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见 “你平时都 ...
-
1、初见
鑫诚公司的人事经理赵叶眉看过招聘专员交上来的应聘资料后直接来到齐歆的办公室门口，门是关着的，她轻轻扣了扣门，等了半晌，里面无人回应。赵叶眉转头看向通往茶水间的那条过道，齐歆正好从里面出来，她见赵叶眉在办公室门口等着自己，暗自清了清嗓子，没露出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在心里对自己说：以后可能要更忙碌了，我的那些花花草草可怎么办。
现在刚好是九月中旬，总经理刘鑫诚在本季度会议上明确了公司下一个目标要拓展的内容和方向，考虑到齐歆长期以来一直没有合适的助理，在会议结束时特别提出了要人事部好好物色一个人来。
“齐经理，明天下午两点半在三号会议室有市场经理助理的最终复试，能不能请你到时候过来帮忙把把关呢？”说是把关，其实就是让齐歆去从最后三个通过了人事部的一面、二面而留下来的人中选一个她自己看得舒心的，这三个人的专业能力旗鼓相当，接下来就看谁最合齐歆的心意了。
赵叶眉边说边让到一边，齐歆走过去打开办公室的门，回头对赵叶眉说：“两点半对吗？好的。”
“需要我先把复试人员的简历给你看看吗？”齐歆的办公桌上摆了好几盆盆栽，除了赵叶眉认识的发财树、仙人球和绿萝，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植物。真想不到平时一板一眼的人还会养这么多小生命。
齐歆把水杯放在办公桌上，抬起头来看着赵叶眉，目光由严肃转为柔和，轻声说：“不用了，我明天会直接过去。谢谢赵经理特意过来通知我。”
“齐歆，我们都同事这么久了，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客气啊？”赵叶眉神色亲昵地白了她一眼，脸上微笑未减，接着说了声我那边还有事走了哈，便帮齐歆顺手关上门，离开了。
齐歆扬扬眉，客气吗？自己的交际方式貌似一直都是这样的呀。
从小父母就对自己要求甚严，就算成绩不是最好的，但是礼节一定要是到位的，该有的谢谢不能少，不该有的嘻哈不能多。齐歆的母亲严智英任税务局长一职多年，她很早就多多少少的见识了人与人交际之间的一些大小文章。最初的时候，她还是会听严智英的话，就算是面对自己非常没有好感的人，依旧表现得和闺蜜知己一样。久而久之，只觉得一个字，累。但是表现得稍微欠缺一点，被家里知道了，免不了一顿晚餐会议。于是她开始慢慢的减少一些没必要的交际，更是常常以工作加班为由，推脱一些她不想面对的应酬，比如：相亲。
好在严智英到目前为止给齐歆撮合的相亲对象长得尚且不算吓人，并且每个男人背后都是有点点滴滴的背景，可是就算如此，依旧没找到一个能够让齐歆产生兴趣的男人，用她自己的话说，宁愿伺候野花野草，也不愿给这些表面上看起来高大上的男人当摆设。让齐歆印象最深的一次相亲是半个月前的那次，严智英把见面地点约在齐歆公司不远处的一家午后咖啡店，据说这家咖啡店的招牌每天从下午一点开始，只售三个小时，其余时间只能选择其他的口味的咖啡。或者不喝咖啡，只来看看书也可以。
齐歆到的时候，相亲男已经到了，他面前放着半杯咖啡和一本最新的财经杂志，不过他并没有看杂志，而是一脸促狭地盯着手里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拇指时不时轻轻滑动着。
齐歆走过去和相亲男打了招呼，相亲男在看见齐歆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将手机屏幕锁上放在桌面上，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招呼服务员过来点单。就是在这个空档，齐歆转过头看向落地窗外面时，恰好看见外面的人行道上，一个披着长直发、穿着浅蓝色格子衬衣的女孩子捧着一盆紫贵人走了过去。由于距离不是特别近，齐歆也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在女孩转弯的时候，看见那株紫贵人竟然是并蒂花开，两朵粉紫色的花朵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齐歆收回视线，对接下来的交流陡然间兴趣全无，她慢悠悠地喝着咖啡，脑海中一直在回想着刚才那株紫贵人的神韵。于是这场相亲也就没了下文。离开的时候，齐歆很郑重的对相亲男说明了自己的意思，相亲男的脸色最后变得很尴尬，失望而归。齐歆在原处继续坐了一会儿，对着落地窗外的车流，双眼放空，开始思考如何才能不要再继续这些刻意、无聊且没有意义的见面。
艾悠被前台妹妹引到三号会议室时是下午两点二十分。她双手接过前台妹妹端上来的水杯，礼貌道谢。九月的天气依旧炎热，艾悠坐下后从包包里拿出湿纸巾拭去了两鬓的细汗，缓缓吐出一口气，紧接着挨个把每根手指都擦拭了一遍。做完这些，她感觉全身的热意消减了一半，身体内外舒爽了不少。
艾悠环视了一下自己所在的这个会议室，最显眼的是稍微靠窗的那张圆形的玻璃桌，桌上是一盆用清水养着的绿意盎然的绿萝，四把线条简单的椅子，整体空间不大，门左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色彩斑斓的抽象艺术画，艾悠睁大眼睛仔细地辨别这幅画中的实物，轻轻抿了抿嘴；接着她转过头看向右侧的墙壁，一眼瞟过去，是一幅有意思的黑白素描画像。
这时候，外边响起了敲门声。
