紧抿,眼神望向我时又充满深意,俊秀的脸庞说不出的惑人。原来他去找独孤绝,如此明目张胆,也不晓得打的什么主意。
“听说你想去镇上?”正当我怔愣的片刻,他走过来拥住我,动作自然的没有半分拖拉,我终究没有他淡然,红着脸蛋努力挣脱他温暖的怀抱,脸上不由升起一股灼热。
“镇上一定很热闹,我想去看看,顺便给月儿带点礼物回去。”
“我陪你!”
我没有拒绝,连带着也没有拒绝独孤绝的陪同,一行四人就这样下了幽冥山。因着另外两人的在场,有些事我也不便问他,想着回宫后再说。于是,我和寒莲就坐在了马车内,两个男人各骑一匹骏马,行在两旁。
车夫是幽冥宫的人,其貌平平,但我知道,他的武功绝对不低,幽冥宫从来不养无用之人,这一点,江湖人都知道。
我靠在厚厚的被褥上,手里抱着逸之为我准备的暖壶,下身也盖着一层暖暖的天蚕丝被,车内尚生着暖炉,寒莲坐在一旁热得直挥手,脸蛋也红彤彤的。我看着也心疼。
“姐姐,要不你去外面吧,看你热的。”
“呵呵,好吧,这种气氛实在不适合我,那我先去了啊。”我点头应允,直到她的身影不见才连忙取出手帕,捂唇低声咳出来,最近又厉害了些,也不知道这样能瞒多久!
正当我咳得头昏脑胀时,一只手陡然落在我的背上,那熟悉的感觉惊得我失了反应,就连唇上的血迹也忘了擦,直到他低头帮我吻去。
“逸之~”
此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他肆虐我的双唇。许久,久到谁也不想打破这种局面,我眼里的震骇才慢慢转为平静,罢了,既然早已答应他不再隐瞒,那就让他知道算了。
“还疼么?”他的声音低哑的厉害,刮得我的心也跟着揪紧,我点点头,没有否认此刻的感觉,因为我知道,就算自己回答不疼他也不会相信的,既然这样,又何必徒生间隙。
“有多久了?”
他的声音依然温柔,我将头枕在他的颈窝里,稍微想了一会儿,然后回道:“以前没有这么厉害,只是最近几个月严重了些,想来是天气的原因吧!”
腰上的手臂随着我最后一个音的落下而更紧了些,我知道他是在怪我又开始找借口了,唉,没办法,自己的意识里总是不希望他为我的身体担忧的。
不想他再在这个问题上忧心,我只好转了话题:“你怎会上来?你的马呢?”
“寒莲说想骑马,我怕你一个人寂寞,就把马給她了。”
“呵呵,让她坐马车实在是难为她了,其实我一个人呆着也没什么,习惯就好!”
“佩瑶……我们回宫吧!”他不打算再和我绕下去,脸上的神情也认真无比。而我明白,这不仅仅是单纯的回宫,他还是想让我接受治疗。
我默然不语,深深吸着他身上特有的松果香,脑袋埋入他的颈项里,任一身的疲惫在他怀里得以放松。他见我良久不答,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但最终没再逼迫。
我的倔强他知道,正如我明了他的坚持,有时候,两人太相像也不是一件好事。
“逸之,你怎知我到这来了?”我轻声问道,额头有意无意的磨蹭他的下巴,青色的胡茬划过皮肤带来一股异样的感觉,就像父亲的味道,很舒适,很安全!
听到我的问话,他抬手托起我的下腭,嘴边尚留着温柔的笑意:“如果连你的去向我都不知,又如何扮演好丈夫这个角色,再者……你以为为夫养的暗卫都只是摆设么?”
我恍然惊醒,难怪他可以如此淡定的离去,也可以任我被人追杀,原来不管我如何的闹腾,在他看来,都只是孩子的玩闹,百转千转后,还是逃不脱他的手掌心。很可笑不是么?在我为别人的生死几经波折时,他可以冷眼旁观;深夜想他不能入眠时,他却还能高枕而卧,那我又算什么?
