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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妖孽相遇 上尧和祁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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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宋眼见昆仑神镜暴走,劈手硬生生在剧烈的风暴内开出一条道来,以手扣住上尧那不知死活伸展的更开的龙躯,捏诀硬生生将她逼回人形。
“祁宋……”上尧顾不得自己幻化人身的变故,伸出手欲拉住那疾驰往上的身形,却堪堪滑过。
祁宋飞驰而上欲以身挡住昆仑神镜,被息壤以更猛烈的风暴阻住,他抬起玉白清澈的脸遥遥对着息壤喊道:“息壤,这万万年,我一直念着你,让我救你……”
息壤隐在风暴内的面庞慢慢浮起,她怔怔看着祁宋,半晌,将眼光投向九天之霄那处巍峨的宫殿,苦笑着流下了泪道:“迟了,祁宋……待我毁灭了这天地,他大约……大约会见我一见……到时我便是死了也……”
息壤狂笑着将脸埋进风暴里,一时天地失色,银风癫狂似的要将一切摧毁。突然不知哪里刮来的白色旋风,荡涤三清,上尧仰头,模模糊糊看到一柄倚天巨剑自九天之上破将下来,剑气横扫,所及之处,银色风浪被斩得干干净净。
沉重的风暴被这剑气一荡,蓦然现出天清祥和。她微微睁眼,自血缝里往外瞧,以为自己花了眼,竟连带瞧别人也是血红的。她睁大了眼,瞧见前几个月同她在苍梧山上拼剑的帝君一袭红衣,流苏飘散,近在身前。
萧逸抿抿嘴,看了看她花红了的脸蛋,将她周身逡巡了一遍,才淡淡移开目光。
息壤甫一见那飘扬九天的红衣,一下子慌了神,本浮于银沙之上的脸瞬间裂成无数的小块,散在银风内。那风浪虽还涌动,却没了刚刚毁天灭地的气势。
萧逸立在风浪中,左手持着收服的昆仑神镜,居高临下的看着息壤,半晌,他沉声道:“现在回归慧心洞,我便放过你。”
息壤苦笑了两声,幽幽道:“便是连我的名字,你也不愿再喊了……也罢,万万年的思过,也不过是如今的结局,你终是不信我……”下一刻,风暴肆虐,陡然将三十六天和九天之霄刮的地动山摇。
萧逸红衣飘散,站在风中,风将衣衫刮的烈烈作响,鲜红的流苏张狂的浮于他身周。萧逸乃上古凤凰,凤凰之威,天地吓也。他微微侧头对站在身侧的祁宋道:“你知道怎么做。”说着将昆仑神镜物归原主,祭出问苍剑,问苍一跃而向天际,无穷的剑气从剑中溢出来,数万道白光凝聚在天籁之上,照耀九空苍穹,白光骤起,倚天巨剑从问苍剑中破剑而生,凝于问苍剑上端。问苍剑于九天之间发出狂啸,一震四荒,倚天巨剑在问苍的引导下,往息壤的风暴中心袭去,万剑狂舞,九天生辉,瞬间将息壤劈得干干净净。
祁宋眼见风暴平息,冲将上九空,祭出昆仑神镜,将息壤飘散的元神纳入镜中,天地怫然清爽。但见西天佛坛,隐隐有钟声飘来,梵音入耳,举目清明。
祁宋立在云霄,遥望西天日照金光,心中万念俱摇。息壤之事,他曾问过司命,司命当时支支吾吾,不曾多言。现下看来却有内情,只怕同萧逸帝君万万年前的那场姻缘有关。他方转身,萧逸和上尧已不知所向。
祁宋神宫就在萧逸神宫的旁边,十几万年两人也没碰上几面,碰了面也不过是互相颔首,擦肩而过。祁宋摸摸鼻子,收起昆仑神镜往祁宋神宫回转。祁宋那会应该就知道,如果不是上尧,他跟萧逸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结局。然而,千金难买早知道。
几万年后的今日,上尧作为一名脆弱的小金龙从龙蛋里刚出来时,她烦恼了。比如萧逸今儿为她准备了她最爱喝的荷风仙露,她正抱着小爪子在莲清池边喝得高兴。突然猛听到莲清池那边,祁宋微微咳了一声。她一顿,挣扎的看了看清澈的仙露,使劲闻了闻香甜诱人的荷乳香,猛然扭头,沉进水里,再不出来。
