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罂粟》玉珏子

33、第三十二章 “老三

　　“老三，天昊，你们有没有想好要怎么做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坐在这”，贺子铭到现在都觉得像在做梦似的，老二“起死回生”了，老大的女人居然是“间谍”，接着又是扯到了几年前的事，抱歉，他的那个小脑实在是没办法好好消化这些大容量。

　　“难道像你这样在这上蹿下跳的就能救出老二？”沈天昊不屑的说，“老三，要不要去和小五的那位打声招呼？”毕竟就算小五再怎么，也不能违背家里的意思吧。
　　“对对对，就这样，我再回去和我爷爷说说”。贺子铭见风就是雨的往外面跑去。
　　赵然忙大声呵斥：“你给我回来，你现在给我老实的呆着，不要添乱”。
　　贺子铭不服气的问：“我怎么添乱了？”
　　赵然没有像之前那样的讽刺他，淡淡的开口：“这件事已经弄得人尽皆知了，你还想把你爷爷给拖下水？小五也是依法办事，你们也别区自讨没趣，还有老大那里，他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小七，你最好不要去打扰他，老二的事只能暗着来，就算这次老二再能侥幸脱险，他以后再也不能踏上这块地了”。赵然说到最后一句，带着无尽的怅然，就像小五说的，别的人根本不会接手这个案子，对与他们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现在偏偏是小五接手。
　　沈天昊和贺子铭都莫不做声了，其实只要能脱险，不管今后老二在哪里，他们的兄弟情义也不会改变。

　　“对了，前两天，陈阿姨还问我老大的事情，她还很开心了，现在。。。。。。”。沈天昊现在真后悔当初怎么就嘴上冒泡的把什么都告诉了陈阿姨，现在只能害她白高兴一场。
　　“你们闯的祸自己解决，”。赵然看看垂头丧气的两个人，不禁庆幸，也许救老二出来都比老大的事要简单。
　　“二哥都被还成这样了，大哥还准备和那个女的在一起吗？”
　　赵然斜眼看着贺子铭：“那你想怎么样？”
　　贺子铭想也没想，义愤填膺，“现在就是把她大卸八块都不解恨，不过看在老大的份上，就让她赶紧走人”。贺子铭认为这样已经很宽容了，他似乎忘记了，今天这个疯狂的叶楚是谁造成的。
　　“解恨？解谁的恨？”，赵然讥讽的对贺子铭说：“解你的恨？小七，我对你太失望了，老大那么的疼你，你有没有想过老大的感受，这么多年，老大的确有很多女人，可你见他对谁真心过？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位，虽然这中间出了很多的事，可这都是老大和叶楚之间的事，小七，你才二十几岁，可老大不年轻了，他已经没有时间再耗下去了”。赵然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语重心长的告诫贺子铭。
　　他当然也会怪叶楚，可他怎么能忽视掉陈嘉上那日渐佝偻的背影，怎么能忘记昏暗的灯光也掩饰不掉陈嘉上沧桑的脸庞，，怎么能忘记他抽烟抽到咳嗽，回去的时候还非要洗个澡，只是因为家里有人讨厌烟味。

　　沈天昊仰靠在沙发上，呆呆的不知在望些什么，只传来坚定的一句，“不管老大做什么决定，我们都要帮他，老二要救，老大要帮”。
　　其实这也不能怪贺子铭，对已一个十几年都碰不得女人来说的他，自然是不会明白这其中的情感，他只是单纯的认为只要是能够威胁到他们兄弟的人都应该除掉，包括所谓的“心爱的女人”。

　　“这是她之前的病例，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助”陈嘉上将诊断书往桌子上一扔。
　　还是上次那个年轻的医生，他仔细的看了一会，合上资料，认真的说道：“先生还是将叶小姐之前的遭遇告诉我，这样才能制定出有效地治疗方案”。
　　陈嘉上沉默着，似乎是不想说，年轻医生口气没有了之前的恭敬，严肃的说，“先生，你应该知道，只有找到了病因，才能对症下药，叶小姐才能快点好起来。。。。”。
　　陈嘉上摆手打断他的话，“我知道，只是我在想，应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对于陈嘉上那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可叶楚就是来自那个已经被他刻意尘封的，最不堪入目的世界。
　　陈嘉上很早就开始接受远洋的事业，那时他还是不可一世的陈公子，目无下尘，桀骜不驯是他的代名词，只要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他就会往死里整，不管是良家妇女还是三教九流的陪酒女他都是来者不拒，这样在无形之中得罪了很多的长辈，直到后来，陈氏在几个大家族的围攻之下变得岌岌可危，陈老夫人才强硬的替他订了一门对陈家有力的亲事，老套却又无处不在的现实，男女双方没有感情，就算有，也只是在各种聚会上听到的种种传闻，女方更是有自己的恋人。
　　婚后的陈嘉上也许是为了反抗母亲的决定，在男女关系上更是变本加厉，花样百出，在当时的B市，算是无人能及了。一切的改变是在乐乐出世不久，他发现蒋琪还在跟她的初恋情人联系。
　　不爱，是一回事，背叛是另外一回事，相比前一个，后者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容忍的，何况骄傲自负的陈嘉上。她让徐铉生将那个男的带到酒店，陈嘉上面朝窗户，从顶层望下去，可以俯瞰整个B市，这让陈嘉上感到血脉膨胀，直到那个男的不断地磕头求饶，指证是蒋琪一直对他死缠烂打，发誓再也不会跟蒋琪有任何的联系。。。。。。。。。
　　陈嘉上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没有一个转身。
　　蒋琪这才明白陈嘉上的目的，看，这就是你爱的人？这就是你那所谓的爱情？，蒋琪不会忘记，陈嘉上离开时的笑容，是胜利？嘲讽？也或是可怜？就是这个笑容彻底的击碎了蒋琪最后的一点尊严，看着陈嘉上即将消失的身影，她发出了自结婚以来的第一声怒吼，也是最后一声，“陈嘉上，我诅咒你这一辈子都不能体会到爱情的甜蜜，却要承受爱情的欺骗”。看到陈嘉上停住的背影姿姿带着恨意，“你只会比我更惨”。

