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相》酸菜拌饭

5、第 5 章 五 也无

　　五
　　也无什么事情，十天一次的沐休日，迁尘躲在他的相府，偷得浮生半日闲，庭院花木繁盛，角落辟了处藤架，藤架布满藤蔓花草，藤下一个秋千摇椅，摇椅旁还散落着石桌椅，桌上放了水果糕点。还有一大叠拜访者的书函。迁尘随性坐在秋千椅上,一封一封的翻阅着。
　　许是累了，不知不觉便睡过去了，吉全会意给迁尘盖上薄被，便支开下人。
　　刘晔麟本是无趣，今日不用早朝，干脆唤了云初去相府寻莫相。熟门熟路的从相府后门进入。早有下人通报，吉全麻利的上前：“皇上吉祥”见得吉全为难的样子，不禁问：“莫相呢？”吉全只得老实回：“相爷在后院刚睡过去了。”“罢了，莫惊扰他了，朕自行去看看。”
　　沿路漫步，有鸟语花香，分花拂柳过后，便见得滕蔓下安睡的人影。刘晔麟和云也都忍不住放轻了脚步，只见莫相如玉的面容少了冰霜，多了份恬静，纤长的睫毛掩注了满是流光溢彩的眼睛，才想起，他的莫相从来都喜欢半阖下眼睛让人看不清那人的情绪。地上还掉着一封打开的信函。
　　刘晔麟忍不住半蹲在摇椅前，看着熟睡的莫相。许是感觉到人盯着，迁尘朦胧转醒，待看清眼前之人，还有不远处站着的云少卿，一激灵准备起身，奈何身下是晃动的摇椅，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却不期然落尽一个带着檀香味的怀抱，很宽厚舒适。看着怀里迷迷糊糊，正瞪大眼睛呆愣的看着自己的莫相，刘晔麟心情出奇的好。
　　不禁笑开，“朕的莫相，居然会有这般可爱的模样。”
　　迁尘也不管那么多礼数准备,起身整理衣装，微微嘟起嘴，语气也不客气：“您倒是不客气来扰人清梦，这回还来取笑微臣。”
　　连云看的都心里咋舌，这般生动的莫相着实羞了这满庭繁华。迁尘说完也不理会，自顾自坐在石凳上继续看起书函，刘晔麟眼神黯了黯，又似云淡风轻般坐上刚刚莫相躺着的摇椅，心里回味着刚刚怀里的温香暖玉，云也识趣的坐在一石凳上。吉全麻利的招呼小奴上茶点。
　　迁尘开口：“今日是沐休，皇上与云少卿造访莫府所谓何事？”
　　云少卿接话：“就是难得沐休，便是打算与莫相四处游玩的。”
　　迁尘答：“甚好。烦请皇上稍候，微臣梳洗下便来。”自己来了曜都这么久，还未曾出去游览这里的风景的。

　　刘晔麟点点头，看着迁尘离去，极少见得穿着常服的莫相，刚刚这一身虽已有些许睡过的压痕，但是这白色的锦缎做成合体的广袖外袍，配着宝蓝色腰带，袖口衣角具用深深浅浅的蓝色丝线绣着朵朵祥云，缀着银边。行动间衣袂翩翩，极是潇洒。幸亏莫相常年深居简出，不然，不知又要掳了多少芳心。
　　无趣便随意翻阅起石座上的书函，都是平日那些拜访相府的人留下的，莫相居然还真的会认真翻阅，的确符合他凡事一丝不苟的性格。

