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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独孤九剑 木屋内,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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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内,白光将两人轻轻笼罩。
李空谷染血的双手有些颤抖了,汗水顺着他的脸庞流下,淡白色的术力仍在源源不断地被输入独孤林的体内。而床上的人并没有丝毫要醒来的意思。
“就算是死···也会把你救活的···”
独孤林腹上的伤口开始慢慢闭合,血块开始凝成痂。
安羽兮蹲坐在屋外,怔怔地看着自己染满鲜血的双手,这是独孤林的血··
“对不起,对不起···”安羽兮将脸埋在自己的臂弯中,还有些许瘀伤的右手臂被左手紧紧抓住,指节泛白。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殷红的长裙上,显得更为刺眼。
身后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打开,安羽兮心里一紧,回头,看见的却是李空谷苍白的脸。
“师父!”安羽兮拉住欲倒地的李空谷,李空谷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汗水,灰白的胡须随着呼吸的急促而颤抖,干裂的嘴唇轻启,“快··进去看看独孤林···”
安羽兮抬眼,望向屋内,屋内光线昏暗不清,少年的背影在黑暗中变得模糊。
“我很好。”少年说到,转过身来,还有些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表情。
李空谷身体一斜,倒在了地上。
穿堂风吹过,安羽兮感觉自己眼睛湿湿的。“独孤林···”
【南宫府】
华服男子坐在大堂门前,手中的剑上还带着些已经凝固的鲜血,他早已看惯这些,心里却仍然忍不住惊起一丝波澜。
“安羽兮终究还是回去了。”
轻笑,真后悔没有用剑刺穿她的心脏。
“主人。”一个侍者走来,单膝跪下,“门外有人求见。”
南宫凛收敛了笑,“是何人。”
“江帆。”
南宫凛挑起了眉,求见怕是要造反吧。
“带他来。”
大堂之内,华服男子卧在龙头椅之上,手中拿着一个瓷杯。座下,青衣飘飘,男子似笑非笑。
“属下江帆,拜见主人。”江帆拱手作拜礼,身体依旧笔直,没有弯腰之意。南宫凛看着座下之人,一旁的侍者脸色微变。
“今日求见,所为何事?”南宫凛问,嘬了一口杯中的茶,似陶醉般地闭上眼睛。
“今日江某来只为赎一人之身,还望主人成全。”江帆说道,南宫凛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淡淡看着座下之人。“你难道不懂南宫府的规矩吗?生是我的人,死亦是我的鬼。”
“江某当然知道,只是主人你自己愿意放走了安羽兮,下面的人也要开始不依了呀。”江帆笑如温玉,南宫凛挑眉,冷冽的目光折射出寒光。“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这南宫府的人都要造反了?”放下手中的茶杯,南宫凛从龙头椅上坐起。
大堂内的气压突然变得凝重,江帆笑,“江某不敢,江某,只是为心爱之人赎身。”江帆抬起头,眸子对上南宫凛的目光。
南宫凛顿了顿,扬起嘴角,“恐怕,还有你自己吧。”
【无阴山】
房中扔满了沾染了血的布条,风扬起独孤林的衣服,腰间的绷带浸着些许血丝。安羽兮就坐在他旁边。
“为什么救我?”独孤林问,从声音可以听出他还有些虚弱,无神的眼睛盯着安羽兮。
“····心之所趋。”安羽兮说。其实,这是一种本能吧。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空气中弥漫着浓浓药香。
“我去看看师父的药好了没有。”安羽兮起身逃开了独孤林的视线,钻进房间里。李空谷盘腿坐于床上,身体上还笼罩着淡淡白光。
独孤林望着远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楚。
“师父····我好想你。”独孤林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就是因为自己太没用了,才没有保护好师傅。独孤林皱紧眉,双手握成了拳头,“南宫凛···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为师父报仇。”这样想着,眼中竟有了些温热。
“对了,剑谱!”独孤林从衣服的内袋中掏出已经被揉的皱巴巴的书,书残缺不全,它的后面好像被撕去了一部分。独孤林满心疑惑地翻开这本《独孤九剑》,书上的一招一式仿佛有着巨大的魔力,将独孤林的目光紧紧吸引,那些招式非常普通,出剑,挥剑,勾剑,每一招都并无什么特别之处,独孤林想不通,这样的一本剑谱,是怎样被称为武林奇学的。
又翻了几页,从书中落下了一张纸片,飘落在独孤林脚边。
独孤林正要伸手去捡,却在手指触碰到纸片的那一刻,另一只如白玉般美丽的手先行将纸片捡起。独孤林抬头,逆光中的白影显得格外虚幻。
独孤林愣住了,“冰墨?你怎么会在这儿?”
季冰墨浅笑,看了一眼手中的纸片,上面画着一把剑。“青冥剑。”
独孤林仰望着她,眨了眨眼睛,是那天我们得到的那把剑吗?季冰墨将纸片放在独孤林摊开的书上,走到他身旁坐下,“听说你去了南宫府,受了重伤。”独孤林顿了顿,点点头。
他开始怀疑季冰墨是不是仙女,怎么什么都知道。但又细想,这事必定在江湖上被传得沸沸扬扬,只要是个人都知道有一个毛头小子去了南宫府和南宫凛大战,然后被差点打死。
冰墨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手刚想触碰一下独孤了你缠满绷带的腰部,独孤林却将衣服拉紧,稍微后退了些。
季冰墨叹了口气:“你真傻,南宫凛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独孤林皱起眉,“我想报仇,就不会管自己的生命。”拳头被捏得咯咯作响。季冰墨不再说话,长叹一口气,望了望屋内,想必那老头子为了救独孤林也是费劲了力气吧。
“独孤林,你想拜师吗?”
“拜师?”独孤林不解地看着冰墨,自己师从青山武堂,虽然现在师父死了,但自己毕竟还是武堂的人,难道还要拜在其他师门之下?
季冰墨见他有些犹豫,不禁失笑,“江湖规矩可没说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师父啊。”
“那··我又要拜何人为师?他又将授我什么本领?”
季冰墨望了望屋内,“拜他为师,传你独孤九剑。”
浓浓的药香在独孤林鼻尖萦绕,风为他翻了书页,独孤林咽了一下口水。
“独孤九剑?”
屋内,李空谷缓缓睁开眼,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