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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今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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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皇城很热闹,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百姓三三两两围作一团,不知在讨论什么。
樊首是初次到皇都城,对于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这不,又拿着个面具摆弄起来。
突然人群开始拥挤,肩推肩把他推到一旁,手中的面具掉落在地,他慌忙捡起放好,然后回头看过去。
一匹高大的骏马驮着男人修长的身形,快速的经过。后面跟着长长的队伍,队伍中间是顶大轿,轿帘是金纱制的,随着车子的前行,帏帘不断的浮动。
“来了来了,她来了。”人群里有人惊呼,樊首不明白的听着,两眼咕噜噜的乱转。他扯住一个大叔的袖子小声问:“谁来了?”
那位大叔很鄙视的打量他一番,见他一身外地人的装扮这才打开金口,手指指着轿子:“看到没,那个就是西凉的女丞相芳华,这次可是特地来为我们侯爷道贺的。”
“这个侯爷有什么喜事么?”樊首见他肯说赶紧打铁趁热继续问。
大叔心情大好,也不再给他打玄乎,拍着他的肩膀就娓娓道来:“自从瑶国一战啊,我们这个闲散侯爷不知为什么一夜之间像变了个人,以前神龙见尾不见首,现在天天出现在边疆。那个厉害呀,不到四年时间就收了吴国,南夏,中夏,北夏,魏国,还有虎昭国,被百姓看做了天神,今天天神要成亲,不仅朝堂各臣,就连四海之外的各个大人物都来啦。小伙子,你今天算是走运了,今晚在护城河旁有宫廷晚宴,百姓都可以去吃的,想想就忍不住。”
樊首惊讶的张大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想不到出来一趟还碰到这个好事,可是,杏儿姐姐叮嘱过他要在天黑前回家,他其实是来买药的。
失落挂满小脸,嘴巴也习惯的嘟起来,好想去啊,宫廷晚宴,那一定有很多山珍海味。反正城门也不关,要不我就晚点回去?
打定主意,他就笑咪咪的跟着人群向前涌。
“快点小李子,把这个拿到祥和宫,还有驿馆里的贵客,你让六子多派些人过去。”总管太监尖着嗓子不停地指挥,手中拂尘甩来甩去。
下面的奴才一个劲的应着,各司其职的走出去。妃嫔们有的高兴有的不爽,就好像此刻。
“你说他一个侯爷凭什么风头还盖过皇上,照这样下去皇上让他当得了。”
“妹妹可不能胡说,你想想,好歹人家也为我们楚国扩大了疆土,而且还是皇上的弟弟,这点虚荣当然当之无愧。”宜妃不赞同的驳回席贵妃的怨言,在她看来,那个男人才是真男人,为了女人守身四年,朝堂之上更是指点江山,当初若不是自己配给了皇上,现在又何以只能远观?
几个女人争作一团,这边当事人却在笑谈风月。
“想不到一晃就是四年,记得当时我两也是在这里举酒畅饮,还有弟妹躺在窗下,那时候的我们是多么的轻松啊。”冥炎说的很有深意,眼睛不离他身。
风逸之仿若未闻,脸上笑得阴冷:“是吗?莫非冥一觉得现在不好。”
“风二,你知我意。”冥炎严肃地坐直身子,语中暗含担忧。
对面的男人自顾的饮尽一杯酒,蓦然放下杯子,桌子被他震出一条裂缝:“以前我也觉得那样的日子才是我该拥有的,可是又能得到什么呢?没有,全部都没有,一个一个都来骗我,用感情用权力,无所不用。所以我就告诉自己,风逸之,如果你以后再对谁如此好你他妈就是蠢货。”
“风二——”
“冥一,你知道吗,当初我都到湖心了,再只要等上一会儿,就一会儿,可她不愿意等我,她是如此狠心,我恨她,好恨。”
男人醉倒在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冥炎无奈的夺走他手中的杯子,唇边带着一点浅笑:“无爱又何生恨,你还是没放下。”
夜晚的皇城很美,华灯璀璨,护城河畔挤满了人群,樊首像老鼠一样窜到东窜到西,嘴里还叼着一块鸡腿。
这个皇城还真是繁华,什么东西都有,看着这又想要那,忙的是一团糟。正在纠结着,冷不防一只手伸过来。
“啊——啊,我的耳朵,轻点,轻点。”
“我就知道你小子躲到这来玩了,好家伙,一晚不回,你知不知道小月儿等你都等哭了。”女子恨铁不成钢的使命揪着,越说越生气。
“杏儿姐姐,我知错了,你快放开,耳朵快掉啦。”
女子狠捏了几下才放开:“现在跟我去找月儿。”
少年委屈的摸摸耳朵:“怎么月儿也来啦?”