好冷!我闭上眼睛不在看他,连带着声音也变得冷漠:“我累了,你如果嫌热就出去吧。”
然而许久他都没放开,直到我的意识渐渐模糊,睡吧,睡着了就不会在想了,对他的怨也少些!
马车不停的前行,车内的温度也一直保持着,等我醒来时,车子已驶入了小镇,街道两旁没有我想象中的热闹,但也不冷请,红色的桃福贴满木门,各种祝福信手拈来,偶尔还会有孩子的欢声笑语传来。
我打开车窗,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全然忘了身后异样的眼光。直到一双手自身后搂住我,熟悉的胸膛曾经是我的最爱,如今还是一样让我着迷。为何还是恨不了?我自嘲的想。
“我没有丢下你,因为我知道只有你才能救他,我不想让你为难,瑶儿,我是你的夫君,更是你的家人!”他的声音低沉得如一把大锤,直打入我的心底,也打碎了我的猜疑,原来他都知道。
“你一开始就知道对吗?所以才会有殷测给我送信,这也是你离开的原因。”越说到后面越是控制不住自己酸甜的感动,这个傻瓜,情愿自己被我误解,也不想让我有半分内疚,他知道,如果他在那里那么我就不可能去幽冥宫,那些臣子也不会答应,因为我不只是一位大夫,更是侯爷的夫人!
他没有回答我,但答案早已清楚,原来这阵子的气恼真的只是我的无理取闹,如果我能再细心的想想,连日来的忧愁真的就不存在了,所以说,有时候不是生活让我们不如意,而是我们的心受了困扰。
“你如何对那些人说的?”虽已明了事情经过,我还是好奇他的说辞,而他也不再隐瞒,“楚侯之妻佩瑶治疫有功,为表其功德,奉旨特接其回朝,待疫情结束再论功行赏!”
“不会吧,你真这样说了?万一他们接不到人不就穿帮了,到时候还会扣以欺君之罪。”我惊呼道。
他不答反笑,深邃的眼睛直望得我的心怦怦乱跳:“倒是真的没有接到人,不过就是再给他们几个胆,也没人敢看!你是我娘子,其他人哪有资格,你的好与坏都只能被我品尝!”
一直都知道他的霸道,却不想,他还可以更霸道些,不过,却一点也不让人反感,我美滋滋的想着,脸蛋也跟着烧起来。
正当我还欲问他一些问题时,寒莲的声音从窗外飘来:“妹妹,你是先去酒楼还是去光华街?”
“光华街可有什么?”我探出脑袋询问,寒莲转过头,看我一笑,将左手的马缰交到右手后才答:“昨天听下人说,那边有舞龙舞狮会,还有免费的饺子品尝,我们可走运了!”
看她激动的神情,我忍不住打趣道:“敢情你是早就想出去了,却让我打头阵,小坏蛋!”
她听我这样说,微吐了下香舌,调皮的样子逗得我直笑,其余两个男人也被我们弄得开怀起来,原来有朋友是这样好,我不禁感慨。
最后,我们当然是去了酒楼,只因逸之担心我的身体,想让我休息会儿,独孤绝和寒莲自然不会反对,但我还是觉得他小题大做了些,自己的身体自己又岂会不清楚,不过考虑到他的用心我也就接受了他的安排。
他为我安排了间单独的雅间,里面的用具一应俱全,我不知道其他的房间是不是也有这么多暖炉,只知道当我进去时,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你先坐着休息会儿,我去吩咐小二做几样你喜欢的小菜。”
“好,我等你。”
他点点头,随后转身开门,我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酸疼的细腰,无意中摸到一根硬硬的东西,我疑惑的取出来,原来是银笔。说实话,这支银笔的使用方法我还真没摸透,但一想到他的主人用它来换钱,心里还是有点唏嘘,想着改日遇到了定要还给他。
大概真的有些累了,不知不觉竟靠在床栏睡着了,直到脸上有什么滑过,所过之处留下一片清凉。我模模糊糊的嘀咕一声,身体随着外来的力量倒入温暖的怀里,熟悉的气息让我的大脑昏昏沉沉,然后唇瓣被人开启,陌生又熟悉的物体就这样进入我的口中。
一开始他还只是温柔地浅尝,我也懒得推开,直到,一股大力疼得我不得不睁开双眼,男人得逞的笑容看得我牙咬咬:“亲就亲,干嘛咬我!”我控诉道。
“哼!谁要你看都不看是谁,就任他采辄你的唇,万一有歹人入内呢?”
