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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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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星河看见树上跳下来两个衣着朴素,满身尘土的小子来,也不由吃了一惊,他与寒瑰两人早知树上有人,但都以为是对方埋伏下的暗桩,只是那二人呼吸粗重内功不纯,均没有放在心上。此刻寒瑰逊他一筹败走,他才起了兴致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心思深重,心里百转千回,却没半点露在面上。
而在方家师兄弟二人眼里,却只觉这个魔头难以捉摸,两人都不知看了他几眼,只怕今日难以幸免,心里都打着牺牲自己,也要教另一人平安的念头。
不过他俩初出茅庐,便是方剑吟也不算个多么有心思的,两人面上活动心念转动,冼星河都瞧得一清二楚,颇觉有趣。看着这两人因他一挑眉一举足都如临大敌,更是淡了几分杀心。
他少年遭逢大变,整个人都走上了魔道,但却非江湖传言是个见人就杀的魔头,若有倒霉的触他霉头,那自然是杀了了事,但若他瞧得顺眼,多半捉弄一番便休。只不过他捉弄人的手段往往令人难以捱受,所以得他手下留情不杀之人,多半也要大大宣扬一番此人生性阴毒残忍,冷血无情,倒是多多增添了他的恶名。
此刻他身受重伤,纵然武功了得,也难免略觉疲惫,懒洋洋地席地坐下,开口问二人名姓。
方剑吟一脸警惕,却不敢不答,正犹豫间,方小呆却先他一步,认认真真地说,“前辈,我二人身家恕不能相告,但我师兄自小带我长大,今天便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叫他平安,晚辈不敢奢求前辈高抬贵手放我二人离开,只求师兄一人离去。”
方剑吟又是惊讶又是感动,一时百感交集,只想到一直当小小少年照顾的师弟竟能说出如此话来,又悔恨当时没能送小师弟回山,若真有个闪失,叫他如何向师父师娘交代。
冼星河却没接话,只是笑吟吟把两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答非所问,“你二人是师兄弟?”
方剑吟急道,“前辈,我……”
冼星河皱皱眉头,“我没问你。”说完手指轻弹,点了方剑吟的穴道,又对方小呆招手,“你过来。”
方小呆瑟缩了一下,看看眼神中充满阻拦之意的师兄,咬咬牙走到冼星河身前。
冼星河笑吟吟看他,“你这孩子倒是有趣,多大了?”
“我……已经满了十六。”方小呆近距离看着这魔头,那个血红的贱字肆意潇洒,简直要跳脱出来,更是紧张,老老实实回答,却控制不了地多看了一眼。
冼星河顺着他的目光摸摸自己的脸,“十六……不错,正是我当年的年纪。”他温温柔柔地伸手,“你若喜欢这个字,我就在你脸上也刻一个,你说好不好?”
方剑吟吓得简直魂飞天外,何况方小呆这只小猪,他张张嘴,咬唇不语。
冼星河看这师兄弟俩的样子,觉得颇为有趣,捏捏方小呆滑溜溜的脸蛋,“啧啧,真是不禁逗,看把脸都吓白了。这么嫩的小脸,我还不舍得下手。”
方小呆被唬得一愣一愣,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冼星河看着他,他的面庞像是初冬第一场落下的雪一样洁白,红唇娇艳如衔着露珠的玫瑰,眼瞳深邃,让人瞧着瞧着,就忘了世间几何,“你瞧我可好看么?”
方小呆支支吾吾,“好……好看。”
冼星河目光温柔藏刀,又缠绵,又冷绝,“好看的是色……还是贱?”他抓着方小呆的手,在那个血红的贱字上滑动。
方小呆只觉手下皮肤冰凉细腻,那个字刻得极深,在那雪白的皮肤上触感分明,更是又惊又怕。
冼星河松了小呆子的手,自嘲一笑,“我十六岁这年,亲手刻下这个字。为的就是提醒自己,这一辈子,宁可杀尽天下人,也绝不再自甘下贱任人鱼肉!”
方剑吟听得心中大振,这冼星河如此绝色,竟然自己毁容,还甘愿在脸上狠心自毁自辱,只怕今日难得善终,他看着离自家师弟极近的冼星河,一时汗如雨下,几乎全身湿透。
“我有个大仇人,恨不得日日食他肉,饮他血,可我当时样样不如他,只得蛰伏三年,终于寻得个机会,抓了他一刀一刀剐了。”冼星河像是回忆一般慢悠悠地说,“我折磨了他一年,把他的血肉合着朱砂,炼化了三天三夜,然后在脸上写了这个字,你觉得……可有趣?”他声音越发温柔动人,简直要滴下水来。
方小呆已经吓傻了,哪能觉出一星半点有趣来,就愣愣地站在那听,动也不会动,被大家宠溺保护长大的他何曾听过这样可怕的事,只是靠着要保护师兄的心站直已然十分勉强。
“你说……你看的,到底是色,还是贱呢?”冼星河微微蹙眉看他,“沈心往日名声好听,仗着人多势众,当面调戏顶撞于我,我还不是找到机会就杀了他全家。这天下,哪还有几个好人呢?不如让我都杀了干净,是也不是?”冼星河逗弄小猫小狗一般轻轻摸摸方小呆,自言自语,竟也不需要小呆子回话。
如此这般颠三倒四,言语不接,方剑吟旁观一侧不得动弹,只觉这人怕是已经疯了。如此上天入地求助无门,但求他脑子也糊涂起来,再拖得些许时间,寒瑰或能带人回返,也许他兄弟两人还有一线生机。
这厢方剑吟多种考虑不提,那边冼星河却起了兴致,仔细端详了方小呆一会,忽地开始0000起来。
方小呆年纪尚小,身边又只有师兄弟几个,还是个彻彻底底的0儿,此刻被冼星河一双冰冷滑腻的手0来0去,奇异幽香在鼻尖萦绕,不由羞红了脸,求救的目光投向方剑吟。方剑吟心思乱动,看冼星河动作心下焦急,却冲不开穴道,急得尚算白皙的脸颊都憋红了,也是无计可施,只盼魔头不要速下毒手,伤了方小呆子。师兄弟二人处境不同,却比赛一般,一个比一个脸蛋红,一大一小两颗大苹果,端的可笑。
却听冼星河轻轻“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