祁宋是她的好哥们,几万年来,她心上都放着那人,哎,可惜了荷风仙露啊……她抱着方长出囫囵角的小龙头,苦恼的闭眼睡着了。萧逸在池子旁,捏着枚白玉棋子,愣了好半天也没下出去一子,偶尔抬眼看看池底睡得纠结的上尧,没什么表情。
又有一次,萧逸备了他宫里最香甜的桂花糕子,只是留在窗台上,她嗅着香气从莲清池里爬出去,腾着小云到窗台上吃了个翻饱,正当她抱着圆滚滚的肚子隐在窗棂格子里晒太阳,就见祁宋阴惨惨迈着小碎步从她面前走过,她肚子一抽,顿时觉得消化不良了。
就这样来回折腾了百八十年,有一日,萧逸得了几枚地灵果子,本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事,然上尧老家奇蒙山常产,上尧甚为想念,甫见到晶莹剔透的果子,觉得萧逸甚为有心,一个没把持住,欢欢喜喜的扑到萧逸怀里叽里咕噜的黏着萧逸蹭了好一会。
到了晚间,上尧抓了颗地灵果子献宝似的送到祁宋面前,却被祁宋黑着脸摔在地上摔了个稀烂,上尧愣了愣,豆大的龙眼里迅速拢上了层水汽,她强睁着眼睛往祁宋那里看了看,却见他歪着头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半晌,终于悠悠往莲清池里沉去,后半夜竟从萧逸宫里的莲清镜翻出去了。
第二日大早,萧逸沿着略隐略现的水迹寻到莲清镜边时,万年不动的脸上黑得风起云涌。他转身去莲清池拎了祁宋原身青麒麟一只爪子丢回他的祁宋神宫,并用法力将祁宋神宫里里外外封了七八遍,让他这千百来年哪儿都不能去,方回转自己的神宫想办法。
莲清镜直通凡世,几十亿凡世在莲清镜中翻涌,谁知上尧翻去的是哪一世,且她现在还未能幻化成形,凡世大多对她这等形物抱有本能的恐惧。萧逸难得蹙眉,额上那抹朱砂痣越发红艳,他揉揉额角对着莲清镜不发一言,半晌,慢慢隐了身形,一抹红烟飘向莲清镜内。
又百十年后,那时凡世有一处晋朝,当世之人多风雅好道,又得朝廷推崇,向道问道说风道雅一时蔚然成风。天界不知哪位有些文人墨客气息的男神往那里一投胎,回来将那处凡世夸得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后来天界但凡有些文化的仙人一遇到要下界历练的事情,都争着往那处扎堆投胎。
这事儿弄得司命烦得不了,晋朝前前后后也就百余年,要紧的人物就那么几个,名额实在紧俏,后来听说连要紧人物家的门房侍卫,仙人们都挤破了头哭爹喊娘的抢着做,什么世道……
就连三清上最不需要历练的上神,前些日子都扎堆似的来找他要名额,普通神仙剧情安排的狗血一点,人生凄惨荒唐一点倒也没什么,这上神的命理簿子他绞尽了脑汁,哎……怕是百余年,他都不得闲啊……
司命这厢歪着头把他近万年的脑细胞都动了起来,那厢月老对着一堆下界历练的神仙名单哭丧着脸,这人世的姻缘同上天的姻缘不大一样,由世间万物登天为神的都需遵守清规戒律,没有姻缘可言。然本就在天上的或生而为神的上神便无有这些规诫。此番在晋朝历练的仙人名单,让他觉得好生头疼。前次,祁宋神君下界时特亲自过来同他说了一番,字字真言,不能不听。可北斗圣君也不是善茬,琢磨半晌无果,他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觉得他这月老怕是要做到头了。想他自接了女娲娘娘的姻缘棒子后,一时不敢大意……
他皱皱眉,觉得自己好像想起什么关键词来,他哧溜一声将画面倒回到上一句,“接了女娲娘娘的姻缘棒子……”是了,女娲娘娘乃是姻缘的老祖宗,此事非娘娘不可解啊……他擦了擦额上豆大的冷汗,捞起姻缘簿子,往女娲娘娘的天宫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