我被他的话气得笑了起来,我自然知道是他所以才没做反抗,这男人典型没事找事:“你还有理了,别的了便宜还卖乖,我看那歹人除了你就没别人!”
他被我说的老脸一红,语气也软了七分:“呵呵,娘子,相公这不是担心你吗,好了,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对于他的见风使舵,我丝毫不以为然,有时候,适可而止也是一种手段,更何况,把时间用在争吵上,实在愚蠢!
和他一起用过午膳已过了午时,本来他还想让我在躺会儿的,但我不依,要知道赶到光华街就要花去一个时辰,若是听他的,别说舞狮会,就连晚上的灯会也会错过,我自然不允许,因为我只能放纵这一天,明日,无论如何都要回宫。他体内的毒我已不想拖了!
不能允诺那人的要求,我当然不会强求,伯母,若这真的是我们的命我也认了,但求你真的能为独孤找到幸福!而我宁可陪他共赴黄泉也不愿违背自己的心,更不想伤害所有的人!
“冷么?把手给我,我捂捂。”
我温顺的伸出手,任他紧紧握住,男人修长的指尖带着长年练武的痕迹,粗糙的感觉让我心里泛疼,没有谁天生就拥有一切,就好比他今天获得的荣耀,那都是经历无数的苦难和折磨,甚至悠关生与死。当人们看到他的辉煌时没人想起他的无助,午夜梦回,又有谁知晓他的寂寞,所以我心疼,心疼他的隐忍,心疼他的孤独,不过庆幸的是,他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女儿!在以后的日子里,就算天崩地裂我也不会任他一人:“逸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的声音轻不可闻,但我知道他听到了,眼中的震惊与激动仿佛穿过千年,丝毫不差的落入我的心间,我抬手将他落下的头发勾到耳后,轻轻一笑,语气不觉有些撒娇,“再这样看着我,小心我当街吻你哦!”
他终于回过神来,听请我的话,忍不住邪恶的勾起唇角:“娘子乐意的话,相公自然满足你!”
我当然只敢嘴上说说,要知道楚国的民风可是严谨的很,我可不想变成众矢之的,他知道我的顾虑,只在我耳边吹吹风便放了我,但仅仅这样也让我的脸红了好一会儿。
因为几人并没有坐车,一路上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其中又以年轻姑娘居多,这个结果其实早在我意料之内,不说别的,就拿独孤那张脸来讲,那也是世间绝品,比女人还妖媚,记得初遇他时,自己可是花了不少定力才回神的,唉!祸水啊!
不过也有不少人把视线投到逸之身上,这让我很不爽,自己的男人自己都没看够,现在却还要忍受他人的觊觎,实在……
更过分的是,这个男人明明知道别人在看他,他还笑得那么灿烂,这不明显诱人犯错么,尽管清楚他从始至终都只看着自己。等到第四个女人向他抛来媚眼时,我终于成功爆发了,还真是岂有此理,当着别人妻子的面勾引她的老公,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停下脚步,阴险一笑,独孤绝和寒莲也跟着停了下来,眼中带着明显的不解,我没理他们,而是转过身,对着逸之,在众人一片吸气声中吻住了男人薄薄的红唇,满意的看到那些女人心碎的表情。太解气了,原来做坏事的感觉这么爽!
逸之显然被我的热情吓坏了,两只眼珠都快凸出来,就连嘴巴也忘记合上,我趁机狠狠的用舌扫了一圈他的上腭,然后若无其事的退出来,牵着他的手往前走去。
我自然不清楚就是因为今天的一吻,以致以后的很多年,世间都在流行着一吻定情,当然也闹出了不少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