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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身世 “你是叫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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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叫安羽兮吧?”
一个月前,李空谷这么问自己。安羽兮不知道这老头是从哪里知道自己的名字的,却又不可否认,只得点头。
李空谷邪气地笑着,脏兮兮的手在酒瓶口摩擦着。
“你是个孤儿对吧。”
安羽兮心里一紧,看着李空谷的眼神也变了变,为什么他连这种事都知道安羽兮眉头轻皱,隐在袖中的手掌之中开始聚集一团淡白色的术力。
李空谷叹了一口气,“你的伤那么重,现在还想和我打架?”说着,指了指安羽兮还绑着难看的绷带的手臂。安羽兮自认现在确实打不过这老头子,只好识趣地收起术力。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从这里。”李空谷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还知道,你是个被人玩弄到要你去杀害自己亲人的棋子。”
“什么?!”安羽兮心跳漏了半拍,额间的火形纹骤然变亮。“你在胡说什么!我是孤儿!没有亲人!”
“也许,你现在还不能接受,不过,你迟早会接受事实的。”李空谷自信而又沧桑的声音揪动着安羽兮的心。他在说什么啊为什么自己听不懂一定是疯了对!他就是个疯子!
“我听不懂!”安羽兮后退几步,几欲逃离这个地方。
李空谷的脸埋在阴影里,摩擦着瓶口的手也突然停下来。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说话便也不必拐弯抹角了。既是如此,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李空谷咂了一口酒,说道。“你,便是独孤家族的长女。而你现在千方百计想杀的那个男孩独孤林,正是你的亲生弟弟”
李空谷的语气很平静,而安羽兮的表情却凝在了脸上,好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配合李空谷笑一下。
“独孤家族?还长女?你这个疯老头子!说什么呢!”
李空谷挑眉,悠闲地晃着瓶中剩下的酒。“信不信由你,我只是说出了真相罢了。”
世界仿佛沉默下来,安羽兮只听得到自己不规律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回忆里不断搜索者可以推翻老头子的胡言乱语的证据。可是,什么都找不到。
冰冷的南宫府,南宫凛没有温度的眼神,和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的伤口与痛
“我凭什么信你。”
李空谷知道安羽兮心中已经有了动摇,从怀中的袋子中摸出一个瓷瓶。
“独孤家族的女子皆会因五行相克而痛苦,你被雨水所克便是这个原因。这药可以抑制五行的相克,你拿去吧。”
安羽兮心里一怔,她怕水,就因为自己属性为火,本以为这一弱点只有南宫府的人才知道安羽兮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接过瓷瓶,瓷瓶小巧光滑,在她骨节分明的手中轻轻转动,瓶底有蝇头小字写的两字,独孤。
安羽兮感觉自己眼前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水雾,将手中的瓷瓶握紧。
“师父”
李空谷转过身去,安羽兮看不到他的表情。
“羽兮,当年,是师父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李空谷的声音有些沙哑,安羽兮愣住了。
“怪师父当年无用,只够保护一个还好,你平安长大了。”
安羽兮只觉得喉中有鲠,她不懂李空谷话中的意思,但是她已经感受到了这个老头深深的歉意。李空谷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白眉紧皱。
“当年你被南宫凛救下并带回南宫府后,我一直让冰墨潜在南宫府中保护你,现在你已成人,这些事你应该知道。”
安羽兮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李空谷却已抬步离开,只留她一人在这山崖之巅,风扬起她的红衣,在这孤山之巅,显得那么寂寥。
“师父”
安羽兮看着手中的瓷瓶,咬紧下唇,有滚烫的液体从自己眼中滑落,心中的倔强已被慢慢磨削。
“独孤林?呵呵”安羽兮笑,勉强地扯动嘴角,但心中的疼痛却无丝毫减轻。
“为什么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姓安”十岁的她这样问南宫凛,她一生都会记得南宫凛那如狼般冰冷的眼神,南宫凛说“因为你不配姓南宫。”
“哈哈哈哈哈哈”安羽兮手中燃起异火,惹得周围的树木开始因炙热而呻吟,火舌疯狂地舔舐着这一片土地,这里的花,这里的草,这里的一切,都在熊熊烈火之中啸叫着化为灰烬。
打开瓷瓶,安羽兮泪痕半干的脸被火光映得泛红。
“也许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