　　稍纵，迁尘便梳洗完毕，着一件浅灰色长袍，胸口，肩臂用黑白灰色丝线绣着瑞兽团章花纹，缀着银线。
　　头戴银冠。看着面前二人微闪的眼神，迁尘也很无奈，吉全的眼观的确非常高，但是每天打扮的这般，好听点叫做低调的华丽，直白点叫闷骚。
　　三人又从后门出去，上得马车，去哪里迁尘也不在意，轻执车帘，掀起一个小角，惬意的看着路边的景色。
　　不愧是都城，极其繁华，格式小摊小店林立 ，有叫卖声不绝入耳，道路宽敞整洁，来回偶尔还有巡查的士兵，这也是迁尘之前偶然提出的城管，非正式多功能属于刘晔麟自己的隐性军事力量。不过这里新立的城管通过迁尘要求的特别训练，态度谦和又不失军魂，平时的主要职责便是训了市区治安，防止私下斗殴恃强凌弱等违法行为，深得百姓拥戴。莫相的每一条推行的政策都得到各种方美誉，百姓争相传诵莫相乃为国为民的清官贤相。
　　今日去的是近来新开的酒楼百味斋，菜色新奇，服务周全，还有五花八门的表演，新奇的操作处处吸引着有钱人趋之若鹜。
　　下得马车，迁尘眼神转深，面上却仍是云淡风轻，自然没人会知道这个酒楼便是自己旗下的产业。
　　转眼就见有可爱门童恭敬行礼问安，小二哥热情上前招呼：“云大人，几位贵客，楼上请。”
　　迁尘瞟向云，没想到这只笑面虎这么受欢迎有知名度。这也怨不得，就这三人。一个长年居高位，自然不管琐碎小事，莫迁尘从一出场便是一副冰山面瘫样，不善交际。只剩下人称“春风公子”的云少卿出面长袖善舞，安排一切。
　　“云大人，您预订的三楼雅间到了。”
　　百味斋二楼便有七个雅间，红橙黄绿青蓝紫，三楼三个雅间，黑白灰。每一间都是别具匠心。
　　因着云少初的缘故，三人自然入的最好的雅间，白。入眼便是层层轻纱蚕丝白帐，镶着银雕的沉香木桌椅上，有白玉器具。三人坐定，便有侍女鱼贯而入，统一穿着白色层叠纱裙，头戴银簪，斜插一朵白色牡丹，面覆轻纱，只见的盈盈如秋水的双眼和眉间那点朱砂痣，摆上器具，做工精细的银盆里盛着清水，飘着些许白色花瓣供客人洗手，一侧纱后有侍女抱琴，姿态袅娜，奏着渺渺仙音，给人感觉清雅别致恍入仙境，不愧是百味斋的首席，绝对独一无二。
　　侍女出入有序，不一会便可开餐，色香味俱全。
　　见得皇上眼中的赞许，云少初开心的道：“爷，这地方不错吧。”
　　刘晔麟不保留的赞许了一番，笑道：“这白恍如仙宫，不知其他雅间又是怎样一番景象。”只见他的丞相素手执着白玉杯，品味着杯中美酒，就见那蜜色唇间还沾着湿意，泛着光，格外诱人。

　　正说着，“嘭”的一声，门便被人推开了，这是顾清林第二次见着那人，第一次是在聚福楼，自己微醺的时候居然去调戏那个若谪仙般的书生。今天便是第二次，自己和几个好友并着几个官家女办男装的小姐来的这个新开的酒楼，因来的晚些，便只得了雅间橙，说道兴起大家都说要来白看看，远远便看见犹如仙子般的侍女进出，大家猜谜游乐倒霉的顾清林输了作为出头鸟前来应门。可是一开门便傻在那里了，本在一旁的人见顾傻站着，就都凑过来。入眼的便是三人在这仙境用餐，一人器宇轩昂贵气十足，一人温润如玉宛若春风，一人淡漠疏离却飘逸出尘。
　　正在用餐的三人回头，就这么一群人大眼瞪小眼，还是云初百年笑脸出现皱眉的表情，这一皱眉，一娇羞的男装佳人弱弱的从顾身后站出来底气不足的唤了句：“大哥~我们，我们只是，只是好奇来参观一下雅间白。大哥你们慢用，我们这就走。”
　　后面的几个人也忙行礼作揖：“小生见过云大人，等会江边还有庙会，我们这就走了”
　　说完就准备溜走，就见云初咬牙切齿的道：“蕊儿，我这就安排人送你回家。”
　　这时，不远的雅间黑也出的一群人，原是顾侍郎等朝中大臣，本是顾侍郎听得动静像是自己儿子的声音，便同旁的大臣一起出门来看，一看那雅间白门口杵的不正是自己小儿子吗，又看的平日野惯了的小子今天怎的这般规矩，遂走过去。

　　这边正打算溜走的公子小姐一看另外雅间出来的人，瞬间如雷击，看得对方眼色，只得乖巧的寻着自家长辈叫道“父亲。”
　　大臣们应和着，走到雅间白门口，也都是如遭雷劈的表情，只听得刘道：“都在门口作甚，都进来吧。”
　　顾侍郎最先反应过来，忙入的雅间跪道“微臣见过皇上，皇上”
　　还没得说完就见刘不耐烦道：“今天君臣之礼就免了，朕今天微服与民同乐，既是巧遇，怎不同朕介绍几位爱卿令郎千金？”
　　顾侍郎起身，却仍显拘谨，只见刚刚那几个公子小姐更是像吃了苍蝇一般，相互介绍。
　　云便道：“请皇上准许下官先送小妹回家。”
　　“去吧”
　　其他人见得也都寻着借口撤离。
　　雅间里便只剩下迁尘和刘晔麟，还有清泠的白纱仙境和飘渺的琴音，刘打破静谧：“迁尘一道去看看庙会如何？”
　　“甚好。”

　　云府马车上，云蕊继续装可怜的扯着云少卿的袖子撒娇装可怜：“大哥大哥。我知道错了。大哥，没想到皇上和莫相那么年轻那么俊美。大哥，晚上还有庙会呢，大哥，今天你陪我逛了庙会再回去吧，有大哥陪着大哥你就不会担心了。”
　　磨人的功力还真不赖，云少卿最后还是任命投降了。

　　另一边，好不容易逃出家长手上的公子哥们一下子就忘记了刚刚的小插曲，继续四处逍遥：“走，去庙会去，说不定还能遇得佳人呢。”顾清林故作风流的说道，心里却想，说不定还能遇着那个据说是莫相的“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