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写不完的温柔 他经历过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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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年前escape在首都开了演唱会，座无虚席。
那晚，是农历新年的前一天。按照老北京的习俗，二十八发面，二十九这天要蒸馒头。
自幼长在南方的人不喜吃面，却也入乡随俗蒸了满满笼屉的发面馒头，热气腾腾。下午又抽空回何家帮忙的明阿姨从厨房端出了才出笼白白胖胖的馒头，有些捏成了兔子，用筷子沾了红料点了眼睛，有些红红的头像是蟠桃，还有夹了肉酱蒸成了如意卷。
何冉看的稀奇，没看过蒸成这样的馒头。不多想便伸手便抓起了一个兔子，谁知烫人的很，于是左手扔右手，右手扔左手直呼烫却也不知道放下。
刚下了楼的墨离就见到何冉这样龇牙咧嘴的动作，踱步到她面前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后，上前拿下了她烫手的兔子。
“烫手就放下啊。”他绝对在笑她。
何冉握了握烫红的手掌有些尴尬。
没有人告诉我遇到烫手的东西可以放手啊… 如是后来，她也学不会轻易放开手中棘手的东西，像钻在壳里的乌龟，独自舔着受了伤的伤口，越舔越疼却不肯放手。
她端来盘子盛着的兔子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有些泄愤地揪了耳朵放在嘴里咀嚼。而歪在沙发另一头看电视的墨离看着她解体了那只发面兔子然后下了肚，突然打趣的朝何冉说，
“冉冉，你吃得这样着急，不怕它在你肚子里吃你的肉吗？”
莫名的一时被唬住了，一口馒头在嘴巴里咽不下去。她水灵灵的大眼瞪着靠在沙发上笑得夸张的人，反应过来涨红了脸懒得理他，于是何墨离笑的更大声。但是死孩子知不知道这样会付出代价的……
“何冉！！！！”
何冉承认自己坏心，在何墨离的馒头里挤了芥末，看着他满屋子找水喝的样子心里乐坏了。
呵呵，谁让你欺负我…
傍晚六点没到饭点，何冉又匆匆吃了两个兔子赶往了和夏朵约定的地方一起去看escape的演唱会。
场内，有大批热爱摇滚乐的热血青年披着魔幻的红色斗篷，画上了奇异的妆容，挑染着的头发和勾人的眼妆，与演唱会吸血鬼的主题相得益彰。
才进场的何冉和夏朵便震惊了，两人互相搀扶着，张着嘴巴看着周围人奇怪的装束，直到旁边一个男生拽了拽夏朵的背包，对她说，
“嘿！要不要试试这根眼线笔？”
面前的人笑着，薄唇白齿。虽然画了黑色线条的眼睛笑起来格外妖媚，却不似其他人一样的穿着红色斗篷。
何冉记得那天的安鹿穿着清爽的水绿色羽绒服，米白色的铅笔裤，一米八的个子站在装束奇怪的人中间，像一股正气吹走了场内魔幻的气息，煞是好看。
而事实是，何冉想错了。
安鹿，并不似他的名字一样无害，更不是那所谓的正气代表者。
“啊？好啊。”
夏朵仰着头，瞧着面前的男生，一抹桃红，脸红了。
一见钟情需要多久？
英国专家的实验答案是30秒。而我国无所不知的度娘说，男女之间一见面就产生的爱情称为一见钟情。
何冉不相信，她认为一见钟情只是一场背景华丽的艳遇，而艳遇则是不需要人来细心灌溉的产物，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显然夏朵在这30秒内，心动了。
那一晚，发生了两件大事。第一件，escape的主唱和吉他手宣布了出柜的消息，现场歌迷嘶吼到要拆了舞台；第二件，夏朵和安鹿交换了电话号码，就这样闪电般的宣布成为情侣，并手拉手的走出了体育馆。
在体育馆前分别，何冉一人在空旷的马路上拦车。将近凌晨的马路上纷纷攘攘全是看完演唱会的人，有的大声哭泣痛骂世界上的同性恋者为不伦，有的满脸兴奋打着电话。有的则奋力的…不顾一切的…跟何冉抢每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在何冉被第七次抢了已经拉开车门的的士，她放弃了，走在人群渐渐稀少的人行道上，想往前面路口去拦车。忽然，兜里的电话震了起来，这么晚了竟然是墨离，还没睡吗，她接了电话有些不确定。
“喂？”
“你在哪呢？没看到你？”
何冉驻足，听见电话那头熙熙攘攘的说话声，难道他也在这？
“我在…”她环顾四周也不知道这是哪条路，拦不到车就往来时的路上走，“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周围都是梧桐树。”
不知道路你到处跑什么跑…喜欢跑是不是，喜欢跑去参加奥运会啊，跟刘翔一起跑啊一起创造世界纪录啊……呃…
“梧桐树…”何墨离想了想，应该是前面那条路，“你站在那别动，我一会就过去。”
“噢。”
梧桐树顶着光秃秃的枝干，遥遥的伸向浩瀚的苍穹，孤零零的。
挂了电话，何冉双手插在兜里，站在原地等待，好像又飘了小雪，她仰着头看着天空。
不消一会，一辆路虎停在了她面前。何冉低下头，向摇下的车窗里张望，果然是他。
“你怎么在这？”
何冉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本来她没有系安全带的习惯，只是坐过几次何墨离的车，每次忘记系，都会被敲脑门。一次她脾气上来了，倔着就是不系，看他能把自己怎么样。结果，很惨啊，她被何墨离硬生生拉下了车，不带她出去玩了啊…斗法失败……