“还不是为了你,姐姐担心你出事就和我一起来找你,放着月儿在家又不放心,你说你是不是害人精。”说着又抬手向他打去。
少年连忙抬臂护着脑袋,嘴里咋咋呼呼:“杏儿姐姐,高抬贵手——”
“娘,姐姐又在欺负首首了。”女孩指着不远处两人,回头对我控诉。
我淡笑的将她抱好,对于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月儿,这次是哥哥错了,姐姐教训得对,以后月儿要记得不能随便在外面呆这么久,不然娘会伤心的。”
“月儿不要娘伤心,月儿会听话的。”孩子稚嫩的小手紧抱着我的脖子,小嘴甜的腻人。
“姐姐救命啊。”少年见到我好像见到救世主一样老远就奔来,在身后躲好。
我手里抱着女儿无暇顾及,只好任他撒娇,红杏不解气的跺跺脚,小脸气得通红。
这姐弟两,跟着我三年啦还是一点没变,我很无语的叹口气,难道是我的教育有问题?
“好了好了,天已经很晚了我们快回去吧。”我带着女儿先转过身,然后就看到了他——
再次见面是何感觉?我说不清,只知道很平静,男人的样子一点没变,还是那么邪魅,只是身边多了佳人,然不是她。
知道今晚走不了我索性放开,两人坐在酒楼最高层,望着窗外的夜景,恍然如梦。
“你没死?”这是他的第一句。
“被人救了。”我的声音很淡,时间能冲淡一切不是吗?
男人沉默一会儿接着问:“今天他成亲,为何不去找他?”
我的手一颤,语气仍然淡定着:“过去的佩瑶已经死啦,这样就挺好。”
“呵呵,难道你不知道你有一个秘密么,就是撒谎的时候会不经意的蹙眉,其实你没你说的那么大方。”
非要戳穿么?就算这样又如何?他已经成亲了,在我辛辛苦苦带着女儿从苗疆赶来找他时,“也许我们真的没有缘分吧,你呢?莲儿是个好女孩。”
他奇怪的瞪我一眼:“若我没记错当年她好像还打了你,你不怨她反而还为她说好话,我可不信你有这么宽宏大量。”
我苦笑的放下茶杯:“难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
“反正就我所知你是这样。”
我气结了,这家伙今天是存心想激怒我是吧:“那么拜你所赐我也大方了一回。”
“什么意思?”
我故弄玄虚的将头凑过去,轻声说:“她喜欢你,所以我就顺水推舟卖了这个人情呗,用你的人换她的交心。”
他的表情很难看,语气也阴阳怪气的:“哼,我还不知道原来我有这用处。”
“是啊,不过你也别在意,反正你又不喜欢我,相反,我看得出来你对她还是有感情的。”我坐正身子自顾的说,却没发现他的脸已经难看到极致。
“你又不是我,怎知我不喜欢你,佩瑶我告诉你,这句话我四年前就想对你说了,我和莲儿在七年前就已经完了。这四年里我整夜做梦,彻夜难眠,脑中想的都不是别人而是那个没良心,说走就走的女人。”他的眼睛很专注,看得我无所遁形。
这叫因果循环么,当我喜欢他的时候他选择逃离,现在我心有所属他却又来告诉我他早就喜欢了我。何必呢?
我无法回应,只有将视线投向皇都。
“娘,娘。”小月儿在叫我了,我歉意的站起身:“对不起,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他不容反抗的跟着我一起下楼。
那位姑娘见到他,很腼腆的走过来,两颊微红。看得出来很喜欢他。
我轻声对他说:“珍惜眼前人。”然后就从红杏手中接过女儿。
回去的路上人并不多,所以我们走得很悠闲,月儿犯困的趴在我肩上,怕她冷着我只好时不时的叫醒她。
好几次他都想帮我但我拒绝了:“月儿怕生,我可以的。”
他知道我在推脱他,也不生气,脸色温和的在我背后和月儿说话,不知为何月儿竟然还很好脾气的跟他聊着。我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到家之后,我坚决让他离开,他就没再坚持。
晚上睡在床上,小月儿的瞌睡反而没了,一个劲地对我说独孤绝多有趣,然后我就问她:“你是不是很喜欢刚刚那个叔叔?”
“娘,我喜欢他。”
“月儿告诉娘,为什么?”
她的小嘴一下子瘪了下去,眼睛里似乎下一刻就会哭出眼泪来:“因为他像爹!”
我的心就这样疼起来,月儿口中的爹是那个人,那个为了救我而死去的人,我强压下眼角的泪,温柔地抚着她的脑袋:“小月儿,独孤叔叔不是你爹,若是你喜欢他,娘以后让他多来看你就是。”
哄了她很久才肯睡,起身披上外套,走到庭院里坐下,今夜的月色很好,那人应该在洞房了吧。逸之,我不怪你,真的,但今生你我也缘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