齐歆轻轻地在门上扣了三下，停顿了两秒，扭开门走了进来，坐在椅子上的应试者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的看向她。
齐歆浅浅一笑，视线从女孩的身上落到她身后的椅子上，“请坐吧。”她边说边走到了女孩旁边坐下，接过艾悠双手奉上的简历，快速看了起来。
艾悠趁这个空档将手中的蓝色文件袋轻轻扣好，抬起头来看着齐歆。这个女人和公司的很多人一样穿着职业套装，头发盘在脑后，显得干净利落。当她走近自己的时候，迎面而来一股淡淡的清香，几乎是下意识的，艾悠不自觉深深地多吸了两口气。
齐歆一边看着简历，一边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女孩。淡蓝色的雪纺衬衣将她的脸衬得更加白皙，直直的长发扎成了马尾束在脑后，除了那两弯细眉被精心修饰过，女孩的脸上看不出其他妆容的痕迹，她双手扣着文件袋，文件袋里隐约有一叠资料，应该是简历或者复印件吧。
“我是齐歆，我们先简单的聊一下吧。”如幽谷清泉一般清清淡淡的声音让艾悠一开始的紧张顿时消减了大半。
“您好！我叫艾悠，之前工作了两年，上一家公司总部搬到了上海，我没想去那边便留了下来。”艾悠说完这几句后便不再出声，其实她不是很清楚齐歆说的简单的聊一下是聊哪些方面，于是静静地看着齐歆，等她接话。
齐歆见艾悠不再有补充的意思，目光落到刚刚看过的简历上，兴趣爱好栏里面有两项比较常见的——看书、绘画，还有一项比较少见的——种植。这人究竟都种了些什么植物呢？齐歆暗自想着，并没有问这些，而是将话题引到了墙上那副黑白素描上。
“你觉得这幅画如何？”齐歆的神情看似随意，稍微留点心便能发现她的眼底满是认真。
艾悠一听，愣了一下，心想这位美人面试的问题倒不是那么死板。她转头又看了看那幅画，似是再三确认后，看着齐歆的眼睛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幅画被一本教导绘画的书采用过。让初学者临摹这幅画，然后将画纸倒过来，便是一张坐在椅子里的人物画像。这一段说的是绘画其实没有想象中复杂，就是画自己的眼睛真实看到的物体。”
齐歆看了看艾悠眼睛里闪烁着回忆，一副认真而又自信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又问：“你平时都穿几公分的高跟鞋？”
艾悠闻言下意识抬了抬后脚跟，回道：“一般不会超过五公分。”
接下来的问题都比较常规，艾悠一一作答。
面试结束后，齐歆拿着艾悠的简历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办公桌上的盆栽静静的生长着，她重新看了眼艾悠简历上的兴趣爱好，这女孩的面容突然在她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干净白皙的脸蛋上透着一抹红润。想起她在说那幅画时的认真，齐歆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
齐歆和赵叶眉确定了艾悠做她的新助理后，又一头扎进了桌面上的文件里面。等处理完工作计划表上她早前就列出来的事情，早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办公楼里面静悄悄的，只听得到有些没有关掉的电脑发出的轻微声响。齐歆抬起右手按了按自己的后颈两侧，试图缓解一下那个部位如针扎一样的酸痛。
夜早已黑了，齐歆却不想在这时候回去，不知从何时开始，对于回家，不论是父母那里，还是自己的单身公寓，她都产生了一股疏离之感。或许是一天的工作一直是专注的状态，此时放松下来，疲惫感从周身袭来，她给自己重新泡了一杯菊花茶，来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思维难得放空。黑夜笼罩了一切，琉璃璀璨，霓虹闪耀，唯有点点灯火装饰着城市的梦。
下午的面试结束后，艾悠直接回了家。
艾悠对现在住的地方早已生出浓厚的依恋，这套小房子是她正式工作后在公司附近的“绿意森林”租下来的，离当时的公司就两条街的距离，她每天上下班都是步行，非常方便。安安静静的住了一年，只在最初租房时出现过的房东特意上门来访。原来房东一家都移居海外了，现在想把这套房子卖掉，这次来是想请艾悠重新找房子，也愿退给艾悠两个月的租金表示违约赔偿。艾悠看着这套由自己亲手装点下来的一室一厅，心中很是不舍，她前前后后将这房中景物来来回回看了又看，随后给父母打了个电话，将她的想法说了说。在父母的帮助下，艾悠正式成为了这套房子的主人，后来又根据她自己的想法，将房子重新大幅度装修了一遍，这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鑫诚公司离她住的地方不算太远，和之前的那家公司一样，也是隔两条街的距离。只不过之前的公司出了小区大门要往左走，鑫诚则往右走。艾悠的家位于绿意森林的左边，去鑫诚的话要穿过整个小区，这使得她可以好好看看自己住的小区是什么样子。“绿意森林”的绿化做得很不错，正值夏天，下午三四点时空气里依旧有一阵阵热风翻腾。回到家艾悠到浴室洗去了一身的燥热，将头发吹到半干，穿着小背心，拿着一本食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研究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