“这么晚了不来接你，还能回家吗。”他看到何冉眼睛上的妆容还是愣了一下，然后没说什么便启动了车，朝着家的方向，“夏朵呢？先走了？”
说到夏朵，何冉重重的往座椅里陷，心里闷闷的说不出原由。或许是演唱会上宣布出柜的消息让她暂时觉得不能接受，对于同性恋者她始终觉得离自己很远。而又也觉得今晚另一对异性恋者的主角夏朵，冲动了，就这样和一起看了场演唱会的人确定了情侣关系，她心里难免有些焦躁。但一辈子要遇见的人总该会遇见。
见她没说话，何墨离扫了她一眼，看着她咬着嘴唇，眉头像打上了千百个锁。他何时见过这个模样的何冉，心里不免疑问。
“怎么了？演唱会玩得不开心？”
她松了眉，提起精神笑了笑。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没有啊，你知道吗e和p竟然是同性恋！刚才他们在舞台上还亲嘴了！”提起这个，她一下激动起来。然后有些不好意思，亲嘴…那是什么年代的词了……
何墨离笑她，说她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这年头只要不违法，什么都不算过。
何冉有些诧异看着他，从没听过这样说话的何墨离。
开车的人眼底浅浅一圈墨色，几经沉浮终究止于平静。便不再说话了。
他经历过什么样的人，而又接受了哪些都不算过的事？
“下次不许再画眼妆。”
“嗯？”
好像过了很久，车里安静的一直没人说话的时候，在何冉兴奋了一晚上筋疲力尽快要靠着睡着时，何墨离说的话让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小镜子照着，在演唱会上大家都是这样，所以不觉得什么，现在黑暗的车内看着眼睛上下一圈黑色的眼线却有些惊的骇人。她吐了吐舌头，抿着嘴巴哦了声，有些心虚。
到家的时候，家里人早已入睡。静谧的夜晚还能听见才下不久的雪落声。
何冉蹑手蹑脚的上楼回了卧室。赶紧拨通了夏朵的电话。
关机了。打不进去。心里又冒出了那会儿的焦躁。发了条短信过去让她开机了回个电话，然后折腾了一晚上终于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醒来，还是被接二连三的炮仗声叫醒的。
那时候首都还没有禁鞭，到了年关每家每户都是要听个响的，辞旧迎新，给来年一个好响头。
何冉嗖的一下坐起来，想起昨天夜里下的雪，立刻冲过去拉开窗帘。可有些遗憾，估计是立春了，再下的雪也没有隆冬时候那样的壮观绵延。于是遗憾的又一头栽回了被子。
想起来，她从枕头下找到电话，依旧是没有一通未接来电。她有些紧张的打过去，还是关机状态。从此在整个假期何冉都没有联系上夏朵。
除夕，许是整个春节最重要的一天吧。大早李秋疏就以她高亮的嗓音叫起了全家人，然后穿上新衣，集体站到院子里开始放自家的鞭炮。
那头蓝家院子里还冒着炮竹刚响完的青烟，这头何墨离正半蹲在地上点燃了火线，鞭炮噼里啪啦响了起来。何冉捂着耳朵站在屋檐下，看着何墨离点了火线跑了过来。两人都捂着耳朵挡着震耳的炮仗声，却咧着嘴巴使劲笑着。
要说过年，自然是少不了发红包这个吉利事。大年初一一大早上，何墨离就催着还在卫生间刷牙的何冉，该去讨红包了。
于是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了响头，一人得了一个颇为丰厚的红包。何冉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从来没有接过这么大的红包，小心的双手接过揣在兜里，沾沾自喜。
何蓝两家是世交，过年自然都少不了彼此走动。这不，何冉刚起身揣着红包坐下，蓝家赫已经贺着新年从院子里进了屋。
蓝家赫见何天萧坐在大厅沙发上，就知道还没晚，立刻跑过去扑通跪下，吓得坐在旁边的何冉惊恐的瞅着他。
“何叔叔！新年好！呀李阿姨！您又漂亮了！”
一屋子人被他的话逗笑，喜气融融地都畅快的笑着。
何天萧自然知道这鬼机灵是来讨红包的，也不吝啬，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压岁钱说了他两句，也无非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之类的新年喜气话。
中国年，说白了就是赶场子嘛。一天三顿饭，有两顿是在外的酒席上喝的七荤八素。
明天就要开学了，何冉捏着脸上的肉，想着李秋疏早上说的晚上还有宴席，有些倦。本以为假期能够好好休息的，如果天气不错出去走走也好，这么大的B城她也没好好瞧瞧。可今年是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年，她实在有太多的人要趁着过年走动来认识。
“不想去？”
她回头，见是何墨离双手抱胸倚在门框，醇亮的眼睛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是啊…不想去……”说完，何冉做瘫倒装，伏在桌子上不想起来。
“那走吧。”
他进了房内，从衣柜拿出了何冉的驼色大衣，然后从桌子上拽起了不肯动弹的人，给她披上了衣服。
何冉有些搞不懂，却也伸出胳膊穿上了衣服，“走？去哪？”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写不完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