　　当陈嘉上走到酒店的楼底，正准备上已经停好的车时，就听到一声巨响，砸在了地上，接着就是周围的尖叫声，呼救声，他顿了顿，没有回头，就像往常一样上了车，只是透过反光镜，看到了那片熟悉而激烈的红色，陈嘉上第一次觉得红色是释放到极致的耀眼。

　　很长的一段时间，陈嘉上都郁郁寡欢，明明没有感情，可为什么自己的胸口还是那么的憋屈，难受，甚至会时常梦到那天的场景，可场景又是那么的模糊，只记得一片血红，还有蒋琪那最后的诅咒。。。。。。。
　　后来老二看他这样也不是办法，就借着一个外地活动的名义，带着他去兜风。
　　那晚也许是提前被下了药的缘故，有点迷迷糊糊的，可没想到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得到了极致的绽放，他隐约的感到在进入的那一刻，似乎遇到了什么阻碍，直到醒来看到床上的那抹刺眼的花朵，他就更加肯定了，此时才有点愧疚昨晚自己真的是太冲动了。他不知道要了那女孩多少次，只知道她在不断地求他，求了他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越是这样乞求，他越是得到了一种久违的满足，撞击的力度就越大，他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情绪，好的，不好的，全都发泄在身下这个无辜的女孩身上。那是的他仅仅当她是泄火的工具。
　　他曾经甚至有过跟老二打听这个女孩的冲动，可最终因为老二以及和蒋家的事情给耽搁了。

　　年轻的医生一直都知道眼前的这位现在生活作风低调到极点的先生，之前是有多么的放浪形骸，可他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能对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女孩都能下得了手，他想要大声的斥责，可—他不能，尤其是陈嘉上现在的愧疚和自责，这已经是对他最好的惩罚了，更何况，他是谁？他可是陈嘉上，他想做什么？如何做？谁又能阻止的了了？再冷静的想想，似乎那件事的始作俑者到最后真的得到了报应，不能以真实的身份生活，东躲西藏的那么多年，现在再次的陷入牢狱，这真的就是报应吧？

　　年轻的医生理了理自己的情绪，又恢复了一个专业医生的素质，“叶小姐得的应该是PDST，也就是应激性精神障碍，我想先生对于这种病症应该不陌生，一种严重的心里疾病，而且。。。”年轻的医生停顿了一下。陈嘉上难得的着急的问道：“而且？而且什么？”
　　年轻的医生担忧的回答：“而且据你的描述以及这些病例来，叶小姐的病情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至少有五年以上。。。。。。。。。。”|。
　　五年？五年不正是。。。。。。陈嘉上不敢想下去，他知道她不喜欢自己，却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都是自己咎由自取。陈嘉上你—你真的不是人。
　　送走医生后，陈嘉上再次轻轻地推开卧室的门，同样的动作今天却是重如千斤。“你什么时候醒的？”|陈嘉上忙走过去。
　　叶楚背对着陈嘉上，像是使出了所有的力气问：“陈嘉上，你可以放我走了吗？”｜
　　陈嘉上一听她说这个有点生气还有点无奈，可不管怎么样，他再次重申了自己的态度：“楚楚，现在你还想走吗？你知道的，这是不可能的，绝不可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就是陈嘉上对待得不到的东西的姿态，当然，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得不到的。
　　呵呵，她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就知道会是这样，自己都这样了，还真的是多此一举。
　　“楚楚，你笑什么？”|平时的她很少笑，更准确一点是很少对他笑。
　　叶楚没有回答，缓缓地转过身，一条细长的血痕蜿蜒在额头上，还没有干的血滴在了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叶楚的笑让陈嘉上想起了滴血的玫瑰，心仿佛在这一刻也碎了，原来这就是你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